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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的挨揍生涯正式开始了。这个毫毛是真下狠手,一点不带放水的。金箍棒劈头盖脸地招呼,打得我节节败退。瞬移、空间刃、空间盾,手段全出,照样招架不住。
每次被打趴下,那个分身就面无表情地站回原地,等我爬起来继续。
孙悟空躺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翘着腿,吃着桃子,眯着眼睛看我被揍得满地找牙。
我心里那个恨啊。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当年我嗑着瓜子听他骂人,现在轮到他吃着桃子看我挨打。
但我也知道这样有用。每一次被打趴下,下一次就能多撑几招。所以也只能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那个毫毛面前冲。
每天都是这样。
一直到精疲力尽,法力耗尽,神念枯竭,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一天的训练才算结束。
那个毫毛分身一收,我就直接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叫苦。
这时候孙悟空就会从树底下站起来,把桃核随手一扔,走过来蹲下身,把我从地上捞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一只手臂环过我的背,另一只托住膝弯,稳稳当当地把我抱起来。我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抱我穿过水帘,回到石室,轻轻把我放在床上。然后他坐下来,手掌贴在我背上,法力一点一点地渡过来,顺着经脉慢慢走,那感觉舒服极了。
他很仔细,肩膀、后背、腰,每一处酸痛的地方都照顾到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那些僵硬和酸胀一点一点化开。
我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我。然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指尖在我的眉心停了一瞬。
很轻,很轻。
我想睁眼,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的气息靠近了一些,又在远处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脚步轻轻地往外走。
“夫君。”我含糊地喊了一声。
他停下来。
“……别走。”
他没说话。我听见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然后被子里伸进来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手指微微收紧,把我的手包在他掌中。
“不走。”他说。
我安心了,意识彻底沉下去,坠入一个香甜的梦。梦里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我赢了那根毫毛半招。
说是赢了,其实也不是武艺上赢的。金箍棒再次劈下来的时候,我没有硬接,一个瞬移闪到它身后,趁它回身的间隙,划出一道空间刃,无声无息地从它腰间切过去。
毫毛分身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然后断成两截,化作两根金色的毫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两根毫毛,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真的……赢了?
手里的碧水剑差点没握住,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心里那股高兴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我抬起头,朝树底下看。
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啃了一口的桃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两截毫毛,又看了看我,金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
我冲他咧嘴一笑,连笑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沙哑:“我赢了。”
他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山的桃花,也映着我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然后他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俺媳妇儿最厉害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眼眶倏地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这句话太好听了。
“你再说一遍。”我说。
他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把我从地上捞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
“俺媳妇儿,”他低下头,声音贴着我耳朵,一字一顿,“最厉害了。”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落在他衣襟上。
“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抚着。
“没哭。”我硬着头皮说,“是汗。”
他没拆穿我,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
风从花果山吹过来,满山的桃花簌簌地落。
我闭上眼睛,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好不容易赢了,我决定奖励一下自己,好好玩几天。
毕竟之前每天都累得不想动,话都说不了几句,更别提什么互动了。虽然这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但确实想他了。
我要跟他斗嘴,一起坐在山顶看桃花,一起开开心心的闹腾,而不是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他捞回去。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赖床了。
“今天不练了?”孙悟空坐在床边石凳上问。
“不练了。”我掀起被子走到他旁边坐下,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放假。”
他眉头一皱:“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理直气壮,“说好了我赢了就过关的。”
孙悟空慢悠悠地开口:“过了一关,还有下一关啊。”
我愣了一下,一拳冲他砸过去:“孙悟空,你够了!”
他笑着侧身躲开,毫厘之差。
“要不这样,”他眨眨眼,“你打到我,今天就让你放假。”
我根本不上当,只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放软:“夫君,今天你陪我嘛。”
“陪你干什么?”
“什么都行。”我说,“就是别让我再挨揍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行。”
我们先是去了水帘洞后面的山上。那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地,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
我拉着他在草地上坐下来,靠着他的肩膀,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坐着。
“夫君,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他笑着捏我的脸。
“你每天就在俺眼皮底下,还用想?”
“那不一样。”我说,“我每天都累得跟死人一样,话都说不了几句。你虽然能看见我,但那个我不是我。”
“那你是谁?”
“那是‘训练模式的我’。”我说,“现在的我才是‘正常模式的我’。”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掰着手指头数,“训练模式的我:不说话、不笑、不动、像个木头。正常模式的我:会说话、会笑、会动、会……”
“会什么?”
“会撒娇。”我厚着脸皮说。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
“那倒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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