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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韫迷迷糊糊的觉得很舒服,又觉得很奇怪。

    一股热流升腾而起,夹带着酒精的刺激,陌生的感觉在头脑中横冲直撞,让她几乎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床头一盏孤灯,火苗跃动,在纱帐外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乔韫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一池温水里。

    她又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轻轻地浮在半空中。

    乔韫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春天的雨落在花瓣上,温柔又湿润。

    乔韫把自己埋进被褥里,呜咽了一声。

    她想要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是浑身都在发软,浑身都在发颤。

    沈绝见她如此,终于罢休。

    被褥全都乱了,这儿一堆,那儿一坨,之前沈绝不会允许如此,他总是弄得很整齐。

    可是如今他像是根本顾不上了。

    乔韫浑身软绵绵的任他摆弄。

    可是没过多久,乔韫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死死的抓住罪魁祸首的衣襟,有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夫,夫君……”

    “嗯。”沈绝十分艰难的发出一声低哼。

    她实在是太瘦,未经人事,就连癸水都才正常没多久,还在调养身体。

    明明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可是沈绝确实是有些难以忍受了。

    所以做了许多的准备,用上了他看过的书上的所有知识。

    可是如今真正的实践,却还是困难重重。

    乔韫的眉头皱了起来。

    “夫君……”

    “忍一忍。”沈绝咬牙轻轻吻她,可是毫无帮助。

    乔韫眼眶红了。

    她也不是没疼过,被打,被拧胳膊,跪石头,与这些疼都不一样,这次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从里到外的撕开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夫君!”

    打又打不过,乔韫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开始是小声啜泣,很快就变成大声地抽噎。

    沈绝又何尝不艰难。

    他额头上的汗已经滴下来,落在她的颈间。

    乔韫终于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

    如此一来,沈绝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简直毫无帮助。

    于是沈绝为了避免伤到她,只能摁着她。

    “别乱动!”他几乎是咬牙说。

    往常,沈绝对乔韫从来不会用力。

    即使是稍稍用力想要摁住她的时候,也是留有余地,绝不会弄疼她。

    现在的沈绝,浑身僵硬,眼眸深黑的盯着她,眉头皱得紧紧地,让乔韫感到陌生。

    乔韫发现他这样,感觉天都塌了。

    沈绝他,沈绝他是不是不满意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喝错了酒?做错事情了?

    沈绝一定是在狠狠地惩罚她。

    乔韫想到这里,顿时哭得更厉害。

    她哽咽着问。

    “夫君,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

    乔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把枕头都哭湿了。

    “我,我以后更乖一点……”

    “夫君,对不起……”

    沈绝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顿时只觉得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旖旎的情愫瞬间消散,他骄傲至此,第一次觉得后悔,后悔如此鲁莽。

    他竟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因为喝了酒。

    他想的太简单了。

    “不,乔韫。” 沈绝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轻哄。

    “你没有做错,是我不对,是夫君不好。”

    可她还是觉得好疼。

    沈绝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没有再继续。

    “是我太心急了,很抱歉。”

    乔韫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顿时委屈极了,扑进他的怀里轻声呜咽。

    “没,没关系。”乔韫轻声说。

    就这样缓了些时候,两个人都稍稍冷静下来,乔韫稍稍动了动,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还疼?”沈绝轻声问。

    “唔……好一点了。”乔韫看向沈绝,沈绝此时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

    “夫君觉得不舒服吗?”

    “倒也不是。”沈绝垂眸看着她,有几分无奈,“……也算难受吧。”

    到底是成年人,给乔韫纾解之后,他又遭反复,如今抱着她还无法做完,实在是折磨。

    乔韫好像知道他刚刚不是故意惩罚她了,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只能这么静静看着他。

    “我还能做什么吗,夫君。”乔韫问。

    沈绝抱着她,缓缓闭上眼。

    “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试试。”

    乔韫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

    “不会疼。”

    乔韫听到这个保证,终于放心了些。

    沈绝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

    这一次的吻与方才截然不同,方才像一场疾风骤雨,有些暴烈,现在却像一场春雨,缓慢、温存、带着十足的耐心。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掠过锁骨,落在她的腰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别紧张。”他声音很柔和。

    “只是换一种方式。”

    乔韫确实不太明白“换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方才那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痛感消失了,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发颤。

    她还是有些害怕。

    沈绝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轻轻并拢。

    屋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床头烛火还亮着,亮到了半夜之后才彻底熄灭。

    第二日,王爷和王妃都破天荒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秦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直站在茗香阁的外头等。

    最近王爷一直有动作,在四处布局,日日都早起,可今日,案上已经堆满了线报,王爷居然还没到书房。

    终于,门开了,秦晖立刻迎上去。

    他看到沈绝,愣了一下。

    沈绝看起来十分精神,却又有些虚弱,这精神和虚弱明明是相悖的词语,可是在沈绝身上却结合的很好。

    身体疲惫,双眸却发亮,如黑曜石一般漂亮。

    秦晖有些疑惑,沈绝怎么了,看起来很高兴。

    “愣着做什么?”沈绝反问他。

    “没,没什么。”秦晖的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说太多,“您是先去书房吗?”

    “去洗沐。”

    沈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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