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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玄从护国寺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头装着三十瓶凝元丹、十瓶开悟丹,还有三株百年份的养魂草。
心里盘算着后面还是下血本买一条储物腰带,这钱还是别省了。
他包里的养魂草是真玄厚着脸皮多要的,说是自己这次在剑川路当牛做马,为了拔出厉无咎这个钉子自己差点死在了鹰愁峡。
了空方丈就坐在那,捻着佛珠,听着真玄装可怜,一向不悲不喜的心也觉得有些烦躁。
要不是自己几天前亲自去战斗现场看过,真就要被眼前这不要脸的狗东西给骗了。
此刻再看见真玄一边叫苦连天一边努力想挤出眼泪的样子,他真想脱了鞋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最后真玄还是赢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没办法,推辞了两次,了空方丈执意要给,他便把养魂草收了。
也不知道了空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到心梗。
山门外,五匹马一字排开。
陆沉舟、谢云帆、赵恒、韩秋白、洛昆仑五人已经整装待发。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赵恒最不遮掩,眼圈有些发红,嘴里却还在说笑:
“队长,回了真如寺可别忘了咱们。万一哪天我争夺柿子失败了,还得去投奔你呢。”
谢云帆站在他旁边,面色沉稳,抱拳道:“队长,后会有期。”
陆沉舟、韩秋白和洛昆仑三人都是抱了抱拳,没再多说。
真玄翻身上马,看了四人一眼,点了点头:“都回去吧。以后路过澜沧府,来真如寺坐坐。”
说罢,他一夹马腹,策马朝南奔去。
身后传来赵恒的喊声:“队长,有空来楚州啊,我请您喝最好的酒——”
真玄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摆了摆。
马蹄声得得作响,那个灰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一路向南。
真玄骑马走了七天,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歇。他不赶路,也不耽搁。
白天在马上闭目运功,炼化凝元丹的药力;夜里找间客栈住下,盘膝打坐到天明。
丹田中那颗丹核中心的金色光点已经长到了核桃大小,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丹田照得一片通明。
真元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比刚突破蕴丹时又快了几分,浑厚得像一条大江,奔涌不息。
第八日午后,他进了澜沧府地界。
又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县城。
城门上刻着“安平”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真玄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再往前走到真如寺,怕是要半夜了。
不如在城里歇一晚,明日再上山。
他策马进城,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酒楼,在门口下了马。
酒楼名叫“望月楼”,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笔法飘逸。
此刻正值晚饭时分,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真玄将缰绳丢给门口的伙计,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见是个僧人,连忙堆笑:“大师,您是在大堂用饭,还是上二楼雅座?”
“二楼。”真玄道。
伙计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真玄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用屏风隔出了十几个雅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伙计将真玄引到靠窗的一个位置,殷勤地问道:“大师想吃点什么?”
真玄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道:“来一壶清茶,四碟素菜,一碗米饭。”
伙计应了一声,正要下去,真玄又叫住了他:“再切两斤酱牛肉。”
伙计似乎见怪不怪了,连忙点头:“好嘞,大师稍等。”
真玄坐在窗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窗外是安平县城的主街,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正喝着茶,隔壁雅间里传来的谈话声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没有?镇武司更新《天地人》榜单了,有个和尚排到了第二十二!”
“哪个和尚?”
“就是咱们隔壁澜沧府真如寺那个‘黑心和尚’真玄!”
真玄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隔壁的声音继续传来,说话的是个粗嗓子,嗓门大得像打雷:“地榜二十二?他不是人榜第四吗?怎么一下子蹿到地榜上去了?”
另一个声音接了过来,听着年轻些,语速很快:
“这不刚更新吗,真玄大师已经不在人榜上了。镇武司那帮人把他调到了地榜,直接排第二十二!”
“凭什么?他有什么战绩?”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年轻些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说秘密的兴奋,“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朔州镇武司当差,前些日子刚传回来的消息。说真玄大师在剑川路那边,一个人杀了燕国一个抱丹期的高手!”
“抱丹期?!”粗嗓子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是化劲圆满吗?怎么能杀抱丹期?”
“所以说嘛,人家一直藏着呢!”年轻声音说得唾沫横飞,“听说那燕国的高手叫厉无咎,是幽冥宗传功长老的嫡传弟子,实打实的抱丹初期。结果在剑川路鹰愁峡,被真玄大师一刀劈成了两半!”
隔壁雅间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玄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话虽如此,但他的修为是怎么暴露的?
他从剑川路回来之前,特意把小队五个人叫到一起,当面跟他们说了:“我突破抱丹的事,你们知道就行,别往外传。”
五个人都点了头,赵恒还拍着胸脯说“队长放心,我嘴最严”。
结果这才几天,连安平县城里的江湖人都知道了。
隔壁雅间里,那个年轻声音还在继续:
“......不止呢!据说当时在场的还有血刀门的公孙止和阴癸派的白无常,两个都是化劲圆满。
真玄大师连他们一块儿砍了,三刀三个人头,干净利落!”
粗嗓子听得入了神,追问道:“那镇武司怎么知道的?当时又没别人在场。”
“这你就更不知道了。”年轻声音得意洋洋:
“事后护国寺和镇武司的高手去看了交战现场。
你猜怎么着?地上那道刀痕,从崖壁一直劈到地面,深三尺,长两丈,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那分明是抱丹期高手才能留下的痕迹。而且厉无咎的尸体上残留的气息也是抱丹期的。
镇武司那帮人一合计,真玄大师至少是抱丹初期,说不定更高!”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听着像个中年汉子,说话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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