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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是……是……我不敢说……说了他会生气……”
“不敢说?我替你说。”
谢必安走近两步:
“你供奉的是‘饿死鬼’。生前饿死的,死后执念太深,不肯投胎,专门缠着活人要吃的。你被它缠上了,它让你每天给它一碗血,不然就害你家人。你已经给了七天,今天是第八天,对不对?”
男人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谢必安没回答。
他看着男人身后。
那里,空气开始扭曲。
一张脸慢慢浮现。
惨白,浮肿,眼窝深陷,嘴角流着口水。
那张脸贴在男人耳边,轻声说:
“血……给我血……喝了血就不害你家人……”
男人疯狂点头,端起那碗血就要往嘴边送。
谢必安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抓住男人的手腕。
碗掉在地上,血洒了一地。
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你干什么!!!”
谢必安看着那张脸,平静地说:
“他的血,不是给你喝的。”
“那给谁?!”
“给我。”
谢必安松开男人的手,从腰间解下哭丧棒:
“他是亡魂,你是恶鬼。亡魂归我管,恶鬼……也归我管。”
哭丧棒轻轻一挥。
那张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扭曲着,消失在空气中。
男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谢必安低头看他:
“你死了多久了?”
男人愣住:
“我……我死了?”
“你死了七天了。”
谢必安说:
“你供奉的那个‘饿死鬼’,根本不是鬼,是你自己的执念。你不肯接受自己死了,所以一直在给自己‘喂血’,让自己以为还活着。”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必安蹲下来,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该走了。”
男人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我……我女儿还小……我老婆一个人……”
“她们会活下去的。”
谢必安站起来,从腰间解下锁链,轻轻套在男人手腕上:
“你留在这里,只会变成恶鬼,害人害己。跟我走,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下一世,你还可以遇到她们。”
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但最后,他还是站起来,跟在谢必安身后。
【今日勾魂进度:1/3】
弹幕:
【米国】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樱花国】那个饿死鬼,是他自己的执念?
【毛熊国】伊万说他想起了死去的工友,眼眶红了
【龙国】所以那个男人早就死了?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龙国】谢必安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看出那是执念不是鬼?
【棒子国】这是我们……算了,这次不敢说了
【龙国】都不要脸成那样了,还在乎这点?
【龙国】骂不死你们
谢必安带着那个男人走出迷雾。
外面还是黄泉路。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迷雾深处,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
“我……我真的死了?”
“真的。”
“那我老婆女儿……能看到我吗?”
“不能。但你能看到她们。”
“在哪里?”
谢必安指了指前面。
那里,是望乡台。
……
望乡台上,男人哭得比之前那个女孩还惨。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灵堂前烧纸,看到自己的女儿抱着遗像睡觉,看到自己的老母亲拄着拐杖,每天去坟前上一炷香。
他跪在台上,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走那么早……”
谢必安站在一旁,没说话。
等男人哭完,他才开口:
“看够了?”
男人点头,眼泪还在流。
“看够了就走吧。”
谢必安转身走下望乡台。
男人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经过奈何桥时,孟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是你带来的?”
她问。
谢必安点头。
孟婆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谢必安:
“你今天要带几个?”
“三个。”
“那还有两个。抓紧吧,天快黑了。”
谢必安抬头看了看天。
还是昏黄的,看不出早晚。
但孟婆说的“天黑”,应该是指子时。
子时一到,规则刷新,危险加倍。
他加快脚步。
把男人送到孟婆汤摊前,看着他喝完汤,眼神从悲伤变成茫然,然后被其他亡魂带着往前走。
谢必安转身,再次走向迷雾。
……
第二次进入迷雾,比第一次更黑。
能见度几乎为零,伸手不见五指。
但声音更多了。
哭声、骂声、求饶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谢必安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点光。
绿色的光。
幽幽的,像鬼火。
他朝光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
那不是什么鬼火,是一盏灯笼。
一盏白色的纸灯笼,里面燃着绿色的火焰,飘在半空中。
灯笼下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红色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
弹幕瞬间紧张起来:
【米国】这是结婚?
【樱花国】红嫁衣……在恐怖片里是最不祥的……
【毛熊国】伊万说他想起了奶奶讲的鬼故事
【龙国】别过去啊谢必安!!!
【龙国】这明显是陷阱!!!
【约翰国】教授说红嫁衣在很多文化里都代表执念
【德志国】分析:灯笼是唯一光源,可能是事件触发点
谢必安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嫁衣挺好看的。”
女人没动。
“但穿错了。”
女人还是没动。
“新娘子穿红嫁衣,是去婆家。你是去阴间,穿红的不吉利。”
灯笼的绿火闪了一下。
女人的手动了动。
谢必安继续说:
“而且你盖着盖头,是等新郎来揭。这里没有新郎,只有亡魂。你想让谁揭?”
女人的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是……压抑着什么的发抖。
“你死了多久了?”
谢必安问。
沉默。
“三天?七天?一个月?”
还是沉默。
“我问你话呢。”
谢必安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突然抬起头——隔着盖头,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一个声音从盖头下传来,沙哑,破碎,像很久没说过话: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
“因为你脚不沾地。”
谢必安低头。
女人的脚,离地面有三寸。
悬空的。
弹幕:
【米国】卧槽我没注意到!
【樱花国】真的在飘!!!
【毛熊国】伊万说他也飘过,喝醉了之后
【龙国】别皮了毛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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