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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门在忍无可忍中被敲响,时妤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该吃午饭了……
嗯!?
她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时妤脚刚沾地,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是卡珊德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隔音门,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玛尔塔!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门炸开了!”
时妤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回忆起刚才看见的时间。
下午一点。
卡珊德拉能忍到这个时候才来敲门,也确实有些意外了。毕竟她们之间的信任浅薄的像面条一样,轻轻一捏就断。
“来了来了,别炸门,多不安全。”时妤嘟囔着,赤脚走到门边,按下了开门键。
门刚滑开一条缝,卡珊德拉那张写满不耐烦和黑眼圈的脸就怼了上来。
“玛尔塔,睡得可好?”卡珊德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目光越过时妤,向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把自己的寝宫翻个底朝天,“我的床,比侍女房舒服多了吧?”
“还行,就是有点认床。”时妤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丝毫没有因为鸠占鹊巢而感到不好意思,“主要是精神压力太大,昨晚做了好多梦。”
“是吗?”卡珊德拉挑眉,语气凉凉,一边嘲讽一边推开时妤大步走进房间,“我倒希望你梦到的是怎么治好我的后遗症。”
时妤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卡珊德拉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显得人有些狼狈。
“脾气这么大。”时妤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昨天晚上没睡好?”
“你也知道!”卡珊德拉猛地坐直身体,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知道我昨晚躲在哪睡的吗?侍女房!跟两个打呼噜的侍女挤了一张床!这要是传出去,我九皇女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时妤靠在吧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来跟我哭诉住宿条件不好的?”
卡珊德拉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住想要拔剑的冲动。她抬起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你昨晚说,你能治疗我的后遗症。”
“是啊。”时妤放下水杯,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翘起二郎腿,“但我现在很饿,脑子转不动。”
卡珊德拉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无赖。”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还是通过智脑吩咐道,“准备午餐,送到寝宫。要最快的那种。”
不到五分钟,一个侍女带着一个精致的餐盘敲响房门。盘子里是一份看起来还算丰盛的营养餐,旁边甚至还配了一杯颜色不明的液体。
侍女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卡珊德拉指了指那份午餐,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施舍:“吃吧。这可是特供牛肉,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时妤看了一眼那盘子东西,她对于西餐没什么食欲,但还是拿起来刀叉吃了起来。毕竟肚子饿了之后啥都吃得下。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观察着卡珊德拉。
这位九皇女显然一夜没睡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虽然强撑着一副高傲的姿态,但时不时会按一下太阳穴,显然是精神海又开始刺痛了。
“看什么看?”卡珊德拉被她看得发毛,“吃你的饭!”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会痛得受不了。”时妤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毕竟,治疗之后你还要带我去见卡卡罗特,万一你到时候晕了,会很耽误我的时间。”
卡珊德拉刚想嘲讽时妤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担心浪费时间。但话还没说出口,她手猛地按在太阳穴上,眉头紧紧皱起。那种熟悉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钢针在脑神经里搅动的刺痛感,又来了。
时妤站起身,走到卡珊德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
“看来不能再等了。”时妤抬手就召唤出长夜。
是的,她现在可以直接召唤长夜了。并且不止一只,还能让它攻击,甚至自爆。但长夜月的领域还是不能用,时妤估计得等到S级才能试试能不能召唤领域。
不用时妤多说,长夜伸出触手,指尖轻轻点在卡珊德拉的额头上。
一股霸道的忆质顺着它的触手流入卡珊德拉的精神海,像是一位君王,瞬间压制了那些在精神海中随意乱跑的异兽怨念。
同样的,卡珊德拉本人的意志也被这股力量压制。她能感受到它的恐怖,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治疗的过程很快,因为这些异兽怨念本身就被人为剔除过大部分,剩下这一点掀不起什么风浪。
卡珊德拉是因为一次性服用太多,是药3分毒。她本身的实力连剩下的一些残念都压不住,所以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反噬。
而关于精神海方面的伤势,凭联邦和帝国目前的技术又治不好……
卡珊德拉猛地睁开眼睛,蓝眸中满是震惊。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红色水母,又移开视线看向时妤。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到底是谁?”卡珊德拉再次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认真,“玛尔塔?这个名字我查过,年龄和你大概对得上的女性,并没有长得与你相像的。”
时妤笑了笑,挥手收回卡牌:“九皇女,现在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在你的人情还清之前,你最好别问太多。”
卡珊德拉看着长夜化作一道金光,回到时妤的卡匣,顿时瞳孔一缩。
金色?
A级卡牌。
她表面不动声色,私底下立刻让智脑扫描时妤目前的等级。然后她内心又是一震。
卡珊德拉盯着时妤看了半晌,最终,所有的疑问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她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我不问。”
“这是你的衣服。”卡珊德拉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套叠好的衣服,“按照你的要求,这是我的贴身侍女的服饰,可以跟在我身边掩人耳目,换好之后我带你去见外祖父。”
时妤接过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侍女服,布料是低调的深灰色,触感却意外地顺滑,显然是帝国皇室特供的高级货。她走进浴室换上,衣服的尺寸出奇地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卡珊德拉,心思倒是缜密。
“换衣间在那边。”卡珊德拉指了指卧室角落的一扇小门,自己则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时妤,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星河,但时妤能感觉到她紧绷的后背正在慢慢放松。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或者说,是基于利益交换的暂时结盟。
换好衣服,时妤顺手将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简单梳理两遍,然后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宽大的侍女服虽然掩盖了她原本的身形,但那股从容淡定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时妤看了一下镜中人的眼神,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将原本引人注目的眼睛刻意遮住一部分。
让自己这一身气质不再那么扎眼。
做完这些,时妤才从换衣间离开。
“不错。”卡珊德拉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别乱看,也别乱说话。皇宫里的眼线比你想象的要多。”
“明白。”时妤微微垂首,瞬间进入角色,仿佛真的成了一名沉默寡言的贴身侍女。
卡珊德拉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到门口,打开一点门缝确认了门外没有其他皇女皇子的人在附近监视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滑开的瞬间,她脸上的疲惫与烦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傲、冰冷、目下无尘的神情。她挺直了脊背,像是一只骄傲的蓝孔雀,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时妤跟在她身后,目光低垂,看似在盯着卡珊德拉的后脚跟,实则余光正飞快地扫视着四周。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石,每隔十米就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他们看到卡珊德拉,立刻单膝跪地,行以最高礼节。
“九皇女。”
卡珊德拉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走过。时妤跟在后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卫兵投来的探究目光。
两名卫兵的目光在时妤身上停留了一瞬,但看到她身上的侍女服和一副低眉顺目的神情,便失去了兴趣,重新站回了岗位。
时妤低着头,目光只落在卡珊德拉的裙摆上,但她的感知却悄然铺开。
这里比她想象的要森严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能量场,那是高级防御法阵运作时特有的波动。而且,她能感觉到好几道隐晦的精神力扫过,虽然在触及到卡珊德拉的气息后便迅速移开,但足以证明这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眼睛。
离开皇宫的核心区域,周围的建筑风格变得更加有赛博科幻的感觉。他们乘坐的悬浮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看似普通的庄园前停下。
这里远离了帝国首都的喧嚣,四周被高大的围墙环绕,显得像是一间监狱。
“外祖父自从手腕受伤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研究一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卡珊德拉放慢了脚步,声音压得很低,“虽然他名义上是退休,但其他势力的眼线一直没断过。待会儿进去,少说话。”
时妤轻轻“嗯”了一声。
别墅的门自动打开,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九皇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妇女,眼神锐利,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B级巅峰的气息。
卡珊德拉神色如常:“来看看外公。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管家侧身让开一条路,礼数周到,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恭敬的意思,“九皇女请进,老爷在花园。”
卡珊德拉却像是早已经习惯,她自顾自的带着时妤离开,前往花园。
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庄园中很多地方都落灰了,而佣人们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乐。想要反抗帝皇的棋子,落得的下场就是连佣人都能踩上两脚。
时妤这就好奇起来了明明之前卡卡罗特已经为帝皇所用,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惜自毁双手,也要拒绝继续效忠。
打开门,花园花草丛生,看起来杂乱又荒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正背对着她们,专心致志地侍弄着一盆盛开的蓝色花朵。
听到脚步声,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来了。”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卡珊德拉停下脚步,对着老人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外祖父。”
时妤也跟着停下,依旧低着头,像个影子一样站在卡珊德拉身后。
老人直起身,转过身来。他看起来比时妤想象的要年轻一些,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几乎没有皱纹,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星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卡卡罗特。
帝国最顶级的炼器师,甚至传言他能够制作出SSS级道具和武器。
卡卡罗特的目光越过卡珊德拉,直接落在了时妤身上。
“这位是?”卡卡罗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是玛尔塔,很高兴见到你,卡卡罗特。”时妤上前两步,越过卡珊德拉直接来到卡卡罗特面前。她抬起头,刘海向两侧划开,露出被刻意隐藏的眼睛。
卡卡罗特的视线在时妤身上停留了许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玛尔塔?”卡卡罗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个有趣的名字。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过身,继续修剪那盆蓝色的花,仿佛时妤的出现只是花园里多了一粒尘埃般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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