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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供词引发的内部动荡，比叶寒预期的更加剧烈。在供词发布后的第四天，福斯特传来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葬花会内部的三长老，在清洗行动中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决定集体出逃。三人携带了大量机密·文件和可移动存储设备，在各自亲信的掩护下，分别从三个不同的地点出发，计划在挪威北部的一个秘密地点会合，然后通过事先安排好的渠道离开欧洲。
“他们为什么要逃？”叶寒问。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下一个被清洗的目标。”福斯特说，“三长老是葬花会最早的创始人之一，比陈景润更早接触到‘源质’研究。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葬花会早期的秘密，包括K的真实身份。如果K连陈景润都能抛弃，那他们这些老家伙，自然也随时可能被清理掉。”
“他们现在在哪里？”
“最后已知的位置，分别在瑞典、芬兰和挪威三地。他们计划在挪威北部的希尔克内斯附近会合，然后乘船穿越巴伦支海，前往俄罗斯摩尔曼斯克。在那里，有人会接应他们，安排他们前往一个安全的国家。”
希尔克内斯。叶寒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挪威最东北端的城市，靠近俄罗斯边境，是北极圈内的一个重要港口。如果三长老真的从那里出海，一旦进入俄罗斯水域，他们就很难再被追踪到了。
“我们必须在他们出海之前截住他们。”叶寒说，“他们掌握的信息，可能是我们击败K的关键。”
“但怎么截？”埃里希提出了实际的困难，“三长老分头行动，路线不同，掩护众多。我们的人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在三地展开行动。”
“不需要同时在三地展开行动。”叶寒说，“他们最终会汇聚到同一个地点——希尔克内斯。我们只需要在那里等他们。”
“希尔克内斯是K的地盘。”埃里希提醒道，“葬花会在那里的势力根深蒂固，当地的警察和港务局都有他们的人。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包围。”
“所以我们不能硬来。”叶寒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三长老主动来找我们的计划。”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转向福斯特：“你能联系到三长老中的任何一个人吗？”
福斯特想了想，说：“我曾经与其中一位——代号‘白鹤’——有过一次间接接触。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相对比较开明的。他曾经通过中间人向我透露过，他对葬花会近年来的发展方向感到担忧。也许，他愿意与我们对话。”
“那就试着联系他。”叶寒说，“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安全的撤离通道，条件是他们必须交出手中所有的机密·文件，并且愿意在未来针对K的诉讼中出庭作证。”
福斯特点了点头，开始着手联系。叶寒则开始与埃里希一起，制定在希尔克内斯的行动方案。
两天后，福斯特带来了回复——白鹤愿意与叶寒见一面。会面地点定在希尔克内斯郊区的一个废弃渔港，时间是次日凌晨两点。
叶寒带着两名安保人员，提前到达了会面地点。废弃渔港位于一个偏僻的海湾中，几艘破旧的渔船搁浅在岸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腐烂的渔网气味。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远处灯塔的灯光在黑暗中间歇性地扫过海面。
凌晨两点整，一艘小型橡皮艇从黑暗中驶来，靠上了废弃的码头。船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防水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正是白鹤。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手中都握着短管***。
白鹤走上码头，在距离叶寒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他打量着叶寒，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评估。
“你就是叶明远的儿子？”白鹤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痕迹。
“是我。”
“你父亲是一个好人。”白鹤说，“他不应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那你呢？”叶寒问，“你觉得自己应该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白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不奢望能得到宽恕。但我手中掌握的信息，可以帮助你阻止K的疯狂计划。如果这些信息能换来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我愿意交易。”
“你先告诉我，K到底是谁？”
白鹤摇了摇头。“我不能在这里说。隔墙有耳。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帮我们安全离开挪威。在到达安全地点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叶寒盯着白鹤的眼睛，在黑暗中判断他是否在说谎。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
“成交。”
他转身，带着安保人员消失在黑暗中。身后，白鹤也带着保镖回到了橡皮艇上，橡皮艇驶离码头，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返回安全屋的路上，叶寒坐在车后座，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白鹤的对话。白鹤愿意交易，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但叶寒也知道，白鹤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他不可能轻易交出所有的底牌。在交易过程中，他一定会留一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没关系。叶寒也不需要白鹤交出所有的底牌。他只需要白鹤提供关于K真实身份的关键信息——那些信息，足以让他找到K的弱点，并最终击败他。
车窗外，北极圈的夜空中，偶尔有极光掠过，在黑暗中投下绚烂而短暂的光影。叶寒看着那些光影，心中正在酝酿着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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