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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按照叶寒的要求，向何志远发出了交易提议。回复在第二天傍晚到来，内容比上一次更加简洁：“三天后，芬兰湾，科特卡港外海。你一个人带着数据来，上我的船，验货后放人。如果我发现任何异常，交易取消，你父亲永远消失。”叶寒盯着那条回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科特卡港，芬兰湾，公海交易——何志远选择了一个对他绝对有利的地点。在公海上，没有任何执法机构可以介入，他可以完全掌控局面。如果叶寒真的一个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不能去。”埃里希第一个表态，“这明显是一个陷阱。何志远根本没打算交易，他只是想把你引到海上，然后把你和你父亲一起控制住。”
“我知道。”叶寒说，“但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我父亲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们可以派一支小队暗中跟随。”
“在公海上，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何志远一定会派人全程监视周边的海域，任何接近的船只都会被他发现。如果发现有人跟踪，他会立刻撕票。”
“那你想怎么办？”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去。但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会带上叶花。”
埃里希愣住了。“叶花？她不是战斗人员。”
“她不需要战斗。她只需要做她最擅长的事情——入侵何志远船上的通讯系统和导航设备。只要她能控制那艘船的电子系统，何志远就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
埃里希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个计划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风险依然很高。如果何志远在船上安排了足够多的武装人员，就算你们控制了他的电子系统，也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后备计划。”叶寒说，“在我和叶花登上何志远的船后，你派遣一艘快艇，在距离交易地点五海里外待命。如果我们在预定的时间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你就强行突入。”
“五海里的距离，快艇全速行驶需要大约十五分钟。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何志远做很多事情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控制住局面。”
计划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被反复推敲和完善。叶花准备了多套入侵方案，针对不同类型的船舶通讯和导航系统进行了预演。叶寒则进行了体能和射击训练，确保自己能够在高强度对抗中保持最佳状态。
第三天清晨，叶寒和叶花出发了。他们驱车前往芬兰科特卡港，沿途换了三次车，以摆脱可能的跟踪。到达科特卡港后，他们按照何志远的指示，在码头区找到了一个指定的位置，那里停着一艘小型的快艇，船上有一名面无表情的驾驶员。
“叶先生？”驾驶员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示意他们上船，“何先生正在等你们。”
快艇驶出港口，向芬兰湾深处驶去。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叶寒坐在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海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船只。何志远显然选择了远离常规航线的水域进行交易。
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艘白色的中型游艇。游艇长约三十米，上下两层，甲板上站着几名穿着黑色服装的武装人员。快艇在游艇旁减速，靠帮。驾驶员示意叶寒和叶花登上游艇。
叶寒率先爬上舷梯，踏上甲板。两名武装人员立刻上前，对他进行了搜身，取走了他腰间的手枪和口袋里的通讯器。叶花也被搜了身，但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她的武器是藏在衣服夹层中的几枚微型芯片和一部经过伪装的手机。
“何先生在舱内等您。”一名武装人员说，语气冷淡而礼貌。
叶寒和叶花被带进了游艇的主舱。舱内的装饰豪华而俗气，到处是镀金的装饰品和昂贵的艺术品。何志远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叶寒进来，他微笑着举了举酒杯。
“叶先生，欢迎登船。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守时。”
“我父亲在哪里？”
“别急。我们先谈谈交易的条件。”何志远放下酒杯，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你说你带来了全部的研究数据。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复制一份留给自己？”
“你没有资格怀疑我。”叶寒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当场验证数据的完整性。但在我确认我父亲安全之前，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何志远盯着叶寒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好吧，那就先让你见见你父亲。”
他拍了拍手。舱室侧面的一扇门打开了，两名武装人员架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那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衣服，头发花白，面容消瘦，眼神有些涣散。但他的面容，与叶寒记忆中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
叶寒的心脏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被旁边的武装人员拦住了。
“爸……”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人抬起头，看着叶寒。他的目光在叶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叶寒……你长大了。”
叶寒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向何志远：“放了他。数据是你的了。”
“不急。”何志远慢悠悠地说，“在放人之前，我需要先确认数据的完整性。叶花小姐，麻烦你把数据上传到这台平板电脑上，我需要花一点时间来验证。”
叶花看了一眼叶寒。叶寒微微点了点头。叶花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一枚微型芯片，插入平板电脑的接口。屏幕上开始显示数据传输的进度条。
在等待数据传输的过程中，何志远悠闲地喝着红酒，不时与叶寒闲聊几句，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社交会面。但叶寒能感觉到，舱室外的武装人员已经增加了，至少有六到八人分布在甲板和舱室各处，形成了严密的包围。
数据传输完成。何志远开始在平板电脑上翻阅文件，表情专注而认真。叶寒趁机向叶花使了一个眼色。叶花微微点头，手指在口袋中的手机上悄悄操作着。
“这些数据看起来确实是真实的。”何志远放下平板电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叶先生，交易完成了。你可以带你父亲离开了。”
他示意武装人员放开老人。老人蹒跚地走向叶寒，叶寒扶住了他的手臂，感受到了父亲身体的虚弱和颤抖。
“我们走。”叶寒低声说。
他们转身向舱门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主舱时，何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父亲的健康状况不太好。他在被关押期间，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叶寒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何志远，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何志远耸了耸肩，“是他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一种特效药，能够延缓疾病的进展。但那需要额外的费用。”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叶正。”何志远说，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用叶正来换你父亲的命。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叶寒的手指在身侧握紧成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何志远说，“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如果你还没有做出决定，那特效药的库存可能就不够了。”
叶寒没有回答。他扶着父亲，走出了主舱，登上了那艘快艇。快艇启动，向科特卡港的方向驶去。
在快艇上，叶寒扶着虚弱的父亲，看着他那张消瘦而苍老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终于找到了父亲，但父亲却身患绝症，而且成为了何志远要挟他的新筹码。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拂过面颊的清凉。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艰难。但他没有选择——为了父亲，为了叶花，为了叶正，他必须走下去，直到击败K，摧毁葬花会，或者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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