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武侠仙侠 > 废材逆袭:我靠“冷僻字”修成至尊 > 第6章 寒庙孤影,血誓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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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爷,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常夕月的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仅存的内衫下摆——那布料本就单薄,撕开后更是所剩无几,露出冻得发青的纤细小腿。

    “嘶——”布帛摩擦伤口的剧痛让冷云霄浑身一抖,冷汗涔涔而下。“对不起,对不起少爷…夕月笨手笨脚…”常夕月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冷云霄手背上,滚烫,“您忍一忍,必须包扎…血…血还在渗…”

    她没有任何药物,只能用最干净的布条,死死勒在膝盖上方大腿处,试图减缓血流。

    每缠绕一圈,都需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去拉紧,冷云霄的身体便随之绷紧、颤抖一次。整个过程,两人都像是在承受一场无声的凌迟。

    包扎“完成”,那所谓的绷带很快又被鲜血染红,但流速似乎慢了一点。常夕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已分不清是汗是泪。

    “少…少爷,给…吃的…”她哆嗦着从怀里最深处掏出一个小布包,珍而重之地打开,里面是两块比拳头还小、又干又硬的杂粮饼子,边缘已经有些碎了。这是她之前偷偷藏起,在冷家被驱逐搜身时,凭着机警和那点微末修为藏在贴身之处才得以保全的。

    她将两块饼子都递到冷云霄嘴边。

    冷云霄看着那两块小小的、救命的粮食,又看向常夕月。火光映照下,她的小脸惨白,嘴唇干裂,因为过度劳累和紧张而微微发着抖,单薄的衣衫在穿堂风中显得如此无助。

    可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自己,里面盛满了全然的担忧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守护。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他的鼻腔。这感受复杂极了,既有对原主留下这么一个忠仆的庆幸,更有一种沉重如山的责任与愧疚感。他,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何德何能?

    “夕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砂纸磨过,“过来。”

    常夕月挪近了些。

    冷云霄用尽力气,抬起相对完好的左手,拿起一块饼子,掰下明显更大的一半,递到常夕月嘴边:“吃。”

    “不,少爷,您伤得重,您吃!我不饿,真的…”常夕月慌忙摇头,向后退缩。

    “必须吃!”冷云霄语气强硬了些,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你…你若不吃,哪有力气照看我?你若也倒下了,我们两个…就真得死在这破庙里,喂了野狗!那才是…才是真如了那些人的意!”

    他的话冰冷而现实,像一把锤子敲在常夕月心上。她愣愣地看着少爷,从未听过少爷用如此虚弱却又如此贴心的话。

    眼前的少爷,似乎和以前那个只会酗酒赌博、遇事暴躁或颓丧的少爷不同了。多了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坚韧和清明。

    她不再推辞,就着冷云霄的手,小口而迅速地吃下了那半块饼子。干硬的饼渣划过喉咙,她却觉得这是此生吃过最温暖的东西。

    冷云霄也艰难地咀嚼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食物粗粝,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吞咽。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吃了点东西,似乎恢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力气。庙外寒风呼啸,从各个破洞缝隙钻进来,吹得那堆勉强燃起的微弱火苗明明灭灭。

    两人不约而同地靠拢了些,依偎着那点可怜的热源。

    “夕月,”冷云霄望着跳跃的火光,低声问,声音在空旷破庙里带着回响,“你之前说,我爹娘出事前,曾带回一件东西?还和二叔大吵一架?”

    夕月身体微微一颤,抱紧了膝盖,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回忆的痛楚:“是…是的,少爷。大概是老爷夫人…出事前七天。那天他们很晚才回来,风尘仆仆,但…但神色很特别,老爷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盒子。说这是我长房,也是我冷家真正的希望’。”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得更低:“然后,二老爷…冷不悔就来了。听到二老爷拍着桌子吼,老爷的声音也很大,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后来,二老爷摔门出来,脸色铁青,临走前还…还恶狠狠地看了书房一眼,说…说‘你会后悔的’。”

    盒子?希望?吵架…冷云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寒意比这破庙里的风更刺骨。

    果然!父母的“走火入魔”绝对有问题!那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导火索!冷不悔,我的好二叔,竟能对自己的兄嫂下手么?还是说…背后另有黑手?

    愤怒,像毒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压过腿上的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与绝望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嘶吼出来。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嘴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常夕月担忧地看着他骤然变得狰狞又惨白的脸,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少爷…您别太…老爷和夫人若在天有灵,也定不願您如此煎熬自身…”

    手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暖,将冷云霄从疯狂的边缘拉回。他反手,用力握住常夕月的手,那一点温暖和实感,是他此刻在这冰冷黑暗世间唯一的锚点。

    “夕月,”他转头,直视着丫鬟的眼睛,目光在火光映照下,亮得骇人,“你信我吗?”

    常夕月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信!少爷,夕月的命是老爷夫人给的,更是少爷的。无论少爷变成什么样,要去哪里,夕月都跟着,一辈子服侍您!”

    “好。”冷云霄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破庙里的尘埃和血腥味,刺痛了他的肺,却也让他更加清醒,“那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少爷您说。”

    “第一,从今往后,没有外人在时,不许再叫我‘少爷’。”冷云霄一字一句道,“叫我‘云霄’,或者…‘兄长’。我冷云霄如今,已不再是冷家少爷,我只是一个被废了腿、逐出家门的弃子。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常夕月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被汹涌的泪水淹没。“少…云…云霄…”她试着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坚定。

    “第二,”冷云霄的目光投向庙门外无边的黑暗,那里面仿佛蛰伏着无数恶兽,“好好活着,努力变强。今日这断腿之仇,夺家之恨,父母枉死之疑…”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像淬了火的钢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我冷云霄对天起誓,必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誓言出口的瞬间,庙外恰好一阵狂风卷入,吹得火苗猛烈摇晃,几乎熄灭。明暗交错的光影掠过他年轻却已刻满屈辱与坚毅的脸庞,那眼眸深处,一点幽火,已然点燃。

    常夕月握紧了他的手,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指。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答案。

    长夜漫漫,寒风刺骨,伤痛如蛆附骨。在这摇摇欲坠的破庙里,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年轻人,依偎着一点微弱的火光,守着彼此,也守着那刚刚燃起的、名为复仇与真相的冰冷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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