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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其实都差不多。每个人都或许曾经动情,但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不值得托付的,像刘策这么好的人,那更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现在这群小姐妹,没有一个人是不羡慕晚秋的。
她们都心想,晚秋怎地有如此的好运气?若是当初刘先生第一次来教坊司的时候,是她们前去唱曲赢得刘先生好感,到现在被刘先生赎身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她们有的人甚至都有点捶胸顿足了,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事实已成定局。
她们除了羡慕晚秋之外,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晚秋娘仨则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晚秋,看着刘策的目光都要拉丝了。
她心想,这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刘先生更好的男子了。
老天待我如此幸运,这些年的苦难磨过来之后,终于遇见了一个如此值得托付的人,就算生生世世为奴为婢,也难报答万分之一的恩情呀!
......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老鸨转头一看,顿时心头一紧。
门外走进来几个锦衣卫,腰佩绣春刀,身穿飞鱼服,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不是陈虎是谁?
老鸨还记得陈虎的模样,昨天他陪着刘策来教坊司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护卫,最多是和皇宫有些关系,未必很厉害。
可是现在她震惊了,此人衣着她是认识的,这是锦衣卫千户啊!
锦衣卫千户是什么概念?她教坊司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可这样的人,昨天居然心甘情愿的在给刘策当护卫?
看来坊间的传闻可能是真的,刘先生真是陛下的私生子啊!
她心里对刘策的敬畏又添了三分。
陈虎大步走进来,一脸威严。
几个锦衣卫跟在他身后,气场全开,教坊司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策目光也看到他们了,他心中还纳闷,陈虎这家伙昨天晚上就不见了,今天早上也没见他去哪,怎么忽然穿的这么严肃,跑到教坊司来了?这是要搞什么鬼?
老鸨则是赶紧迎上前去,脸上堆着笑,心里却直打鼓:“各位锦衣卫大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陈虎面沉如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来传圣旨。”
老鸨的心猛地一跳。
圣旨?陛下怎么会给教坊司传圣旨?出什么大事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连膝盖都有点发软。
该不会是刘策带陛下的孙子来教坊司,陛下生气了,要抄家掉脑袋吧?
能当这里的老鸨,她的脑子自然是十分活泛的。
昨天刚见到朱雄英的时候,自然不认得这是太孙,但是架不住教坊司内其他人还认得呀。
尤其是昨天晚秋已经知道了朱雄英的身份,她随便一打听都能问的出来。
说实话,昨天晚上她都有点双腿发软,刘先生居然这么大胆子,敢带当今皇太孙来教坊司,如此大的事情当真是恐怖至极。
昨天老鸨就琢磨,这件事情不会引来陛下的追究吧?
她一直心里担心,但是今天见刘策来了,没什么事,也就把这个猜测给放下了,
可却不想,现在锦衣卫忽然来了,还说要传圣旨,她的侥幸就再度没有了。
她觉得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教坊司危矣,刘先生也危矣。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问,陈虎已经大步进了屋内。
陈虎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刘策。
然后,他身上那股锦衣卫千户的威严气势,在一瞬间全垮了。
“刘先生!”
陈虎脸上的严肃表情像冰见了火一样化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络到近乎讨好的笑脸。
他一路小跑过去,在刘策面前站定,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是拱拱手点个头那种简单的礼节,而是恭恭敬敬的大礼。
刘策端着茶盏,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家伙搞什么?
之前陈虎虽然也对他很尊敬,但也就是正常行个礼,躬个身而已。
对于一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官职比刘策更高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尊敬的了。
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行上大礼了?
这样的礼节,整个大明朝能让锦衣卫千户行大礼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朱元璋、朱标、马皇后、还有朱元璋那些儿子,大概就这么多了。
可他现在对自己行这么大礼,是要搞什么鬼?
刘策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也懒得琢磨,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并不重要。
“起来起来。”
刘策放下茶盏:“陈千户,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陈虎这才直起身,脸上的笑堆得更深了:“先生面前,卑职不敢放肆。”
卑职。
刘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堂堂正五品锦衣卫千户,在他这个七品文林郎面前自称卑职?
这和三十岁的大汉,对十几岁的少年自称小弟有什么区别?
这就不是客气了,这是在表态。
而且是那种把姿态放得很低很低的表态。
刘三、赵四、王五三人站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陈虎是他们的上司,平日里在锦衣卫衙门里什么派头他们太清楚了。
可现在这位上司在刘先生面前的态度,简直和见了朱标一样恭敬。
这就很离谱了。
殊不知,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陈虎心中已经笃定,这位刘先生必然是陛下的私生子,陛下对其心中有亏欠,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如果自己能结交好刘先生,这以后的仕途还不平步青云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刘先生帮不到自己,对于这样一个深受陛下宠爱的隐藏皇子,无论如何也得交好才行。
若是得罪了,哪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搞不好小命都没了,人家连鲁王都敢揍,你陈虎多个坤毛?
这也是为什么陈虎现在变得比之前更加恭敬的主要原因。
刘策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结,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陈千户,我刚才听见了,你是来传圣旨的?给谁的?”
陈虎赶紧从怀中取出圣旨,脸色重新变得庄重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客气得很:“陛下有旨,给教坊司的,不过跟先生也大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
刘策有些奇怪,但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陈虎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教坊司里所有人齐齐跪下,连老鸨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只有刘策依然坐着,端着茶盏,动都没动,只是拱了拱手,以表尊敬。
他从来不跪,朱元璋特许的。
洪武大帝的皇权特许,就是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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