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酒精灯那点温度不够,衣服根本干不了。总不能让张起灵和胖子一直躲在外面。
沈静宜想了想,拿出匕首把短袖像削果皮一样打着旋儿划成长长的布条,绕着胸口一圈圈缠上,在胸前系了个死结。
很紧,沈静宜试着跳了跳,效果堪比运动内衣。
她打开手电筒,灭掉酒精灯,走到张起灵旁边拍拍他的肩,“走,我们去找胖胖。”
张起灵顿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她,看到她的穿着时唇角压低了些,但什么都没说,起身跟着沈静宜往胖子离开的方向走。
他们所处的山洞不大,只有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很快就走到头了。
沈静宜奇怪地摸摸石壁,上面有一条墨绿的条纹,在手电筒的光下格外剔透。
“这是什么?”
张起灵也伸出手摸摸,碾碾手指感受那股莹润的质感,道:“玉石。”
“玉石?”沈静宜把手电筒的光往上转了一圈,在山洞里看到好几条这样的条纹,想想这背后的含义,不禁咽了咽口水。
“发财了。”她喃喃道。
张起灵看着她为财所迷的样子,默默回忆自己的存款。
他依稀记得自己不是个穷鬼,但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财产在哪,所以和穷鬼也没差了。
目光落在玉脉上,张起灵突然也被财富晃了下眼睛。
沈静宜可惜地看着那些条纹,摇摇头。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个山洞,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钱财真的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了。
她转动手电筒,疑惑地看着石壁,“这里没路了啊,胖胖去哪了?”
“这里。”
沈静宜循声照去,只见张起灵站着的石壁下方竟然有个一米多高的洞口。
洞口不算很窄,沈静宜弯着腰钻进去,走了大约十米就钻了出来。
这里是另一个山洞,但比他们醒来的山洞小得多,不同的是,这个山洞里有一条横穿山洞的水道。
胖子就在水里摸鱼。
不过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
他窜出水面,看到沈静宜和张起灵过来,也不抓鱼了,游上岸坐着休息。
他跟二人说出自己的发现,“好消息,这里有水,也有风,咱们少说能多坚持个十几天。”
沈静宜问:“那坏消息呢?”
胖子叹气,“坏消息是这底下的水太深了,摸不到底,而且我往两端游,都长得看不到尽头。”“不过那顶上被山体压着,水里什么都看不见,我没敢游远,所以也不保证两头没路,运气好说不定能游出去。”
运气不好就溺死在水道里了。
沈静宜想想自己包里的东西,没有长绳子,支撑不了他们游长途。
张起灵拿走手电筒,说:“我去看看。”
沈静宜没拦他,只叮嘱道:“别游远了,不行就回来。”
张起灵点点头,跳进水里。
他回来后摇摇头,说水道两端都是封闭的山体,只有细小的缝隙,不足三指宽。
看来这边是没有出口了,胖子长叹一声,沈静宜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胖子又跳进水里,不死心,“我再摸摸看有没有鱼。”
沈静宜包里就那些食物,能摸到鱼的话他们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他又空着手上来了,表情比知道水道是封闭的还难看。
回到山洞,他用酒精灯烧了点开水,三人就着开水啃饼干,还没敢多吃,怕在这困久了没得吃。
沈静宜吃完饭,终于感觉体内有了热度,抬手摸摸额头,还是凉冰冰的。
虽然没发烧,但是头有点疼,以她的经验判断,这样的头疼还只是初期,过一段时间会疼得她想死,而且还不能提前睡觉,不然醒来还会难受一天,必须硬熬过最难受的那会才行。
幸好有药。
拉开背包侧边的拉链,沈静宜摸出一小板剪下来的布洛芬,抠下一颗吃了。
吃完她跟着胖子和张起灵仔细地摸遍这个山洞。
他们在山洞中央的位置,山洞里面有一片铁架子,横穿墙壁,搭成脚手架,脚手架上有十几个铁俑,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胖子拿着沈静宜的匕首试着撬开铁俑,结果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撬开一条缝。
他只能放弃,把匕首还给沈静宜,顺口夸了一句,“刀不错啊。”
沈静宜笑笑,“那当然,我小叔送的。”
她瞥一眼张起灵,把匕首收起来。
张起灵眼神微动,手指蜷缩了一下,没吭声。
脚手架最下方的空间里放着一个神像,木牌上字迹模糊,隐约可以判断是一个掌管雷的神仙。
沈静宜猜道:“自古以来雷在中国都是驱邪的象征,这里放了雷神,或许是想要镇压什么……”
说着她灵光一闪,猛地扭头看向周围的石壁。
她记得有“石中人”这种诡异的东西,好像就藏在这个山洞里。
这强烈的既视感让沈静宜想起了曾在法制栏目看过的墙壁藏尸案,一想到这个洞里可能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就不由后背发凉,忍不住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手指捏住张起灵的小拇指,微不足道的肢体接触却让沈静宜确认了他的存在,心跳渐渐缓了下来。
“怎么了?”
张起灵看她恐惧地退到他身边,眉头一皱,戒备地抬头看向四周。
胖子也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睁大眼睛紧张地环视一圈,“这里有什么东西吗?我怎么没看见?”
沈静宜的声线微微发抖,“有,在石头里。”
“石头里?”胖子懵了。
沈静宜点头,确定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但他们就在石头里,而且、而且他们还能动,说不定现在就在朝我们靠近……”
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起到肩头,沈静宜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得够呛。
张起灵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胖子拿走手电筒,一寸寸地检查石壁,回来朝张起灵摇摇头。
胖子接替张起灵的位置,护着沈静宜等在脚手架旁。
张起灵也细致地检查每一寸石壁,也一无所获。
但他们都相信沈静宜的说法,因此心里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感到了无声的压力。
如果石中人真的在靠近,那他们什么时候会破壁而出?
而且他们检查后发现,这个山洞是完全封闭的,根本没有出口。
有劲都不知道往哪使,队伍的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胖子看着那尊雷神像,恭恭敬敬地摆了半块饼干在神像前。
用包装袋垫着,随时能捡回来吃。
看来也不怎么恭敬。
过了不知多久,沈静宜头疼得要裂开。
布洛芬竟然没效果,一股药味卡在喉咙里,沈静宜怀疑胶囊没咽下去,又喝了好几口水,但是没用。
她捂着锁骨下方,整个人难受得坐立不安。
想吐。
应该是受凉了。
可能也有这两天体质不太好的缘故。
她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头疼得她想哭。
她又吃了一片布洛芬,希望有用。
但是半小时过去,头更疼了。
眼压也很高,生理性的泪水自己打湿了眼眶,沈静宜捂着脑袋,疼得撞墙。
但被张起灵用手挡住了,额头磕在他手心。
他手心很热,沈静宜难受得抵着他手心转动脑袋。
张起灵问她怎么了,沈静宜根本不想说话,没理他。
张起灵感受着手心里的冰凉,眉头蹙起,抬手抓住沈静宜的胳膊,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是凉的。
他手臂用力,想把沈静宜圈在怀里用他的体温给她保暖。
没想到沈静宜推开他,转头看向胖子,“胖胖——”
胖子下意识就要走过去,却见张起灵唇瓣紧抿,面沉如水,起身把沈静宜打横抱起,几乎强硬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不要闹。”他抱着人坐下,沉声道。
话音紧绷又忧虑。
沈静宜横坐在他大腿上,肩膀被他箍着,推了两下没推动,把额头磕向他锁骨,虚弱地用气声哭道:“你好烦、你好烦……”
张起灵没说话,只搂紧了她。
胖子默默蹲回角落里,扮演一朵无知无觉的蘑菇。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