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卧龙与法正开局救崇祯 > 第八十八章 千里断粮,绝境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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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的风,早已褪去了初秋的温软,卷着关外的霜气撞在山海关城墙上,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极了死囚临刑前的呜咽。

    三日之前,山海关下一场大胜,明军斩敌过万,硬生生逼退了多尔衮的十一万八旗主力,城头本该是旌旗猎猎、士气如虹,可此刻,无论是城楼上持戈而立的士卒,还是大营中往来奔走的将官,脸上都看不到半分胜后的喜色,只有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败,不可怕;怕的是,明明胜了一仗,却被人掐住了咽喉,一步步拖向万劫不复的死地。

    中军帐外,传令兵的脚步声急促得近乎慌乱,一封封沾着加急火漆的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入帐内,每一封送达,都让帐中本就压抑的气氛,又冷上一分。

    “报!永平府西粮营,昨夜遭清军轻骑突袭,三万石粮草尽数焚毁,守营三百将士全部殉国!”

    “报!迁安运粮队,行至山间狭道,被清军骑兵截杀,粮车十损其八,粮草散落遍野!”

    “报!丰润、玉田、遵化,七处粮营同日遇袭,守兵来不及集结,贼人烧粮即走,踪迹全无!”

    每一声禀报,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帐中诸将的心口。

    短短三日,大明境内七处粮营化为焦土,十二支运往山海关的运粮队尽数被劫,粮草损失不计其数。而犯下这一切的,不是多尔衮的八旗主力,而是他麾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关内大地的轻骑。

    帐内,法正一把夺过最新的急报,指尖捏得纸张发皱,原本沉稳的脸色,此刻白得近乎透明。他大步走到摊开的辽东舆图前,手中炭笔狠狠点在一个个被焚毁的粮营、被劫断的粮道节点上,炭头断裂,他却浑然不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与颤意。

    “丞相,您看!多尔衮这是疯了,也是狠到了极致!”法正的声音在死寂的帐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他彻底放弃了强攻山海关的打算,把最精锐的蒙古轻骑、八旗巴牙喇护军,拆分成了十五支千人队,每队一千五百人,不披重甲、不带攻城重械,人人双马轮换,昼夜奔袭,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他抬手扫过舆图上关内绵延千里的州县,指尖都在发抖:“这些骑兵,不扰民、不攻城、不劫掠百姓财物,他们只做一件事——见粮便烧,遇车便毁!下手比闪电还快,得手之后立刻遁逃,路线诡秘至极,沿途州府的守军,根本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等咱们的地方守军集结完毕,驰援而去,他们早就绝尘千里,只留下冲天火光和一地狼藉!咱们的骑兵数量本就不及清军,速度更是远不如常年驰骋草原的蒙古铁骑,追不上、拦不住、堵不死,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话音落,帐侧的吴三桂猛地攥紧了双拳,指节捏得发白,目眦欲裂,周身煞气翻涌。他身为辽东总兵,最懂骑兵奔袭的厉害,也最清楚此刻明军的窘境。

    “多尔衮这条老狐狸,阴狠到了骨子里!”吴三桂厉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怒意,“他算准了咱们十五万孝直暗营是山海关的基石,主力半步都不能离开城关!咱们一旦抽兵出关追袭,他的十一万八旗主力立刻就会扑到城下,山海关顷刻便会易主!”

    “可若是不派兵,粮道就会被他一点点烧断、彻底掐死!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山海关,每日人吃马嚼,耗粮如同流水,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日,咱们便会彻底断粮!他这不是要和咱们打仗,是要活活把二十万明军,困死、饿死在这山海关内!”

    一席话,道尽了当下所有的无奈与凶险。

    帐下诸将,无论是跟随诸葛亮入明的旧部,还是辽东本土的悍将,此刻全都面色凝重,无人出声。他们个个能征善战,不惧正面厮杀,可此刻,他们空有一身战力,却被多尔衮死死牵制,动弹不得。

    进,是山海关失守,全盘皆输;退,是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这是一道根本没有解法的死题。

    主位之上,诸葛亮端坐不动,手中羽扇依旧以极缓的幅度轻轻摇动。素来沉静如水、纵遇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眼眸里,此刻却凝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凝重,连周身那股运筹帷幄的从容,都淡了几分。

    这一局,他是真的被多尔衮,彻底拿捏了。

    他算尽了战场权谋,算尽了排兵布阵,算透了多尔衮的枭雄心性、用兵习惯,甚至算到了他会强攻、会迂回、会用计,却终究没能绕过大明延续百年的根本顽疾——国力空虚,腹地无防,军队机动力极差。

    此前与多尔衮数次交锋,诸葛亮以奇谋破局,屡战屡胜,可这一次,多尔衮已然彻底蜕变。

    这个在战场上接连受挫的大清摄政王,没有一蹶不振,反而痛定思痛,摒弃了所有正面硬碰硬的打法,祭出了最狠、也最无解的一招——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帐中死寂良久,诸葛亮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一丝难掩的沉重,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耳中。

    “多尔衮,看得很透。”

    他抬眼,目光扫过帐中焦灼的诸将,最终落在舆图上那条被拦腰截断的粮道之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诸葛亮能赢他十次奇谋对决,却输不起一次粮草断绝;我能守得住一座天下第一雄关,却护不住千里绵延、无险可依的粮道。”

    “他这一手奔袭烧粮,从始至终,都在逼我做一个选择。”

    羽扇轻顿,诸葛亮的目光骤然锐利,一字一顿,道破了多尔衮的全部用心:“弃关追敌,还是守关待毙?”

    弃关,山海关丢,大明北方门户洞开,满盘皆输;守关,粮草尽,大军溃散,同样是死路一条。

    无论选哪一条,都是死路。

    这便是此刻多尔衮的恐怖之处。败而不馁,挫而不乱,被诸葛亮接连压制数月,非但没有磨灭他的枭雄心性,反而让他彻底褪去了武将的鲁莽,悟出了帝王级的战略布局。

    他用一场主动的后撤,让出了山海关下的战场,却换来了整场辽东战局的绝对主动权;他用十五支飘忽不定的轻骑,不费一兵一卒正面攻坚,就死死锁住了诸葛亮所有的后手,让二十万明军,变成了困在笼中的猛虎,空有爪牙,却无处施展。

    而此时,关外百里之外,清军大营。

    高台上,多尔衮身披黑色镶金边的王袍,迎风而立,目光遥遥望向山海关的方向,如同一只蛰伏许久、终于咬住猎物咽喉的孤狼。手中捏着麾下骑兵送来的最新捷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沉稳,却又带着十足掌控力的笑意。

    帐下,八旗诸将、蒙古各部首领齐聚一堂,一扫此前数月连番战败的颓丧,人人意气风发,看向多尔衮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数月来,他们被诸葛亮的奇谋打得抬不起头,攻城不下,对阵屡败,早已憋了一口恶气。而如今,摄政王一招断粮,瞬间扭转乾坤,让那个神鬼莫测的诸葛孔明,彻底陷入了绝境!

    “王爷神机妙算,千古无二!”镶黄旗主将上前一步,高声拜道,“诸葛亮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挡不住王爷的千里骑袭!如今明军粮道尽断,军心必乱,不出半月,山海关必定不攻自破,大明北方江山,尽归我大清所有!”

    “没错!明军主力被死死牵制在关内,根本不敢出城半步,咱们的骑兵想烧哪里就烧哪里,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诸葛亮也有今日!任凭他智谋无双,也破解不了王爷这招困龙之局!”

    欢呼声、奉承声充斥着整个大帐,所有人都认定,此战大局已定,诸葛亮必败无疑。

    可高台之上,多尔衮却缓缓抬手,虚按了一下。

    瞬间,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转过身,眸中没有半分战胜后的骄狂,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冷静到可怕的枭雄模样,淡淡开口,一句话,便泼醒了所有得意忘形的将领。

    “诸葛亮,未败。”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凝重。

    帐下诸将皆是一愣,面露不解。豪格大步上前,朗声道:“皇叔,如今明军粮道尽毁,困守孤城,进退两难,明明已是瓮中之鳖,为何说他未败?”

    多尔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他只是被牵制,不是被击垮。诸葛亮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绝境翻盘,越是走投无路,他心中藏着的反扑杀招,便越是致命。今日我们占尽优势,若是有半分松懈,半分骄狂,明日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太了解诸葛亮了。数月交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可怕——你永远猜不到他在绝境之中,会布下怎样的杀局,会用怎样的方式,反咬你一口。

    想赢诸葛亮,靠的不是一时的优势,是滴水不漏的布局,是熬死他的耐心,是让他彻底没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多尔衮抬手,指向帐外山海关的方向,语气骤然转冷,连下三道铁令,步步紧逼,环环索命,不给诸葛亮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第一令,奔袭轻骑加倍出击,十五支队伍分路袭扰,将大明关内所有粮营、粮道全线焚毁,一粒粮食,都不许运入山海关!”

    “第二令,十一万八旗主力,每日前移五里,扎营列阵,竖起全部攻城器械,日夜做出强攻姿态,死死钉在山海关前,让明军主力,半步都不敢出城!”

    “第三令,八百里加急联络辽东蒙古各部,增调三万战马,扩充轻骑数量,把这场袭扰战,无限拉长!”

    他要的,不是速胜。

    是困胜。

    是要让诸葛亮,亲眼看着自己一手拉起的二十万大军,一步步走向粮尽兵疲、军心涣散的绝境;是要让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诸葛丞相,一点点失去所有筹码,最终在绝望之中,输掉整场棋局。

    这等耐心,这等定力,这等斩草除根的布局,早已不是一介武将的格局,而是彻头彻尾的帝王之略。

    三道令下,帐下诸将再无半分骄狂,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大营。

    而山海关内,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蔓延。

    粮草告急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底层士卒。

    军营之中,往日管够的粟米粥,日渐稀薄,碗里见不到几粒米;粮仓的大门,终日紧闭,负责看守的士卒神色凝重,往来巡视的频率成倍增加。

    恐慌,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在明军大营之中悄然蔓延。

    大明军队积弊百年,最经不起的,便是粮草短缺。当年辽东诸战,明军多少次大败,不是输在战力,是输在粮草不继、军心溃散。如今旧景重现,那些经历过早年战败的老兵,眼神里已然泛起了动摇,新兵更是面露惶恐,私下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上了,还怎么守关?”

    “清军骑兵天天烧粮,咱们根本拦不住,难道要在这里活活饿死吗?”

    “丞相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变出粮食来啊……”

    流言蜚语,如同毒刺,一点点扎破明军坚守数月的军心。

    中军帐内,法正听着亲兵传来的军中动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再次快步走到诸葛亮面前,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丞相!不能再等了!军心已经开始躁动,再拖下去,不用多尔衮的大军来攻,咱们自己就会先一步溃散!到时候,山海关不攻自破,一切都完了!”

    吴三桂也抱拳上前,虎目通红:“丞相,末将愿领一万精锐骑兵,出关袭扰清军粮道,就算拼光所有人,也要逼回多尔衮的奔袭骑兵!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帐中诸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愤,却都无万全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主位上的诸葛亮身上。

    此刻,他是所有人唯一的指望,是大明北方最后的定海神针。

    而诸葛亮,却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缓缓抬眼。

    他先是望向关内,那片被清军骑兵搅得天翻地覆、粮道尽断的千里腹地;又转头望向关外,步步紧逼、虎视眈眈的清军大营。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没有慌乱,没有焦躁,反而在绝境之中,骤然闪过一丝极淡、却极锐利、足以刺破黑暗的光芒。

    他缓缓停下了摇动的羽扇,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之上。

    这个动作,让帐中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跟随诸葛亮已久,深知这个动作的含义——每当丞相放下羽扇,便是杀招已成,布局落子之时。

    诸葛亮的目光,扫过帐中焦急的法正、请战的吴三桂,扫过所有面露期盼的将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的笑意。

    他开口,声音轻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

    “多尔衮想困死我,想逼我自乱阵脚,想逼我弃关出城,踏入他的陷阱。”

    “那我便遂他的意。”

    法正与吴三桂同时一怔,齐声惊呼:“丞相?!”

    众人皆惊,不明白丞相此言何意——如今已是绝境,顺着多尔衮的心意,岂不是自寻死路?

    诸葛亮却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指尖缓缓伸出,轻轻点在舆图上,那条被多尔衮拦腰截断、看似毫无生机的粮道之上。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也带着布下惊天死局的狠厉。

    “传我命令。”

    “第一令,全军收缩山海关防线,偃旗息鼓,城头减兵撤哨,大营之内故意散乱排布,做出粮尽兵疲、军心涣散、无力再战之态,越狼狈,越好。”

    “第二令,密调三千孝直营精锐,卸下甲胄,扮作运粮民夫、护粮兵卒,在关内故布疑阵,推着空粮车、载着塞满干草的粮袋,大张旗鼓往山海关方向运送,故意暴露行踪,引多尔衮的奔袭骑兵,前来劫粮。”

    两道令下,帐中诸将彻底愣住,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法正急声问道:“丞相!咱们本就缺粮,如今还要故意送上门去给清军劫?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还有,故意示弱,若是被多尔衮看出虚实,全力攻城,咱们如何抵挡?”

    诸葛亮抬眸,眸中寒光乍现,字字诛心,道破了这步险棋的全部用意。

    “多尔衮要劫粮,我便给他‘粮’;他要困我,我便让他以为,他已经把我彻底困死。”

    “这一局,我不跟他斗骑兵奔袭,不跟他斗千里袭扰,那些是他的长处,我避之。”

    “我要跟他斗的,是心。”

    “斗他的骄心,斗他的疑心,斗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贪心!”

    话音落,帐外狂风骤然灌入大帐,掀起诸葛亮的青色袍角,猎猎作响。

    绝境之中,所有人都以为是死路一条,可诸葛亮却在这必死之局里,以身为饵,以关为局,悄然布下了一场反制多尔衮的,心战死局。

    多尔衮的千里骑袭,看似天下无敌,步步紧逼,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了诸葛亮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之中。

    只是,这一步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山海关的粮草绝境,真的能靠这一场攻心之计化解吗?

    诸葛亮的示弱诱敌,真的能骗得过老谋深算、时刻警惕的多尔衮吗?

    帐中诸将,依旧满心疑虑,而这场巅峰对决的下一回合,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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