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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吗?”过去多少回,她都是这样上当的。
现在她学精了,可没以前那么好忽悠!
贺洐舟徐徐走近。
苏晚矜略有深意地抬手挡在胸前,警惕满满。
“别紧张,晚晚。”他轻轻拍拍她的头,嗓音暗哑,“是我欠你的。”
每每提及过往,总叫人神伤。
夜晚道路驶过的车辆“嘀嘀”按喇叭,惊扰了苏晚矜平淡多年的心境。
店内各色鲜花晕出满室温馨,可偏偏两人之间的气流拧成了无形的拉锯,连呼吸都透着张力。
“既然不要我还钱,那你该走了。”
话里是在赶人,可语气却裹着浓郁的落寞。
贺洐舟薄唇翕动,最后只叮嘱:“早些下班。”
踏出门口之际,身后人补充:“谢谢你的礼物,以后没什么事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花也不许我买?”
那颗头撇过去:“说了不做你生意。”
“晚晚,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
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她疑惑看着他。
“没有的话,再考虑一下我?”
话落瞬间,时间仿佛慢了几个度。
明明心中早已预料到苏晚矜的答案,但他还是固执地想亲口听她说。
当年不辞而别,苏晚矜恨他再正常不过,除他之外唯一了解其中真相的江烬辞总劝他说回去找苏晚矜吧,你们俩彼此相爱,分离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真心念念着过一辈子,谁知道苏晚矜是不是一直在等你呢。
他从来不吭声,也克制着不去打探有关于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状如何,是否婚配,是否安好。
江烬辞骂他怂,一边怀念一边看心理医生,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其实,当年的选择不全然是被逼无奈。
江烬辞并不知情。
所以他对晚晚有愧,当真有愧,许是出于这份愧疚与不安,他没勇气说服自己再回头去找她。
晚晚的母亲华然有句话说得很对:“这样的人惯会隐藏自己,谁知道他心底里藏着什么劣性的心思。”
他配不上苏晚矜,也没有资格回头找她。
可要说忘掉,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本是想带着曾经那份无可替代的美好怀念一生,不去打扰她,却没想到电梯内猝不及防的重逢让他瞬间改变想法。
再见到她,恶劣的占有欲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思,不想放她走,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其他男人亲近。
一想到未来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他就没由来的涌起一个偏执念头。
漫长的拉锯间,苏晚矜与他相望,在他眼里看到了灼人的情愫,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自然是没有。
但忆及过往,心痛依然会将她淹没,最勇敢奔赴爱情的那年,落得一身狼狈下场。
成长了,思想总要跟着成熟。
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注一掷不计后果的单纯人,要权衡的东西太多。
飞蛾扑火,引火自囚。
只适用于形容当年一头扎在爱情里犯蠢的她。
“谁说我没有其他喜欢的人?”苏晚矜至冰柜捻起一支荼蘼,行至贺洐舟跟前,郑重递给他,“我不仅有,我还很喜欢他,想马上就和他结婚,恩爱一生。”
“婚礼就不邀请你了,这花送你,再见,前、男、友!”
贺洐舟喉间溢出笑音,接过花,只当她是故意气他才这样说。
毕竟,他可没见到她身边有其他男人。
“别忙太晚。”他又叮嘱一遍。
确认贺洐舟离开,苏晚矜这才背着双手打量面前停着的新车,内心上浮一丝愉悦。
但悲催的是,新车没上牌不能上路,今晚还是得打车回。
——
夜晚天际浓墨作底,高楼外墙霓虹辗转,满城尽是浮动光影。
迈巴赫内,贺洐舟神色淡漠地和江烬辞通话。
“不用留情,你就近解决,他们想法太天真,以为当着我的面讨好晚晚就能相安无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不过是不想当着晚晚的面,怕吓着她。”
“多给他们半天时间,我已经很留情了,他们通过贺召算计我的声誉,牵扯到贺家,还做着贺召能帮他们应付我的美梦,一家子蠢货。”
“……”
挂断电话,他揉揉眉心,指尖挑起旁边座椅的荼蘼,细细端量。
小小的一抹白,花瓣层叠,素白莹润,瓣边带着浅浅弧度,微泛薄光,倒让他想起晚晚笑时的模样,一样干净清透。
起了兴致,他上网搜索荼蘼的花语。
【末路之美】
象征爱已到尽头,再也回不去。
他指尖一顿,心好像被剜去一块,闷闷的,不太痛快。
爱已到尽头吗?
他肩膀缓缓下沉,目光投向窗外夜景。
繁华的都市华灯璀璨,满城绚烂,却总觉得空缺了什么。
良久,他回神,阖眸养息。
不见得已到尽头。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沪城。
苏氏公馆内,华然闭目坐于沙发,手支着额角,眉头紧拧。
苏沐在一旁给她捏胳膊。
她这样凝重的神情已经持续许久,看得他一阵揪心。
“老婆,别想太多,容易长皱纹,你看你这么长时间不去做保养,皮肤都缺水了。”苏沐笑呵呵的想转移她注意力,“明天约上你的好姐妹去做个SPA?”
提到这个,华然“啧”一声,瞪向他:“SPA、SPA,天天就只知道SPA,我哪有心情去做SPA!”
苏沐吓一跳,忙给她抚背顺气。
“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女儿!尽想那些没用的事!”
“冤枉啊老婆,谁说我不关心女儿?我这就让人去接她回来。”
“她肯回吗!”华然想起女儿,长叹一声,太阳穴抽痛抽痛的,“给我按头!”
“得嘞。”苏沐不敢耽搁,动作轻柔地给她舒缓。
“爸,妈。”苏奕辰下班回到家听到的就是有关于妹妹的事。
“回来了,上次让你电话询问小矜今年回不回来的事,怎么样了?”苏沐一边问一边放轻手上的力道。
苏奕辰坐下,扯开领带:“我再劝劝。”
言下之意就是不回。
华然眉头皱得更深。
“暗中安排在小矜身边的保镖今天传回信息,说她花店里最近出现了点小麻烦。”
听到“麻烦”两字,华然不淡定了:“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有几个混混去砸店,现在已经解决了。”苏奕辰只讲了一部分。
有关于那个贺姓男人的一切都不能在母亲面前提及。
他也挺意外,时隔三年,怎么他又出现在妹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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