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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闭上眼,运转北冥神功,将这股内力一一收纳。不知过了多久。
内力传输停歇。
无崖子收回手掌,面色苍白了几分,但精神还尚好。
他退后两步,重新在石壁上靠坐下来。
凌风睁开眼,只觉体内真气澎湃如海,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多谢师父。”
无崖子摆了摆手,忽然道:“你既已得北冥神功,且有如此根骨悟性,那《逍遥御风》的另外两部,也须学到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扳指,递给凌风。
玉扳指温润,刻着一个“逍”字。
“持此七宝指环,你便是逍遥派第三代掌门。苏星河会听你号令。至于丁春秋,替为师清理门户。”
“弟子必杀丁春秋。”
无崖子点了点头。
“你去吧。为师要静养一段时日。待伤势彻底痊愈,自会去寻你。”
凌风对他深深一揖,转身走出了石室。
暗道外,阿朱正在左右踱步。
听到脚步声,她循声望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公子!”
“阿朱,让你久等了。”凌风笑道。
这时苏星河走上前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凌风左手拇指上戴着的七宝指环,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眼眶泛红,神色激动,朝凌风深深一揖。
“掌门。”
起身后,他声音发颤道:“师父方才以传音入密告知于我……他老人家的伤,竟痊愈了。从今往后,逍遥派上下皆奉凌公子为第三代掌门。”
凌风点了点头。
苏星河又道:“掌门可要在谷中歇息几日?”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办。”凌风道。
苏星河不再挽留,躬身送行。
凌风带着阿朱沿石阶下山。
阿朱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阿朱说,“就是觉得……凌公子你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阿朱歪着头想了想,红着脸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好看了。”
凌风笑了笑,道:“那阿朱你喜欢吗?”
阿朱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哈哈哈!”
见阿朱脸红的样子,凌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竟是直接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阿朱柔嫩的小手。
阿朱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凌风拉着向前走去。
两人下了山,在山脚小镇寻了家客栈落脚。
第二日一早,凌风去镇上马市挑了匹高大的黑马,准备去一趟星宿海。
一为完成对无崖子的承诺,一则想给阿朱一个惊喜,最后也算是在前往天山前给师伯的见面礼。
到时候两位师伯满意,又怎会不尽心尽力教他逍遥派武功呢。
阿朱跟在他身后,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他。
“公子怎么只买了一匹?”
凌风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因为我想与阿朱你共乘一骑啊。”
阿朱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半晌才把手递过去。
凌风轻轻一拉,将她拉上马背,双手从她身侧绕过,揽住缰绳,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紧紧相靠,闻着凌风身上那男子气息,阿朱心跳不由加快。
起初阿朱还有些拘谨,后背绷得笔直,不敢往后靠。
走了半日,困意上来,脑袋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就靠进了凌风怀里。
凌风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缰绳收紧了半分,让马走得更稳些。
这一路走了两个半月。
出河南,过陕西,入甘肃,越走越荒凉。
绿树渐渐变成了黄沙,官道变成了戈壁滩上的车辙印。
阿朱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她从小在江南长大,看惯了烟雨楼台、小桥流水。
这西北的天地苍茫辽阔,落日大如车轮,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阿朱靠在凌风怀里,望着天边的落日,轻声道。
“从前在燕子坞,觉得太湖便是天下最大的水了,如今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凌风低头看她:“喜欢吗?”
阿朱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双眸子温情的注视着凌风。
她没有说更多的话,但那个动作已经够了。
两个半月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早就薄得透光了。
看着阿朱那含情脉脉的模样,凌风轻轻吻了下去。
又过了三日,星宿海到了。
说是海,其实是一片沼泽湿地。
大大小小的水泊星罗棋布,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雪山连绵,近处芦苇丛生。
风景不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阿朱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
“是毒。”凌风说道,同时已经用真气将阿朱给护住。
他翻身下马,将阿朱也扶了下来。
“跟在我后面,别乱碰东西。”
阿朱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一片水泊往深处走。
路边不时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还有几条死蛇和死老鼠,都是被毒死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营地。
帐篷歪歪扭扭,旗杆上挂着几面脏兮兮的旗帜,上面写着“星宿老仙”四个字。
营地外围站着几个弟子,有的在熬药,有的在练功。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
有人发现了凌风和阿朱,立刻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什么人!敢擅闯星宿海!”
这一嗓子把营地里的人都惊动了。
十几个弟子呼啦啦涌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三角眼,鹰钩鼻,手里握着一条碧绿色的蛇。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凌风没理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看到阿紫。
“丁春秋呢?”凌风问。
那瘦高个脸色一变:“放肆!星宿老仙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凌风抬手一挥。
一股掌风扫过,瘦高个整个人也倒飞出去,顿时撞翻了身后好几个弟子。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后退,没人再敢上前。
“丁春秋呢?”凌风又一次问道。
“谁在叫老夫的名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营地深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在胸前,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但那双眼睛,却十分阴冷、狡诈,更像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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