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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

    王启弯着腰回话:“老爷,小人办事不力,没把顾贡士请来。”

    王大人轻呷一口茶水,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放在桌上。

    “看来顾贡士志向远大啊,连王家也瞧不上。”

    “不是带着人去请了吗?他不来,可是你没有诚心请啊。”王大人在‘请’字上加重说道。

    “大人恕罪,小人正要带人把顾贡士请来,岂料那骠骑将军府也来榜下捉婿。”

    一直面色从容的王大人微微皱眉:“卫家?”

    “哼。”

    王大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静淑苑。

    “芳草,怎么样?”王婉仪一脸娇羞又急切地问近身丫鬟。

    芳草面露难色,“前院只传了话,说是没请来人。”

    王婉仪瞬间脸色一变。

    王夫人进来的时候,女儿正在床上哭,可把王夫人心疼坏了。

    “不过一个刚高中的贡生罢了,值得你如此。”

    “要我说,此人家世不显,要不是你爹娘疼你,凭他的家世,给你提鞋也不配。”

    王夫人眼底泛起冷意。

    “娘,我就要嫁给他。”

    不管王婉仪怎么缠着父母,闹着要嫁给顾如砺。

    当事人顾如砺这边正欢喜给家中写信。

    大虞只要过了会试便是板上钉钉考上了,因为殿试不黜[Chù]落,殿试只排名次。

    因此,只要不出意外,十多年的寒窗苦读,顾如砺也算熬出头了。

    顾如砺激动地磨墨,要下笔的时候,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母亲大人亲启,”

    问候了家里人,顾如砺先是跟母亲念叨着这几个月他在京城的所见所闻。

    最后,把他会试高中十九名的事写了上去。

    看着上面的喜报,顾如砺欢喜不已,想来娘看到这里会很开心吧。

    顾如砺拜托金家的商队把信寄回去,还托了些京城有的东西。

    眼看顾如砺就要进入官场,这次金家商队的领队虽不是上次的金领队,对方却也卖他一个好。

    要不是顾如砺坚持,对方还想免费帮忙送回去呢。

    给家中去信之后,顾如砺便开始苦读,让卓承平两人惊讶无比。

    “如砺,会试已经结束了,殿试在下一月,怎如此勤勉?”

    会试后,卓承平两人很是放松,见顾如砺手不离书有些诧然。

    两人一个是落榜不必再日日苦读,一个是寻常读书就是很舒适之人,会试一结束,两人时不时就去诗会。

    “虽然高中,但我想再进几步,若是落到同进士,那可就不美了。”

    十九名在会试中,已是个很好的名次,但苦读多年,就差这一步,要是落到同进士,真是让顾如砺难受了。

    同进士,如夫人。

    进士和同进士是不一样的,关乎日后晋升。

    “如砺说得有道理,是为兄怠慢了,我也不能太过松懈了,说不定努努力,到时候能考个状元。”

    “哈哈哈,那不得给我爹娘长脸了。”

    卓承平说着就坐下看起书来,周言谨看了看两人,独自出门去办事了。

    几天后,周言谨突然告知两人,他进国子监读书了。

    “啊?”

    两人诧异地看着他。

    “慎之,你何时准备去国子监的?”

    “前几天在准备了,见你们苦读,便没叨扰。”

    好友要去国子监,两人自当是要去送的,顺便参观了下国子监。

    不愧是国子监,比万安府的府学大多了。

    走了一个上午都没逛完,三人决定在水榭里休息会儿,顾如砺背靠栏杆,风和日丽,难得让他有几分放松。

    “国子监大儒众多,慎之兄定能早日高中。”

    “承如砺吉言。”

    三人在水榭中吟诗作对,还碰上几个国子监的学子,一同交谈。

    “你便是顾如砺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不怪风靡万千女子。”

    顾如砺连连拱手,没想到他不是才华出名,而是因为这张脸才不时被人提及。

    不过大家没有一直抓着顾如砺说话,转头跟卓承平他们聊了起来。

    “敬和兄会试第三,可见实力不容小觑。”一位学子敬佩道。

    卓承平拱手谦逊道:“兄台过奖了。”

    聊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早了,三人作揖道别。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

    “王三公子。”

    王志杰忿忿不平地看着顾如砺。

    “你为何拒绝我王家?”

    “在下无意早早成亲。”顾如砺淡淡道。

    转头对两位好友点头,三人侧身走了过去。

    “站住,顾如砺,你别不识好歹,我小妹,”

    顾如砺打断他的话,“三公子慎言。”

    虽然他不喜欢那惹事精,但也不喜欢损害女子的清誉。

    只是不结亲,闹大了,对他也不利。

    “你一个农家子,我家看上你,是你家祖坟冒了青烟。”

    “只要你同意,便能平步青云。”王志杰抛出诱饵。

    顾如砺转身,直直地看向王志杰:“大丈夫志在四方,我顾如砺不会因为仕途,而利用女子的爱慕。”

    王志杰被顾如砺的话震了下。

    “烦请王三公子回去说清楚。”

    不等王志杰说话,顾如砺转身走了,卓承平敲着折扇道:“王三公子,别人无意,何必苦苦相逼。”

    说完两人便追了上去。

    上了马车,看着好友面色不佳,卓承平打趣道:“这王家真是难缠,我没记错的话,你每次见那王小姐都疾言厉色吧,缘何还如此纠缠。”

    多年来,不是没女子纠缠过好友,但如砺却也没有对谁如此疾言厉色过。

    顾如砺烦躁地皱眉。

    “不过,王大人乃吏部尚书,如砺若是从了,日后在仕途上,定是官运亨通的。”

    “那王小姐姿色倒也不错,如砺为何拒绝?”

    难不成是还没开窍?这么想着,卓承平上下打量好友。

    “高门求娶,日后难免看人脸色,我可不想我爹娘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人脸色。”

    “那王小姐的脾气有些娇气。”

    再说,他也不觉得靠自己就不能往上走,而且他是真觉得自己才十多岁,还不到成亲的年纪。

    “如砺看得倒是清楚,那王五小姐哪是娇气,分明是骄纵。”

    跋扈说不上,但性子却也不是温柔可人的。

    没两日,周言谨就搬进国子监求学苦读,偶尔来找两人一趟。

    殿试定在四月十五日,高中的贡生提前几日去礼部报到学君臣之礼。

    大多数贡生已经会了,特别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不必去礼部学习,少时家中便教了的。

    但一些家贫的贡士,却是要认真学礼的,不然到时候一个殿前失仪,那是要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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