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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瑜捧着脸，思考。是不是除了家人，就只有爱人会说这样的话。
她以后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呢。
这样思索着，脑海中却是少年冷冽的气息和那片白色的衬衫衣角。
书瑜缓缓眨眼，她应该是会喜欢干净男生。
书瑜抿唇，回复。
一只小鱼游啊游：你不可以叫我乖宝宝，你这样会有些轻浮。
ATM：抱歉。
司以珩摁了摁太阳穴，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只要想到对面是他捧着手机，乖乖盯着手机屏幕和他聊天的妹妹，他就会想叫乖宝宝。
可是，对于书瑜来说，他现在并不是日日相伴的哥哥。
而是一个陌生人。
一只小鱼游啊游：嗯。
司以珩：“？”
嗯？
警惕小猫。
*
距离书瑜高考也不到两个月。
纪绯和宋叙言整天在家，虽然看起来还和以往一样，但是两人都在偷偷关注书瑜的情绪。
怕书瑜压力太大。
宋文昭也都回来好几次。
司以珩每天都回家，早上也都送书瑜去上学。
但是司以珩提出要陪书瑜学习的时候，书瑜心虚地拒绝。
司以珩抿唇，“小宝，你是不需要哥哥了吗？”
书瑜：“……”
她应该告诉司以珩，他的朋友每天晚上都在帮她学习吗？
书瑜连忙道：“需要的啊，哥哥每天送我上学就很好了。”
“晚上当然不能再麻烦哥哥了，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难得在家的宋文昭看得幸灾乐祸，司以珩也有今天。
宋文昭：“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睡早起。”
“明天我和小宝不等你了？”
司以珩：“……”
司以珩：“明天一起去。”
宋文昭：“行，明天我先送瑜宝去上学，再送你去上学。”
“别说我这个大哥不公平。”
司以珩：“……”
司以珩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手机。
一只小鱼游啊游：猫猫探头.ipg
司以珩发了习题给书瑜。
ATM：你先做，有不会的我再给你讲。
一只小鱼游啊游：猫猫点头.ipg
司以珩看着自己整理好的题目陷入沉思，如果当初是其它人。
是不是书瑜就会拒绝他，和其它人一起学习。
如果书瑜真的和其他人在一起，他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和书瑜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书瑜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司以珩光是想想就不能忍受。
书瑜做完题，把题目发给司以珩，司以珩改了之后回复。
ATM：全部是对的。
ATM：真厉害。
书瑜抱着手机，耳尖有些红。
一只小鱼游啊游：你昨天说，全部写对了，有奖励。
ATM：嗯，小宝想要什么奖励？
一只小鱼游啊游：想要你发语音唱歌听。
ATM：想听什么歌？
这个ATM真的一直都很好说话，好像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一只小鱼游啊游：我不知道啊。
书瑜抱着手机打字。
一只小鱼游啊游：不能我给你说答案，你照抄啊。哥哥，你不能这样不走心。
ATM：好。
ATM：我会尽量给你交一份你满意的答卷。
书瑜又看了好几遍ATM的回复，才打字。
一只小鱼游啊游：哦，那我睡觉了，你可以慢慢想，等我高考完了，你再唱给我听。
书瑜抿抿唇，觉得自己的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高考之前，不能谈恋爱，不能网恋。
高考之后，就可以了。
对，她就是在明示。
要是看不懂，ATM也没有很聪明。
也有可能很聪明地看懂了，但是婉拒她了。
书瑜戳着手机，现在大多数歌或多或少都是情感题材的，这么高的命中率，总不会出错吧？
ATM：嗯。
ATM：晚安，瑜宝。
发完这条消息，司以珩也沉默地看着书瑜的要求。
她让他唱歌，好像是很普通的要求。
但是……
这个要求似乎没有那么普通。
她好像在试探，在尝试想知道他的心意。
可是，他没有那么敢确定，怕是自己想多了。
万一，书瑜只是单纯想听歌呢。
于是他也试探书瑜，问书瑜想听什么歌。
书瑜说高考以后。
高考以后……
司以珩握紧手机，是他想的意思吗？
原来，脱离哥哥这个身份的，日复一日的陪伴书瑜，他们可能会有另一种可能。
日久原来可以生情。
书瑜在“ATM”面前，可爱，会撒娇，也会有一点小脾气。
原来，他的小宝对一个人有好感是这样的。
只要想到书瑜扑向他怀里，不再是叫哥哥，而是叫他独属于他的称呼。
司以珩心跳有片刻失序。
他将既是书瑜的哥哥，又是书瑜的爱人。
前面二十多年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书瑜，余生用爱人的身份照顾书瑜。
司以珩失眠了。
第二天，书瑜看到司以珩看到司以珩的眼下的青黑。
轻轻眨眼，“哥哥，你怎么失眠了？”
司以珩轻轻握住书瑜的手腕，略微用力，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书瑜差点儿蹭到司以珩的薄唇，书瑜呆了呆，退开一点，“哥哥？”
司以珩垂眸，盯着书瑜柔软的唇，喉结缓慢滚动。
司以珩像是忽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书瑜的手，揉了揉眉心。
“最近没休息好，有些累。”
书瑜：“那你不用送我上学啦，今天宋大宝送我。”
司以珩：“一起。”
三人一起出门了，五分的路程，宋文昭一直都在和书瑜说话，像是要占满书瑜的所有时间。
司以珩表情平静。
宋文昭都有些意外，司以珩今天怎么不争不抢。
把书瑜送到学校。
两人一起往回走，宋文昭听到司以珩问他，“大哥，瑜宝如果谈恋爱，你希望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宋文昭：“……”
他就说司以珩今天怎么不说话。
原来是做错事情了，不敢说话。
宋文昭简直气晕了：“司以珩，你就这么没用，留你守着瑜宝你都守不住。”
司以珩没说话。
宋文昭见司以珩这副模样更气更慌了。
司以珩怎么不说话，到底是哪只狗骗走了他的妹妹？
宋文昭：“是谁？”
“瑜宝还在上学就诱惑她早恋的人是什么好人？”
“他都没有把瑜宝的学业和未来放在第一位。”
“必须分手。”
司以珩沉默几秒，缓缓开口，“还没有，我只是提出一个设想。”
宋文昭：“提出设想？司以珩，你当我是蠢货？”
“你能提出设想就一定是东窗事发了。”
司以珩神色更加平静，看向宋文昭，“大哥你想多了了。”
“要是小宝真的和其他人谈恋爱，不用你出手。”
“我就会阻止。”
宋文昭还是不相信，然而司以珩的面无表情，宋文昭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
宋文昭怀疑，“没有这回事，你提什么设想。”
司以珩语气平静，“瑜宝会长大，会遇到喜欢的人，你总不能要求瑜宝一直在我们身边，不会恋爱，不会结婚。”
“如果你想要瑜宝身边只有家人，未免有些自私。”
宋文昭：“？？？”
司以珩到底被谁下降头了？
帮一个贱男人说话，还指责他自私。
别告诉他，司以珩不想照顾书瑜一辈子了？
宋文昭大脑飞快运转着，“你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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