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 第157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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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衍看着这两道面板,嘴角微微勾起。

    步度根。

    轲比能。

    这两个名字,在原来的时空中,是鲜卑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两笔。

    步度根——魁头之弟,日后继位为鲜卑大人。

    虽然能力平平,但在鲜卑人中颇有威望。

    曹操北征乌桓时,他率部归附,被封为王。后来在与轲比能的争斗中失利被杀。

    轲比能——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这个出自鲜卑小部的少年,日后以勇健、公正、有谋略著称。

    他统一鲜卑各部,控弦之士十余万,南侵汉地,北服丁零,东却扶余,西击乌孙。

    曹魏数次征讨,皆无功而返。

    最后,幽州刺史王雄不得已派出刺客韩龙,将其刺杀于帐中,才解除了这个北方最大的边患。

    而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未来的鲜卑大人,一个未来的鲜卑霸主,正跪在他面前。

    刘衍笑了起来。

    他蹲下身,与步度根平视。

    “你叫步度根?魁头的弟弟?”

    步度根咬着牙,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个汉人将军,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刘衍没有等他回答,又转头看向轲比能。

    “你呢?叫什么?”

    轲比能抬起头,看着刘衍。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审视。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打败了鲜卑、追杀了两千四百里、把魁头像狗一样踩在泥地里的汉人将军。

    “轲比能。”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轲比能……”

    刘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回魁头面前。

    “魁头,你有一个好弟弟。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魁头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衍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望向身后的战场。

    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营地中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

    那些试图抵抗的鲜卑青壮已经死光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被驱赶到一起,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赵云策马过来,龙胆枪还在滴血。

    “将军,敌营已肃清。魁头以下,鲜卑贵族十七人,全部活捉。”

    刘衍点点头。

    他走到轲比能面前,蹲下身,与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平视。

    “你为什么不跑?”

    轲比能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跑不了。”

    “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但至少——”

    他抬起头,直视刘衍的眼睛:

    “不跑,还能看看,杀我的人长什么样。”

    刘衍看着这个少年,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

    “怕吗?”

    轲比能沉默了一会儿。

    “怕。”

    他说得坦坦荡荡:

    “但怕也没有用。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王。你赢了,你说了算。”

    刘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跪在泥地里,浑身狼狈,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刘衍忽然想起和玉。

    那个在弹汗山上,跪在他面前、说“我选择当狗”的少女。

    和玉也是檀石槐的女儿,也是鲜卑的贵族,也是被他打败之后跪在他面前。

    但和玉的眼睛里,刚开始有恐惧,有屈辱,有不甘。

    而后来却是一种被征服之后的、刻骨铭心的臣服。

    而轲比能的眼睛里,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活着。

    只要能活着,跪着也行。

    刘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踏雪乌骓。

    跨上马背之时,他的声音也再次传出:

    “一个不留!”

    “喏!”

    ……

    当夜,中军帐。

    风从湖面上吹来,裹挟着浓重的水气和血腥味。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的案几上摊着陈到刚刚送来的战报。

    斩首八千三百二十七级,缴获战马五千余匹,牛羊三万余头。

    魁头以下,鲜卑贵族十七人,全部枭首。

    自军伤亡:战死一百三十一人,重伤二百零九人。

    刘衍看着那行“战死一百三十一人”,沉默了片刻。

    这些人,从并州跟着他一路打过来。

    三千多里的路,连场的硬仗,却最终死在了这里。

    刘衍放下战报,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掀开帘子,北海上空的星星密密麻麻,铺了满天。

    远处,湖面上月光粼粼。

    更远处,士卒们围着篝火,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擦拭兵器。

    一切都很平静。

    像一场漫长的战争,终于走到了尽头。

    北海的夜很静。

    只有风从湖面上吹来,呜呜咽咽的,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想起霍去病。

    那个二十一岁就打到这里的少年将军,二十四岁就死了。

    他死的时候,汉武帝把边境郡县那些穿着铁甲、拿着长矛的士兵,排成十里长的队伍,为他送葬。

    他的墓修成了祁连山的形状,以纪念他河西之战的功勋。

    他的一生,像一颗流星,划过历史的天空,短暂而璀璨。

    但他不是霍去病。

    他要做的,是比霍去病更远的事——

    不是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而是让草原上再也没有“王庭”。

    让那些世代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变成汉人。

    让草原纳入汉地,让长生天变成孔夫子。

    让这片土地,世世代代,不再有南侵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帐中。

    案上的战报还摊开着,那行“战死一百三十一人”的字迹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他拿起笔,蘸满墨汁,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中平三年六月十八日,汉骠骑将军刘衍,率麾下万众破鲜卑大人魁头于北海之畔,魁头以下八千余人尽皆枭首。漠南、漠北,悉平。”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竹简卷起来,放在案角。

    “来人。”

    “在。”

    帐外亲兵应声。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向狼居胥山进发。”

    “喏!”

    亲兵的脚步声远去。

    刘衍吹熄了烛火,躺在卧榻上。

    北海的夜风从帐外吹进来,凉飕飕的。

    从光和六年秋穿越到这里,到现在中平三年夏,已经将近三年了。

    “三年……”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帐外,风停了。

    北海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

    远处,狼居胥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它已经等了三百零五年。

    终于……又有人要来看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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