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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到了养心殿就开始弹月琴,她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皇上也就随她,拿着一本书在看。翻页的时候皇上顺势往安陵容的方向瞥了两眼,惊得赶忙放下书本,扬声喝止。
“既然伤了就别勉强,朕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冷酷无情的人吗。”
安陵容垂着眼眸,一边弹一边默默流泪。指尖泛红,鲜血和泪水杂在一起,顺着琴弦滑落。
听到皇上的呵斥声,安陵容抱紧月琴,一边发抖一边落泪。
“糊涂东西,还不快打水来,苏培盛,去把生肌红玉膏拿来。”
皇上捏住安陵容的手,皱着眉吩咐。
等宫人将热水端上来,皇上亲自将安陵容指尖的血迹洗去,再涂了一层厚厚的生肌红玉膏,用细布缠着。
“嘶......”
安陵容呼痛。
“现在知道疼了,方才怎么犯傻,琴弦本就锋利,你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皇上没好气的说到。
“皇上息怒,嫔妾怕扰了皇上的兴致。”
安陵容睫毛上带着泪水,轻声说到。
“朕何时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叫你忍着痛都不敢吱声。”
皇上眉头皱得死死的,他自觉对嫔妃都还算温和。
“嫔妾自知卑微,可家中母亲眼睛不好,哪怕被皇上当成乐伎,嫔妾也不想失宠。”
“若是没了嫔妾庇护,母亲在老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安陵容的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滑落。
“皇上,嫔妾的伤很快就会养好了,求您别冷落嫔妾。”
“胡说,朕只是想着你月琴弹得好,唱歌也好听,哪里就将你当成乐伎了。”
“若非宠着你,朕直接传召南府乐人岂不是更好,旁人想给朕弹琴唱曲都没那个机会,偏你不识好人心。”
皇上松开眉毛,拉着安陵容坐在自己身边。
“抬起头来,你这性子真是叫人头疼,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见安陵容又习惯性的低头,皇上抬起她的下巴。
安陵容被迫抬起头,但眼眸依旧往下看,就是不跟皇上对视。
“你不是说你母亲眼睛不好吗,看着朕,朕就派太医去为你母亲诊脉。”
皇上从安陵容身上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影子,在孝懿仁皇后离世,他尚且年幼时,似乎就是这副模样。
“真的吗皇上,您会派太医去为母亲诊治。”
安陵容抬起眼眸,认真的凝视着皇上的眼睛。
“你侍奉朕也有一段时日了,什么都不敢求,宛如惊弓之鸟,今日难得说出只言片语,朕总要满足了你。”
皇上抚过安陵容鬓边的绒造夹竹桃。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安陵容顺着脚踏就跪了下去,皇上都没拉住。
她今日梳着小两把头,簪了一朵毛绒绒的绒造夹竹桃,插着两支白玉簪子。
身着桃夭云锦氅衣,套着粉米绣夹竹桃马褂,柔软的白狐毛环着她的小脸。
眼尾还带着红痕,瞧着真真是楚楚可怜。
“你已经是皇家妃嫔,日后要改一改这个性子。”
皇上将安陵容拉起来,耐心的说到。也是现在军务不忙,否则他哪有耐心管嫔妃的心情。
“这琴弦被血污了,朕让内务府重新换来。弦上桃花落,方知秋已深,这把月琴就叫落花深吧。”
“回去好好养伤,之前你给朕绣的常服极好,朕还等着你再绣几件来。”
“嫔妾都听皇上的,待嫔妾伤好,立马为皇上绣衣。”
安陵容怯生生的回答。
当夜皇上留安陵容在养心殿,她手指病着便没有叫水,只是安安静静的睡了一觉。
“挑个精通眼疾的太医去松阳县,安常在孝顺,总惦记着她母亲。朕既然答应了她,就不能食言。”
第二日散朝后皇上吩咐苏培盛。
“再打听一下安常在家中的情况,就算她父亲只是县丞,她也是官家嫡女,怎么养成这样。”
“是,皇上疼安常在。”
苏培盛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应下。
“宫中难得有性子这么娇怯的嫔妃,朕忙完前朝不想再听别人叽叽喳喳,安常在就极好。”
皇上批改着奏折,最近政务越来越忙了。
“昨日华妃娘娘请安常在去翊坤宫弹曲,丽嫔娘娘也在。”
苏培盛好似不经意间提醒到。
“难怪安常在觉着朕将她当成乐伎,定然是丽嫔多嘴多舌了。”
皇上了然,他最清楚年世兰和费云烟的嘴,肯定没几句好话。
“奴才去时安常在还在弹曲,多余的倒是不知。”
苏培盛弯着腰,他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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