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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哥脸上的表情短暂顿住。那一瞬时间极短,但舒晚抓住了。
他们怕商烬之。
辉哥很清楚商烬之会真的动手。
他很快恢复笑意:“商二爷现在在天上,等他落地,你早换地方了。”
舒晚手指收紧。
这些人都清楚商烬之私人飞机的安排,也掌握了中转机场和落地时间。
商烬之身边同样混进了眼线。
舒晚垂下眼睑。
辉哥见舒晚沉默,以为舒晚被吓住了,语气放缓了些。
“舒小姐,我们不想为难你。东西在哪,你说出来。你回你的京城,我们拿我们的钱。大家都轻松。”
舒晚抬头:“雇主是谁?”
辉哥嗤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把盒子交给谁?”舒晚声音很轻,“万一给错人,你们九号码头扛得住吗?”
辉哥眼神压下来。
舒晚靠在笼壁上,脸色发白,语气保持平稳。
“商砚尘留下的东西,不止一个人想要。商家,林知意,沈家,还有海上那批人。”
辉哥目光微动。
舒晚盯着辉哥:“你们只是收钱办事。钱到手之前,确认好自己有没有命花。”
辉哥没有说话。
仓库另一侧忽然传来手机震动声。
瘦高个接起电话,转身走到木箱后,压低声音。
“人醒了,嘴硬。”
舒晚闭上嘴。
舒晚侧耳听。
雨声太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
瘦高个又说:“她提商烬之。”
片刻后,瘦高个背脊绷了一下。
电话那端似乎只说了一句话。
瘦高个低声:“明白。别伤脸。今晚……要是要出货,保证能见人。”
舒晚抿紧了嘴唇。
出货。
舒晚看了一眼仓库深处的铁笼。
这里确实在做活人买卖。
辉哥挂断电话回来,脸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辉哥抬手一挥:“拿水。”
瘦高个很快端来一杯水,还有一片退烧药。
辉哥把水和药放在笼门外。
“喝了,别死太快。”
舒晚没动。
辉哥皱起眉头:“怕下药?”
舒晚看着那片白色药片:“我怕你们太蠢,药量都算不明白。”
瘦高个脸皮抽了一下。
辉哥气笑了:“你现在还挑?”
“我高烧刚退,肩膀有缝合伤,失血,吸入过催眠瓦斯。”舒晚一字一句,“退烧药乱吃,会让肝肾代谢出问题。你们想要活人,就别拿无脑常识来救命。”
辉哥盯着舒晚,眼神阴沉。
舒晚平静出声:“当然,你也可以赌。反正死的是我,赔钱的是你。”
辉哥骂了一句脏话。
辉哥回头踹了瘦高个一脚:“药哪来的?”
瘦高个捂着腿:“码头医务室拿的。”
“医生呢?”
“喝酒去了。”
辉哥脸色难看。
舒晚把照片收进掌心,手指压住那枚银色徽记。
她现在还不能死。
也不能被卖。
盒子是舒晚手头可用的筹码。
假的也得谈成真的。
舒晚抬头:“我要医生换药。”
辉哥冷声:“你当这儿是医院?”
“伤口烂了,你们拿不到活人,也拿不到盒子。”舒晚说,“我死之前可以不开口。你们雇主要的是盒子,不是一具带伤口的尸体。”
辉哥盯了舒晚几秒。
舒晚迎着辉哥的目光,没有躲。
舒晚脸色苍白且嘴唇干裂,额角贴着几缕湿发。
但那双眼睛十分清醒。
辉哥笑了:“舒小姐,你真不像被绑来的。”
舒晚淡淡出声:“习惯了。”
这话落下,辉哥反倒一怔。
舒晚没解释。
她被命运绑架过一次,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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