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从骨王开始:穿越游戏停服三天前 > 第57章 夜晚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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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王宫时,已经是当天深夜。

    葵拉特站在卡尔嘉的书房里,将白天发生在平民区街道上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东野诚如何被那个失去儿子的父亲拦下。

    如何说出“我没有义务救你的儿子”。

    如何说自己“只会守护自己宣誓守护的那部分”。

    又如何留下一块手帕后转身离去。

    卡尔嘉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坐在书桌后面,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或失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殿下?”

    葵拉特轻声唤道。

    “我知道了。”

    卡尔嘉放下笔。

    “你先出去吧。”

    “殿下……”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葵拉特看着卡尔嘉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欠身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卡尔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

    白天的战场上,她哭过了。

    那是在胜利的时刻,在所有人都看到的地方,她流下了作为圣王女不应该轻易流下的眼泪。

    但现在,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深夜里,她反而哭不出来了。

    “我没有义务。”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知道东野诚说的是实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属于圣王国。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一个抛骰子决定目的地的流浪者。

    他出手相助是恩情,不是本分。

    他随时可以离开,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告别。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卡尔嘉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半个月来,她变了。

    她开始做那些以前不敢做的“脏活”,开始以王权而非共识的方式统治,开始在南北之间架起那座名为“血”的桥梁。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足够独立,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但听到东野诚可能会离开的消息时,她心中那道自以为已经愈合的裂痕,再次裂开了。

    不是因为她需要他的力量。

    而是因为……

    他是唯一一个对她说过“你不是合格的国王”的人。

    唯一一个。

    所有人都说她优秀、说她美丽、说她是“圣王国的至宝”。

    贵族们奉承她,百姓们爱戴她,连那些反对她继位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才能。

    但只有那个人,当着她的面,说她软弱,说她不配做一个国王。

    然后,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在她冲下高坡冲向战场的时候,从天而降。

    在她哭泣的时候,对她点头。

    告诉她“不早不晚,刚好”。

    这样的人,要走了。

    而且不一定会回来。

    卡尔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月光洒在港湾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波光。

    港湾的另一边,是南部贵族的领地。那四十公里的海水,两百公里的海湾,她还没来得及跨越。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路要走。

    而她希望在那些路上,那个人能偶尔出现,告诉她“你做得不错”或者“你还不够好”。

    是不是太贪心了?

    卡尔嘉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是圣王女,是圣王国的君主,是数万名士兵效忠的对象。

    她不应该贪图一个流浪者的陪伴。

    但她就是贪了。

    她转过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斗篷。

    没有叫侍女,没有带护卫。

    她独自一人,趁着夜色,走出了王宫。

    半废弃的堡垒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荒凉。

    卡尔嘉没有骑马,她徒步走过了王都的街道,走过了城门,走过了那段碎石铺成的小路。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她的金发,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凉意从脚底蔓延到膝盖,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堡垒的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一楼的仓库里堆放着粮草和杂物,墙角立着两个扎满箭痕的稻草靶子。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木头的气味,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箭矢上残留的铁锈味。

    没有人。

    她沿着石阶走上二楼。

    二楼的卧室门半掩着,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漏出来。

    卡尔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东野诚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丽塔不在房间里。

    也许是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也许是故意留出了空间。

    烛台上的火焰微微摇曳,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抬起头,看到卡尔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殿下。”

    他合上书。

    “这么晚了,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圣王国最不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您身边。”

    卡尔嘉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如果您想伤害我,我带上所有的护卫也没用。”

    东野诚没有否认。

    “坐吧。”

    卡尔嘉在他对面的一把木椅上坐下。

    斗篷的兜帽滑落,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可嘴唇还是有些干裂,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显然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两人沉默了片刻。

    “我听说今天的事了。”

    卡尔嘉率先开口。

    “嗯。”

    “那个男人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东野诚想了想。

    “不知道。”

    卡尔嘉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没有问?”

    “问了又能怎样?”

    东野诚的语气平淡。

    “记住他的名字,然后每年去他的坟前祭拜?我不是那样的人。”

    “但您给了他手帕。”

    “因为他哭了。”

    东野诚说。

    “一个人在你面前哭的时候,给一块手帕是基本的礼貌。与义务无关,与同情无关,只是礼貌。”

    卡尔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潭水,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她觉得,那双眼睛的深处,一定有某种东西在翻涌。

    只是他不愿意让人看到。

    “东野先生。”

    卡尔嘉的声音轻了下来。

    “您要走了吗?”

    东野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的那轮弯月,沉默了几息。

    自己的秘书一个月一换,在圣王国呆一个月,是早就决定好的。

    “半个月后。”

    他最终说道。

    “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可能会很久,也可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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