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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何雨柱正在后厨切菜,小张跑进来说何师傅,门口有人找你,是昨天那位女同志。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擦了擦手走出去,在食堂侧门的树荫底下看见了娄小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肩膀上,把她白衬衫的领口染成了淡金色。
她看见他出来,先抿了抿嘴,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
何师傅,又来打扰你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何雨柱说娄同志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双手忽然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脸上的红晕从耳朵尖一路漫到了脖子根。
何雨柱同志,其实我这次来厂里,不是为了视察,是为了见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何雨柱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她说自从上次在全聚德见过他之后,在图书馆又碰见过他一次,那回她没好意思多说话,但回去以后老是想起这个人。
听说他是轧钢厂的厨师,她就缠着她爸说要来厂里看看,其实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何雨柱同志,我喜欢你。
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
何雨柱站在那里,搪瓷缸子里的水微微晃了晃。
他想起秦淮茹,想起儿子,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全落在一个地方。
他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
娄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结婚了,有媳妇有孩子。
我媳妇对我很好,我儿子还小,我的家庭很完整。
咱俩不合适。
娄小娥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拿手背去擦,擦完又有新的涌出来。
她是娄半城的掌上明珠,这辈子没被人拒绝过。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她爸都能给她弄来。
唯独这个人,她鼓足了二十年最大的勇气站在他面前,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你骗我。
她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沙子。
你是不是嫌我是资本家的女儿。
不是。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但认真。
跟你是谁的女儿没关系。
我已经有媳妇了,她就是我这辈子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娄小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白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来,人已经跑远了。
跑了没几步又忽然停住,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回过头来,眼睛还红着,声音却比刚才更坚定了。
何雨柱同志,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才真的跑远了,白衬衫的衣角在厂区大道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摸出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再续热水,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老赵从后厨探出头来喊他。
何师傅,中午的菜备齐了没有。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转身进了后厨。
老赵看着他的脸色没再多问,只是把烟掐了继续炖他的骨头。
下午没有招待,何雨柱早早收拾完灶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只鸭子,准备回去给何雨水做姜母鸭。
他把鸭子搁在车筐里推着自行车往回走,路过厂门口的时候又看见娄小娥站在传达室旁边,远远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跨上车,一脚蹬走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擦他的老花镜,看见何雨柱车筐里那只鸭子,眼睛当时就亮了。
柱子,你这鸭子肥啊,少说得有三斤。
何雨柱把车支好,说差不多。
阎埠贵凑过来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叫差不多,我瞅着得三斤二两,你这鸭子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靠在车把上,故意详细描述了一遍姜母鸭的做法,从焯水讲到收汁,从姜片的切法讲到米酒的用量,说得阎埠贵直咽口水。
阎埠贵下意识接了一句我去尝尝。
何雨柱立刻怼回去,您要不信,您去买只鸭子试试不就得了。
说完提着鸭子进了中院,气得阎埠贵站在院门口又气又悔,心里又忍不住把刚才何雨柱说的做法默念了一遍,想着回头让三大妈也试试。
贾家那边没有了何雨柱的接济,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棒梗几天没见肉了,窝窝头啃得直皱眉,放学回来把书包一扔就喊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说吃吃吃,你当奶奶是开肉铺的。
她闻到何雨柱家的肉香,心里那股馋虫又翻上来了,立刻让刘艳芳去要点肉来解馋。
刘艳芳正蹲在门口洗棒梗的脏裤子,头也没抬,说上次的事还没完,何师傅对咱家意见大着呢,去了也是白去。
贾张氏一听这话,拍着大腿又嚎上了,说刘艳芳你个没良心的,东旭走了你就虐待婆婆,连口肉都不让我吃。
全院邻居听见哭嚎都出来看了一眼,见是贾张氏又在那儿嚎,谁也没上前劝。
易中海在屋里听见动静,端着搪瓷缸子站门口看了一眼,叹口气转身回了屋。
三大爷田大奎也闻到肉香,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关上了门。
阎埠贵见状也赶紧溜回自家门口继续擦他的老花镜。
贾张氏嚎了半天没人理,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最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拍拍屁股上的土回屋了。
刘艳芳敢怒不敢言,把洗好的裤子往晾衣绳上一搭,端着碗低头扒饭,菜汤都没有。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车把上挂着的书包晃晃悠悠的。
她刚把车支好,刘艳芳就迎上去了,故意揉红了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说雨水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东旭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连口肉都吃不上,棒梗瘦得衣服都挂不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袖子擦眼角,等着何雨水心软。
何雨水把书包从车把上取下来背好,看着刘艳芳,语气不咸不淡的。
刘嫂子,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家也不是天天吃肉。
她说完推着自行车就走了,留下刘艳芳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还抬在半空中,眼眶还红着,可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难以置信。
以前那个傻雨水,说两句好话就心软的傻雨水,居然连眼皮都不抬了。
何雨柱一直在屋里看着这一切,对妹妹的表现很满意。
何雨水进了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说哥我今天把刘艳芳怼回去了,她还想拿棒梗哭穷,我才不上当。
何雨柱拍了拍她脑袋,说记住了,以后她跟你说什么你都别接话,这种人不能惯。
何雨水使劲点头。
何雨柱让她把姜母鸭和鸭汤给老太太送过去一些,何雨水应了一声端着碗往后罩房跑了。
没多会儿她回来,说老太太高兴坏了,说好小子又惦记着她,还让雨水带话说明天来屋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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