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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暴打亲孙子的那场大戏,刚落下帷幕时,院里人还真有不少同情她的。毕竟,被当成眼珠子疼的孙子偷了养老钱,换谁谁都得气疯了。
可这事儿过了两天,大伙儿咂摸出不对味儿了。
后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一边择着韭菜,一边跟自家老头子念叨:“老阎,你说这贾张氏也真是,把棒梗打得跟个血葫芦似的,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呢。”
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眯着眼睛,一副看透一切的精明相。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那老婆子打的不是棒梗,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着呢。”
三大妈一脸不解:“什么算盘珠子?”
阎埠贵放下茶缸,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她闹这一出,最后图了个啥?不就是让刘艳芳每个月多给她五块钱吗?棒梗偷钱是真,可她借题发挥,把一顿家法变成了敛财的工具,这才是她的目的。”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三大妈惊得手里的韭菜都掉了。
“不然呢?”阎埠贵撇了撇嘴,“棒梗是她亲孙子,平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舍得下那么重的手?演戏给刘艳芳看,也给全院人看呢。她就是掐准了刘艳芳心疼儿子,不敢不从。这一顿打下去,不仅钱到手了,以后刘艳芳在她面前,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高,实在是高!”
阎埠贵一番分析,说得三大妈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老婆子,心真黑啊。”
不止阎埠贵,院里的人精们,比如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还有压根没掺和的何雨柱,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看穿了,但没人说破。
最痛苦的,莫过于当事人刘艳芳。
起初,她也被贾张氏那股疯劲儿吓住了,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担忧和对婆婆的恐惧。可夜深人静,她抱着身上涂满药膏、疼得直哼哼的棒梗,脑子越想越清醒。
婆婆真的是因为心疼那六十块钱才下那么狠的手吗?
不对。
她闹事的起点,是诬陷自己偷钱。发现真凶是棒梗后,那股怒火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每个月五块钱的“赔款”。
自己被逼着签下了这个“不平等条约”,而那个遍体鳞伤的儿子,不过是婆婆用来拿捏自己的工具。
想通了这一层,刘艳芳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她看着怀里睡梦中还因为疼痛而抽搐的儿子,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和忍让,也悄然熄灭,
而趴在床上的棒梗,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心里对奶奶的孺慕之情早已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他想不通,为什么奶奶会因为一点钱,就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一颗怨恨的种子,就此在贾家祖孙三代的心里,同时生根发芽。
然而,这件事的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棒梗偷钱挨打的事,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遍了。小孩子嘴上没把门,添油加醋地把棒梗描述成一个偷遍全家无敌手的大盗。
“听说了吗?贾棒梗偷了他奶奶六十块钱!”
“何止啊,我听说他从小就偷,院里邻居的白菜、煤球,他都偷!”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那可不,手艺是从他奶奶那儿传下来的,祖传的!”
流言就像长了腿,以学校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的街道辐射。不出三天,红星街道下属的好几个社区,都知道了四合院出了个贾家,祖孙三代,都以“偷”闻名。
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给棒梗起了一个响亮又极具嘲讽意味的外号——盗圣。
这个外号,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很快就取代了棒梗的本名。
“哟,那不是盗圣吗?”
“快看快看,盗圣出巡了,大伙儿看好自己的钱包!”
贾家,彻底成了整个红星街道的笑柄。
这股风,终于还是吹进了红星街道办事处。
王主任听着下属的汇报,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岂有此理!”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咱们街道年年都是先进单位,就是因为有这种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家风不正,子不教,母之过!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雷厉风行的王主任,立刻联系了辖区派出所和妇联。
当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民警,还有一位妇联的干事,脸色严肃地走进了院子。
院里众人一看这阵仗,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易中海!田大奎!把贾家的人给我叫出来!”王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贾张氏正躺在屋里哼哼唧唧,听到动静还有些不耐烦,一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公安,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刘艳芳和还在养伤的棒梗也被叫了出来,三个人跟犯人似的站在院子中央。
王主任目光如刀,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你家的事情,现在整个街道都传遍了!你还有脸待在家里?”
贾张氏刚想撒泼,一接触到旁边公安同志严厉的眼神,瞬间就把话憋了回去,只敢小声嘟囔:“是棒梗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当长辈的也不懂事吗?”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问你们,院里谁家没被你们家顺过东西?今天当着公安同志的面,都给我说清楚!”
有了官方撑腰,邻居们再无顾忌。
“王主任,她偷过我们家的大白菜!”
“还有我家的煤球,刚堆在门口,一转眼就少一堆!”
“她还偷过我家挂在外面的咸肉!”
……
一时间,群情激奋,控诉声此起彼伏。贾张氏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王主任目光转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是一大爷,院里的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为什么不及时上报,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易中海羞愧地低下头,向前一步,沉声道:“王主任,是我的失职。我总想着邻里和睦,对贾家多有包庇,我检讨。”
他这一表态,等于彻底放弃了贾家。
最后,王主任的矛头直指刘艳芳。
“刘艳芳!儿子犯错,你这个当妈的难辞其咎!棍棒底下出不了孝子,但疏于管教,必然养出败类!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对得起国家对你的培养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刘艳芳的脸白得像纸,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死死攥着衣角。
那名年轻的公安民警走到棒梗面前,蹲下身,神情严肃。
“小朋友,你知道偷窃是犯法的吗?你现在年纪小,我们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在院子里说几句那么简单了,你将会被送去少年管教所,在那里接受劳动改造!”
“少年管教所”五个字,像五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棒梗的心上。他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公安,吓得浑身发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的哭,不是因为挨打的疼痛,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贾家,在所有邻居和官方的见证下,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刘艳芳站在人群的焦点,承受着四面八方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垂着头,没有人看到,她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了一簇绝望而疯狂的火苗。
,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轧钢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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