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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者见是岑夫子的吩咐,便拔腿往前奔去。前方,窦线娘掉转马头,手提亮银枪,往他们这边驰来。
“夫子,你们找我?”窦线娘骑到马车边,再次掉转马头,与马车并行,同时看向车窗内。
岑夫子道:“是这位小哥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吴庆坐回车内,隔着车窗向窦线娘道:“大小姐,我怀疑前面有埋伏。”
窦线娘柳眉微动:“埋伏?”
抬头往前方山岭看去。
吴庆道:“先前大小姐你在乌鸡山那边,被朝廷走狗堵住。这说明窦家庄始终被监视着,又或者是内部有细作。
“我猜想,官兵可能已经在调兵过来,围剿窦家庄的路上。大小姐你也是因此才抢先一步,连夜搬家。
“但如果窦家庄始终被人监视着,甚至是内部有细作的话,那窦家庄今晚的举动并不能逃过官府的耳目。
“只是窦家庄本身也有众多武者和庄丁,围剿的人还没有到达,只能调些周边郡兵。靠着本地郡兵想要拦住我们不太容易,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抢先一步设伏。”
吴庆手往前指:“我这一路看来,最好的设伏点就在前方。那里路径狭窄,紧靠山林。
“若是坡上山林间潜藏着一支伏兵,在我们过去的时候,以乱箭、滚石突然袭击,就算大小姐和庄中武者能够杀出去,那众多的家眷、农夫怕是都难逃一劫。”
窦线娘动容:“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岑夫子拂须道:“想要设伏,需要在我们还没有出庄时,就提前做好布置,看起来虽然不太可能。
“但如果我们庄中真有细作,下午我们整车、让大家白日提前休息时,就能够看出我们要连夜弃庄的端倪,抢先向外通报。
“小哥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吴庆其实是已经知晓前面有伏兵,再逆推因果。
窦线娘与岑夫子虽然不太确定,但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可不防。
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线娘便唤了两名入庄已久信得过、同时轻功不错的武者,从侧面绕山过去,小心潜向那山坡后方,查看动静。
同时让众人适当放慢速度,谨慎前行。
山岭逐渐接近。两名武者也溜了回来,暗中向窦线娘禀报。
窦线娘听完后,回头看向吴庆所在的马车,眸中闪过惊讶与钦佩之色。
没过多久,吴庆与岑夫子便被请下车,与窦线娘会合。
窦线娘身边,还有两名高大魁伟的武者。
窦线娘向吴庆介绍道:“这两位皆是我的族叔,也都是庄中重要骨干。”
一人拱手道:“鄙人窦斌!”
另一人也自我介绍道:“鄙人窦魁!”
窦线娘道:“你的判断并没有错,那坡上果然藏着一队人马。幸好得你提醒,我们的人绕后查看,方才发现。
“否则的话,夜半三更突然被袭击,我方怕是死伤惨重。”
窦斌、窦魁两人看向眼前这看起来年轻瘦弱的少年,眸中透着感激与敬意。
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若真的出了事,就算他们自己能逃,怕是家人也难以幸免。
这少年如此年轻,竟能见微知著、心思如此敏捷,看来也不是寻常人。
【神秘度+3!】
吴庆发现自己的神秘度又开始涨了。
窦线娘看向吴庆,道:“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应对那支伏兵?”
其他人也都看向吴庆。
我又怎么会知道啊?吴庆根本没用过兵,承担不起他们如此的礼待。
但他却也很享受这样的眼神。
他道:“在下初来乍到,对贵庄武力与人手所知不多。这支伏兵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隐蔽,现在已经暴露,想来大小姐与两位大叔自己便能够应对。”
他负手而立,从容地笑了一笑。
岑夫子点了点头:“小哥的意思是,他都已经帮到这种地步,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就可以应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要乱说。
窦线娘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
窦家庄的战力,还是他们自己更为了解。
而且人家都帮到这种地步了,剩下的还要靠他,那不显得窦家庄太没用?
她看向窦魁:“魁叔!你便带着庄中箭术最强的六十名猎户,配上火箭,从后边偷偷上山,居高临下。
“近日天干物燥,突然放火,必定大乱他们阵脚。待他们逃下山时,我与斌叔带着这边主力冲上,必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岑夫子提醒道:“莫要忘了,我们这边也可能有细作,别让他提前泄露消息。”
窦线娘道:“这个无妨,我们自己的族人是信得过的,父亲要做的事乃是造反。
“哪怕族人里有宵小,他也姓窦,出卖了我们,他也别想在官府获得重用。
“我们自己收留孤儿培养的武者也可放心,需要担心的不过是最近投靠过来的庄客、又或者是被收买的农夫罢了。
“把他们留在后头,通知一些相对可信的人,互相看紧就好,不让任何人走了就好。”
窦斌、窦魁知晓事不宜迟,即刻行动起来。
吴庆立在车夫边,扶着车顶往前眺望。
夜色昏暗,他也无法看清众人,因此看的是那一个个飘动的词条。
他发现,窦线娘精于战术,而窦家庄本身的武者、壮丁也是训练有素。
窦魁带着数十名平日里兼职猎户的武者,借着附近的障碍物移动。
窦线娘提着亮银枪又到了前方,于月下缓缓前行。
更多的武者却已在队伍里悄悄调动,汇聚在她的身后。
大队人马像是毫无所觉地继续向前,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备战完毕。
眼看着,离前方伏兵处不过半里。
陡然间,山上箭啸连连,一道道火焰从更高处往伏兵点破空而下。
伏兵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各种叫唤,伏兵不成反被伏,自然是一团乱。
夜风呼啸,火起得很快,不一会就是滚滚浓烟。
又间杂着嘭嘭的破碎声,火势进一步拓展。
吴庆立在车上,往山坡上方卷起的浓烟观望,忖道:“虽然是火箭偷袭,但这火也烧得太快了。
“看来伏兵本身也准备了火油,原本想要用泼洒火油的滚木、滚石来袭击我们,结果反先烧了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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