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全天下都在脑补我是满级大 > 第5章捡个大佬当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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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晓是被香味熏醒的。

    那香味像是长了钩子,顺着鼻腔一路勾到胃里,把沉睡中的饥饿感全都搅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上,然后猛地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毯子边缘被仔细地掖在肩膀两侧。

    这是她的床。但昨晚她明明是睡在躺椅上的。

    而且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那个浑身是血、被她包成粽子的男人,不见了。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一个比一个糟糕:他是不是死了?被仇家拖走了?偷了她的东西跑了?不对,她还来不及进货,店里就几件破铜烂铁,没什么好偷的。那他是不是——等等,厨房那边飘来的焦香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坐起来,连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院子里的青石板,冲到厨房门口时差点滑了一跤。抓住门框稳住身形后,她抬头往里一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了原地。

    昨晚那个被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此刻正站在她的厨房里,煎鸡蛋。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苏晓晓认出来了,那是她放在柜子里的旧衣裳,原本是打算改小了当工作服的,现在穿在他身上明显小了两号。袖口缩在手腕上方三寸的位置,露出一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小臂,小臂上缠着的白色布条正是她昨晚亲手包扎的。裤脚也短了,堪堪挂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双赤着的脚,脚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已经结了痂。晨光从厨房的小窗里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站在灶台前,垂着眼,右手握着锅铲,正专注地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动作不紧不慢,娴熟得像是做过了千百次,仿佛这个厨房是他自己的,仿佛他不是昨晚才被捡回来的重伤员。

    苏晓晓张了张嘴,抬起一只手指着他。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她脑子里的信息量严重过载——这个人昨晚还躺在她店门口的石阶上,浑身七八道伤口,胸口那道深得能看见骨头,血流了满地,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进来,三瓶金疮药全撒在他身上才勉强止住血。结果现在,天刚亮,这个人站起来了,还煎起了鸡蛋。这恢复速度是什么概念?修真界的金疮药再厉害,也不至于让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一夜之间就下地做饭吧?

    那人听到她的动静,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苏晓晓的呼吸顿了半拍。

    昨晚在月光下看他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这张脸好看到不像话。此刻在晨光里正面相对,那种冲击力又被放大了好几倍。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不是那种清澈透亮的黑,而是一种幽深沉暗的黑,像两口万年古井,水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却让人莫名觉得底下藏着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他的眉骨和鼻梁在晨光里投下利落的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还显得有些苍白,但那种苍白配上他的五官,不但不显得虚弱,反而多了几分冷冽的妖冶。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醒了。”

    声音低哑,带着大病初愈时特有的虚弱,却又莫名好听,像是某种古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苏晓晓深呼吸了三次,强迫自己的大脑从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把自己从门框上拔起来,双手叉腰,摆出老板娘的气势。

    “废话。你谁啊?为什么倒在我店门口?为什么用我的厨房煎我的鸡蛋?”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连珠炮似的甩出三个问题,试图用这种气势掩盖刚才被美色晃了神的尴尬。

    “沈渡。”

    他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苏晓晓等着下文。等了片刻,发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然后呢?”她追问,“其余的呢?你从哪里来?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仇家是谁?”

    沈渡顿了顿。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苏晓晓莫名觉得他在思考——或者说,在检索。

    “……其余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

    苏晓晓眯起眼睛,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不记得了?这年头失忆梗都快被用烂了,她前世看过的每一本狗血小说里都有一个失忆男主,清一色都是骗人的。她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你当老娘好糊弄”的表情。

    “你当我傻啊?这年头谁还用失忆梗?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仇家是谁?会不会连累我?我可告诉你,我就是个开杂货铺的普通老百姓,经不起什么江湖恩怨。”

    沈渡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

    “名字记得。”他说,“仇家……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应该没有。”

    苏晓晓愣住了:“……什么叫应该?”

    “有也死了。”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鸡蛋快糊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让苏晓晓后背蹿起一阵凉意,从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他不是在放狠话,不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就像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而然。

    这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普通人不会有那种恢复速度,普通人更不会用这种语气说出“有也死了”这种话。

    苏晓晓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追问下去对她没有好处——她本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对方既然说失忆了,那她就当他失忆了。反正她现在缺人手是真的,开店在即,一大堆活等着干,多一个免费劳动力简直是雪中送炭。至于他的身份、他的仇家、他为什么倒在她店门口——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可以不知道,只要他不给她惹麻烦就行。

    “行,沈渡是吧。”苏晓晓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生意人表情,语速飞快地开始算账,“你昨晚倒在我店门口,浑身是血,是我苏晓晓把你从外面拖进来,烧水、清创、包扎、上药,用的全是我货架上最好的金疮药,一共三瓶,进货价三两银子。加上棉布、热水、住宿、伙食,以及本人的辛苦费——”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利落地伸出两根手指,“总共算你十两银子。”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短了一截的旧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你现在身无分文,所以从今天起,你在我店里打工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走人。有没有问题?”

    沈渡看着她,那双幽深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极淡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没问题。”

    “好,那我现在来跟你对一下待遇。”苏晓晓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往外蹦,“包吃包住,住后院那间空房,吃的跟我一样。每月底薪二两银子,直接从你的欠款里扣。职位是勤杂工,负责搬货、打扫、跑腿、劈柴、挑水,以及一切我吩咐的杂活。干得好有奖金,干不好扣工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沈渡的回答干脆得像是在签生死状。

    “最后一个问题。”苏晓晓忽然伸手指向他身后,表情从严肃的老板娘变成了痛心疾首的厨子,“我的鸡蛋糊了。”

    沈渡低头。

    锅里的煎蛋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边缘卷起,中间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散发着一股焦苦的气味。刚才他们说话的工夫,这颗蛋在火上多待了至少半盏茶的时间,已经从“煎蛋”变成了“碳蛋”。

    他面无表情地把锅从火上移开,动作不慌不忙,看不出任何尴尬。

    “……再煎一个。”

    苏晓晓眼睛一瞪:“煎蛋也算你的伙食费。”

    “……”

    沈渡沉默了一瞬。那张冷峻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苏晓晓莫名从他停顿的那半秒里读出了一丝微妙的计算。

    “那这顿算你的。”他说。

    苏晓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凭什么?”

    “救命恩人。”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但苏晓晓硬是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一丝理所当然。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这个逻辑好像确实没毛病——她救了他的命,他煎她的蛋,论情论理,这顿好像确实该她管。但她怎么就觉得自己被反将了一军呢?这个人昨晚还是一具躺在她店门口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今天一大早就站在她厨房里,用她的锅、她的油、她的鸡蛋,反过来让她管饭,还用“救命恩人”四个字堵她的嘴。

    苏晓晓盯着他看了半天,他坦然回视,表情无辜得堪比一张白纸。

    “……”她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算了,一个鸡蛋而已,就当开业大吉的彩头。你煎吧,煎两个,一人一个。我去洗脸。”

    她转身往院子里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鸡蛋在灶台旁边的陶罐里,油在灶台下面的坛子里。别把我的厨房烧了。”

    沈渡微微点头,重新转过身去,从陶罐里摸出两个鸡蛋。动作流畅,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胸口还缠着绷带的人。

    苏晓晓站在井边打水洗脸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昨晚救回来的是一个重伤员,怎么今天早上就变成她欠他的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失忆?鬼才信。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这个人看起来——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像会害她。况且他长得确实好看,放在店里当个活招牌也不错。

    她掬了一捧凉水拍到脸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按了下去。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今天是她开业的第一天,她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外面的顾客,没工夫跟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男人掰扯。

    她用袖子擦干脸,抬头看了看天。晨光正好,是个好兆头。

    厨房里,沈渡把蛋打进锅里,油花溅起细小的声响。他垂眼看着蛋白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泛起金黄,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昨晚那个人的气息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干净,清明,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温度。他在修真界活了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像她这样,毫无杂质,不带任何目的。

    她说他只是个勤杂工。

    沈渡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浅极淡,像是冰川深处裂开的一道细纹,在尚未被人察觉之前就重新合拢了。

    他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端着两盘煎蛋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苏晓晓正踮着脚尖把刚洗好的抹布挂在晾衣绳上,嘴里还哼着一首调子完全跑偏的小曲。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渡脚边。

    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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