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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场,众人酒足饭饱,送走秦家亲戚后,便三三两两结伴返回四合院。闫阜贵一路紧随刘海中,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凑上前吹嘘:“老刘你是真没算明白,这顿饭油水多足!就这一顿顶我家三天伙食,我都能三天不做饭!你看我这饭盒,汤汤水水全装回来了,回头泡窝头还能多填两顿,划算透了!”说罢特意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饭盒。许大茂一手搭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嚣张又得意:“柱子,看见了没?今儿这局,要不是茂爷我,院里这帮人能跟着沾光吃上好酒好菜?姥姥!换旁人可没这本事!”何雨柱咧嘴大笑,顺着话一个劲夸他机灵能干,心里却门儿清,许大茂本就爱出风头当出头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既不用自己得罪人,还能落个清闲自在,两全其美。
人群里唯独易中海格格不入,他耷拉着脑袋,脸色黑如锅底,满心憋屈窝火。为了贾东旭的婚事,他前前后后贴进去近半年工资,钱花得心疼不算,还为帮贾家圆场丢尽了里子面子,周遭的谈笑风生,他半句懒得听,只顾闷头赶路。
另一边的贾张氏,全然不管他人喜怒,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好处。她一手捏着牙签慢悠悠剔牙,嘴角沾的油星子亮得晃眼,另一只手各提两大兜鼓鼓囊囊的饭盒,沉甸甸的分量坠得胳膊发沉,她却笑得合不拢嘴。方才宴席上肉菜刚上桌、热气未散,她就急着往饭盒里扒拉,手脚快得没人能拦,嘴上说着给新媳妇补身子,实则满脑子都是给自家攒荤腥。
正和秦淮茹黏糊的贾东旭,余光瞥见黑脸的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到他身后,恭恭敬敬喊了声“师父”,语气满是讨好。他忙掏出烟递过去陪笑:“师父,今儿多亏您帮着圆场,不然贾家今儿脸面就丢尽了!您抽根烟消消气,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火气正盛,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打掉他递来的烟,没好气道:“抽什么抽!有你妈那么办事的吗?我这张老脸,里子面子全让你们贾家丢光了!”说罢甩下满脸尴尬的贾东旭,气冲冲快步离去。
易中海沉着脸闷头赶路,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拉住。他本想狠狠甩开,耳边先传来一道柔柔甜甜的嗓音:“师父,今儿真是多亏您了。没您帮衬兜底,我今儿在娘家人面前,当真抬不起头、丢尽脸面。往后您家里但凡要搭把手,我和东旭必定随叫随到,好好孝敬您。”
这番话情真意切,正说到易中海心坎里,他心头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转头望着面带娇羞、眉眼温顺的秦淮茹,听着她软糯妥帖的话语,心口莫名心悸,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心动,语气也柔和下来,淡淡道:“没事,这点小事我没往心里去。”
贾东旭见师父消气,连忙趁热打铁:“师父,您方才只顾圆场肯定没吃好,我回家整治酒菜给您送来道谢!”易中海喜上眉梢,当即爽快应下。
二人快步回院,贾东旭直奔自家屋,记挂着赔罪的事,一进门就从橱柜摸出一瓶珍藏的二锅头。刚攥着酒瓶起身,就见贾张氏正把红烧肉饭盒往灶台铁锅里放,咧嘴美滋滋念叨:“可算能解解馋了!这半年劳改顿顿清汤寡水没油星,今儿这盒红烧肉,非得吃痛快,把掉的肉全补回来!”说着还凑到饭盒前猛嗅几口,恨不能立刻大快朵颐。
贾东旭瞬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抢饭盒:“妈!别热这个!这是给师父赔罪的,您吃点别的凑活垫垫行不行?”
贾东旭手疾眼快把饭盒藏到身后,脸一沉当场炸毛,指着他骂:“你这白眼狼不孝子!好东西不紧着老娘吃,反倒往外贴给外人!我劳改出来身子亏透了,不吃荤腥补补,往后垮了谁给你们看家护院!”
“妈,他是我师父不是外人!”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声音都高了,“今儿本就是咱理亏,不拎东西赔罪,师父往后不教我技术、在厂里给我使绊子,我挣不着工资,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却油盐不进,梗着脖子胡搅蛮缠:“放你娘的狗臭屁!易中海那老绝户无儿无女,往后指望着你养老,他敢使绊子?真敢这样,我就闹到厂里骂他忘恩负义,看他还要不要脸!”
一旁的秦淮茹见母子争执,连忙上前柔声劝阻,轻轻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角:“妈,东旭说的是实话。师父是厂里大师傅手握实权,有他撑腰,东旭在车间少受委屈还能多学本事,咱往后日子才能好过。”
话音未落,贾张氏猛地甩开她的手,三角眼一瞪,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我们母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刚进门就敢管老娘的事,知道个屁!”
贾东旭瞬间红了眼,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身后护着,沉脸对贾张氏说:“妈!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转头又心疼地捧着秦淮茹的脸轻声问:“淮茹,疼不疼?委屈你了。”
秦淮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望着蛮不讲理的婆婆与满心无奈的丈夫,心里第一次涌起强烈悔意,只觉当初嫁进贾家,实在错得离谱。
贾张氏见儿子护着新媳妇,醋意上头,当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造孽啊!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苦命老婆子活着还有啥意思,老贾你快把我带走!”
“妈,你别耍无赖,今儿这事本就是你的错!”贾东旭狠下心放狠话,“你执意得罪师父,往后日子过不下去,你的养老钱和吃喝用度,我一概不管!”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心里飞快盘算,深知易中海的帮扶关乎全家生计,终是软了下来,不情不愿递过饭盒:“妈也不是不讲理,就是心疼这肉菜,一盒够咱娘仨吃两三顿呢。罢了,你拿去赔罪,可不许让他再要别的!”
贾东旭接过饭盒,拎上二锅头,拉着委屈的秦淮茹直奔中院易家。刚到门外,就听见易中海问:“今天宴席打包的两盒菜,给老太太送过去了吗?”李桂花笑着应声:“早送了,您放心。老太太见是软烂荤菜,高兴得很,一个劲夸您心细有孝心。”
夫妻俩对视一眼轻轻敲门,李桂花开门见了酒菜,笑着招呼:“快进来,我去瞧瞧老太太饭吃完没,你们师徒好好聊会儿。”说罢便去了隔壁屋。
贾东旭把酒菜摆上桌,恭恭敬敬给易中海作揖:“师父,今天辛苦您了,还得为我们兜底。我妈性子直不懂事,让您受气,往后我和淮茹定好好孝敬您和师娘。”秦淮茹连忙附和,声音温顺恭敬:“师父,往后您家但凡要搭手,我们随叫随到,绝不让我妈再添麻烦。”
易中海听着满心欢喜,笑着摆手:“东旭,你说这话就外道了,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你婚事圆满我最开心,这点小事不值当挂心。”三人围坐闲聊,从厂里活计聊到家常琐事,气氛融洽,一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易中海看了眼窗外夜色,起身道:“东旭,天不早了,你们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夫妻俩连忙道谢,并肩离去。易中海站在门口望着二人背影,目光落在秦淮茹略显单薄的身段上,想起她泛红的脸颊与丰腴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阵说不清的心疼,久久伫立在门口,未曾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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