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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何雨柱一得空就往大栅栏跑,专程去看望于莉。每次过来,他都会捎来满满当当的粮食、鲜肉和鸡蛋,就连从苏联倒换来的奶粉、食糖,也搬过来不少,把屋里堆得满满当当。于莉心里没了半点压力,只觉得眼下的日子,安稳又幸福。
过了一阵子,于莉回了趟娘家,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母。她坦言已经和闫解成离婚,也将自己在闫家受的委屈、遭的苦楚,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于父于母听完,气得火冒三丈,闫家不仅哄骗自家闺女,连顿饱饭都不让她吃够,一家子满肚子算计,眼里就只有钱。二老当场就要去找闫家讨个公道,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于莉连忙拦住父母,又说出自己已经重新嫁人。她告诉家里,现在的丈夫有正经房子,工作也稳当,在肉联厂当司机,而且自己也怀上了孩子。
于父于母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女儿离了婚,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家。于莉怕二老不放心,干脆带着一家人来到大栅栏,把她和于柱的房契、结婚证都拿出来,一一给父母作证。
二老看着眼前这前铺后院、地段绝佳的院子,再瞧瞧屋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外国稀罕物件,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只当女儿是苦尽甘来,寻到了好归宿。
于海棠也跟着一间间屋子转悠,看着那些少见的洋货,心里止不住感叹,姐姐当初跳进闫家那个火坑,如今总算跳了出来,还能落脚在这么好的地方,当真是因祸得。
另一边,闫家还始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满心等着于莉熬不住,低头回来求闫解成复婚。
在他们眼里,于莉离了闫家就没了依靠,又顶着离婚的名声,在娘家肯定日子难熬,用不了多久就会放下身段回来服软。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悄然而过,于莉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别说上门求复婚,连个人影都没往闫家这边露。
闫解成心里渐渐打起了鼓,再也沉不住气,凑到闫阜贵跟前焦躁地念叨:“爸,这都两个多月了,于莉怎么还没回来找我复婚?这不对劲啊!”
闫阜贵也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笃定地说道:“这不可能!于家那条件,怎么可能长久养着一个离婚的闺女?再说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们一家子淹死,她于莉根本没地方去!”
思来想去,闫阜贵对着儿子出主意:“要不你主动去于家探探情况,实在不行你就放下面子,就说咱们闫家是可怜于莉,不想让她一辈子背着离婚的骂名,只要她肯回来,老老实实听家里的话,咱们就同意跟她复婚。”
闫解成一听,觉得这话有理,自己主动上门,还能显得闫家大度,于莉肯定会顺着台阶回来,当即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闫解成收拾了一番,径直去了于家。于父于母乍一开门,见来人是闫解成,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僵住,转而涌上浓浓的怒火与厌恶。于父二话不说,转身抄起门口的扫帚,抡起来就朝着闫解成身上打去,嘴里还不停怒骂着闫家的刻薄算计。
闫解成没料到于家人是这个态度,吓得魂都飞了,连门都没进,狼狈地抱着头逃窜,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闫家。
回了家,闫解成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心有余悸,对着闫阜贵满腹怨气地抱怨:“爸,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差点没让于家人活活打死!”
闫阜贵也愣了,连忙追问:“你没见到于莉?没打听出来她到底什么情况?”
“见什么见!你一提我就来气,一开门于老头拿起笤帚就打,我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要不是我跑得快,命都得丢在那个院里!”闫解成越说越气,又耍起了性子,“不管怎么说,你得再给我找一个,条件最起码也得跟于莉差不多!”
闫阜贵被儿子闹得没办法,连连应着:“行行行,我给你留意着。刚好学校最近来了个女老师,家庭条件很不错,我想想办法给你搭个线,看看能不能撮合你们俩。”
闫解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张口就问:“那她家有钱吗?”
闫阜贵瞪了他一眼,回道:“人家父母都是华侨,你说有没有钱?我就怕人家眼界高,看不上你,你还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我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让你失望!”闫解成立刻换了副嘴脸,满心欢喜地保证。
闫阜贵也暗自盘算起来,若是能和这户华侨人家结亲,他在学校里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教师的岗位上,风光无限。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了之前对待于莉的刻薄无情,彻底陷入了不切实际的美梦当中。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迎来了事业上的上升。
轧钢厂的职工代表大会上,全厂工友代表整齐就座,厂区领导端坐于台前,现场气氛庄重又肃穆。厂长李怀德手持文件,站起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洪亮有力地开口。
“各位工友同志们,今天召开本次职工代表大会,有一项重要的人事提议向大家宣布。何雨柱同志自入职咱们轧钢厂以来,始终扎根后勤岗位,一干就是数年,平日里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心一意为全厂广大工友做好后勤保障服务,不管是食堂膳食、厂区后勤补给,还是各类后勤琐事,他都尽心尽力,从不懈怠。”
李怀德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几年里,何雨柱同志品行端正,工作作风扎实,在全厂职工当中口碑极佳、风评上乘,更是多次主动出面,妥善解决了厂里后勤工作的各类难题,为厂区正常运转、为保障工友们的工作生活,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功劳。基于何雨柱同志多年来的突出表现与过硬的工作能力,经厂领导班子商议,我在此正式提议,提拔何雨柱同志为咱们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热烈又持久,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全场全是赞同的叫好声。究其原因,何雨柱这几年在轧钢厂,为人仗义、待人热忱,对待工友向来大方热心,从没有半点架子,做事公平公正,后勤工作更是做得挑不出毛病,全厂上下人缘好得没话说,对于他的升职,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一个个铆足了力气鼓掌,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恭喜。
看着台下热烈的场面,厂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郑重宣布:“现在正式宣布,任命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即日起履职!”
掌声再次掀起,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稳步走上台前,站在话筒前,语气沉稳又诚恳,开口表态:
“首先,我何雨柱衷心感谢国家对我们基层工人的培养,感谢厂领导对我工作的认可与信任,也感谢在座各位工友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支持与帮衬!”
“之前在普通岗位上,我只想着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让领导操心,不让工友们失望。如今承蒙领导和大家信任,让我担任后勤部副主任,这对我来说,是信任,更是责任。在今后的工作中,我绝不会辜负这份重托,一定会摆正位置、恪尽职守,在新的岗位上踏踏实实做事,全心全意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带领后勤班组把工作做细做实,为咱们轧钢厂的发展、为广大工友做好服务,发光发热,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请领导和工友们看我的实际行动!”
何雨柱的发言质朴又实在,台下再次响起阵阵掌声,不少工友纷纷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真心恭喜他终于迎来了事业上的大提升。
很快,厂区广播里传来电流滋啦的声响,随后便是庄重沉稳的播音腔:
各位轧钢厂的职工同志们,大家请注意!现在播送厂部人事任命通知!
为进一步加强我厂后勤工作管理,提升全厂后勤服务保障能力,经厂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慎重决议,现正式下达任命:
任命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即日起履行岗位职责!
何雨柱同志入职我厂以来,始终扎根基层、爱岗敬业,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心一意为广大职工服务,群众口碑优良、工作实绩突出,多次圆满完成厂里各项后勤保障任务,是我厂职工队伍中的优秀骨干。
希望何雨柱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恪尽职守、担当作为,全心全意投入后勤管理工作,为我厂生产建设、职工服务贡献更大力量!同时,希望全厂广大职工同志,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立足本职、拼搏奋进,凝心聚力、扎实工作,共同推动轧钢厂各项生产工作稳步向前!
广播连着将任命通知郑重播送了三遍,声音穿透各个车间,清晰得刺耳。
这份对旁人来说的喜讯,落在四合院几个人心里,却像是重重砸下的铁锤,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钳工车间里,贾东旭正靠着机床磨洋工,听见广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都直了。秦淮茹连忙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都发紧:
“东旭,你听见没?没听错吧?何雨柱当后勤部副主任了?”
贾东旭半天没回过神,满脸不敢置信,咬牙嘀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厨子,撑死混个食堂主任就顶天了,怎么还能当上后勤副主任?这里头肯定有鬼……”
两人支着耳朵又听了一遍广播,确认消息无误,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瞬间翻涌而上。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暗暗发狠,何雨柱这一当官,手里权更大、路子更野,以后想再占他半点便宜,怕是难上加难。贾东旭更是满心怨毒,只觉得这位置本该是“聪明人”的,怎么就落到一个厨子头上,越想越恨。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早就不是当年抡大锤的风光大师傅,如今只拿着小锤敲敲打打,混日子等机会。广播一响,他手一抖,小锤差点砸在自己手上。
等听清是何雨柱升官,刘海中当场脸就黑了,心里破口大骂:“厂领导是眼瞎了不成?何雨柱一个厨子,脾气冲、说话直,除了会做饭还会干什么?我刘海中懂管理、有觉悟,满肚子当官的本事,连个小组长都轮不上,他凭什么一步登天当副主任?”
他越想越憋屈,对着空气重重哼了一声,满肚子官瘾没处发,只觉得世道不公、自己怀才不遇。
宣传部那间放电影设备的小屋里,许大茂正翘着腿偷懒,听见广播“噌”地一下坐直。等反应过来是何雨柱升官,他脸上写满不服,嘴角撇得老高: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何雨柱能上去,还不是靠讨好领导、溜须拍马?论长相、论嘴皮子、论机灵,我许大茂哪点比他差?凭什么他现在是副主任,我还只是个放映员?”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着他的心,许大茂越想越不甘心,在屋里来回踱步,暗暗咬牙:“不行,我也得找人托关系,往上爬!我要一步一步往上走,早晚混得比何雨柱还风光,一定要压过他一头!”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听见广播也一个个酸得不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阴阳怪气,全都满心嫉妒:“凭什么好事都让何雨柱占了?”“他命也太好了吧……”
整个四合院,但凡有点私心的,没一个真心为他高兴,全是藏不住的眼红、嫉妒与恨意。
轧钢厂一放工,工友们陆续回到四合院,没一会儿工夫,整个院子就跟炸了锅似的。
刘家院里动静最大。刘海中捂着闷得发疼的胸口,越想越气,一把解下腰间皮带,对着刘光天、刘光福劈头盖脸就抽,噼啪的抽打声响彻小院。
“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刘海中一辈子讲规矩、懂觉悟,满脑子都是为官之道,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厨子当官!偏偏是他何雨柱升了后勤部副主任!”
皮带一下下落在儿子身上,他越骂越凶:“再看看你们两个废物!一点出息没有,整天就知道混吃混喝!人家何雨柱年纪轻轻都成副处级干部了,你们呢?就是家里的蛀虫!废物!全都是废物!”
刘光天、刘光福哭爹喊娘地四处躲避,刘光齐坐在桌边,脸色发白,半天回不过神。他一直觉得,全院里就自己最有希望混上个一官半职,结果何雨柱直接一步登天,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差距大得让他心里又酸又涩,只剩满心不甘。
隔壁闫家,闫阜贵蹲在门口长吁短叹,一会儿拍腿一会儿跺脚,满脸懊悔:“悔啊!早知道当初跟何雨柱搞好关系多好!现在人家有权有势,咱们家要是沾点亲带点故,工作、粮票、肉票还用愁?我真是瞎了眼,没早早抱住这条大腿!”
闫解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心里嫉妒得发痒,嘴上不敢多说,只一个劲儿暗骂运气不公。
贾家更是吵得鸡飞狗跳。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拍着腿就怨天怨地:“老天爷真是没长眼!怎么就让何雨柱那个破厨子当上后勤副主任了?我儿子东旭模样周正,能说会道,脑子又灵光,这官儿就该是他当的!就算轮不上他,那也得是我孙子棒梗以后的位置,凭什么便宜那个厨子?”
她嗓门又大又尖,吵得一屋子人心烦意乱。骂了一阵,贾张氏眼珠一转,急忙凑上前问:“东旭,你跟妈说实话,后勤部副主任到底是多大的官?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贾东旭脸色阴沉,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人家是行政十四级,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厂里的中层领导。工资?光行政工资就一百三了,再加上他大厨的津贴、岗位补助,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六七!”
这话一出,贾家三口人全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百六七!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炕上,唉声叹气:“造孽啊……咱们一家子累死累活挣的钱,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零头多……”
“行了,别念叨了,听着心烦。”贾东旭烦躁地挥挥手,黑着脸闷坐一旁,心里又恨又妒,只觉得世道太偏。
秦淮茹没吭声,眼睛却亮得吓人,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何雨柱现在一月挣一百六七,还是手握实权的干部,只要能把他攥在手里,他的人、他的钱、他的权,全都会是自己的。这棵摇钱树,她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
许大茂一进院门就阴阳怪气,见人就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运气好点会拍马屁?论能耐我哪点比他何雨柱差?凭什么他能当官我就不能?”嘴上满是不服,心里却嫉妒得发狂,恨不得何雨柱下一秒就栽跟头、丢官职。
全院没有一个人真心为何雨柱高兴,更没有一句祝福。这家哀叹自家没出人才,那家咒骂何雨柱不配当官,有人眼红他的高额工资,有人嫉妒他的手中权力,有人懊悔没早点攀附,更有人在暗地里诅咒他早日倒霉。
整个四合院,上上下下,几乎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禽兽。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恶气,只恨自家没出息,恨何雨柱太过风光,恨老天爷不长眼,唯独没有半分善意与真心。
当然,也有人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高兴。
食堂里的老同事、后厨的兄弟们,一见到何雨柱就围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连声恭喜。
“柱子,恭喜恭喜!后勤部副主任,实至名归!”
“咱们食堂出来的干部,以后可得多照应着大伙儿!”
一片欢声笑语,全是真心实意的道贺,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他的几个徒弟更是脸上有光,围在师父身边喜气洋洋,一口一个“师父厉害”,打心底里为他骄傲。
何雨水听说哥哥升了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何雨柱的手不停念叨:“哥,你可算熬出头了!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瞧你了!”
于莉得知消息,心里也满是欢喜与安稳。
她没什么多余的话,只默默把家里收拾得更妥帖,心里暗暗为他高兴。在这满是算计的世道里,总算有人不求便宜、不图好处,只真心盼着他越来越好。
一边是四合院禽兽们的红眼、咒骂与算计,一边是身边人的真心祝福、欢喜与依靠。
冷暖对比,一眼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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