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眼下时局动荡不安,风波四起,稍有不慎便会祸事缠身、引火烧身。何雨柱深知其中利害,当即决定收敛周身锋芒,全盘调整行事布局,以求在这乱局中安稳自保。他第一时间着手清理空间储备,将囤积如山的粮食、时令鲜蔬尽数清仓,悉数交由孙天经手,悄悄送往黑市变卖变现。往后空间不再大规模种植粮油果蔬,只单独辟出一处隔离区域,零星饲养几只家禽家畜,仅满足日常零星所需即可。
不仅如此,他彻底叫停了所有粮食、蔬菜种子的播种计划,将空间里大片肥沃土地重新规划改造,摒弃了饱腹的口粮作物,转而大面积栽种那些越经年越珍贵、市面稀缺的名贵药材。主打培育长白山人参,搭配重楼、老黄精这类生长周期漫长,且年份越久、药效与身价便成倍上涨的名贵品种。
乱世之中,囤积粮食无疑是顶风作案,极易被扣上投机倒把、私藏物资的罪名,风险极高。而冷门名贵药材隐蔽性极强,不易惹人侧目,还能长期储存、逐年升值,恰好能借助空间恒温恒湿的得天独厚条件,默默培育生长,悄无声息为自己攒下一份足以安身立命的乱世底牌。
眼见时局风声日渐收紧,何雨柱打定主意,彻底斩断与黑市的所有牵扯。
他早已谋算周全,打算让孙天逐步抽身,彻底卸下黑市管事的身份,远离这片游走在规矩边缘的灰色地带。孙天身手利落、性子沉稳,本就是保卫科的合适人选,何雨柱早已暗中打点妥当,帮他拿下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正式编制,往后便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再也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为了体面退场、不留后患,何雨柱特意叮嘱孙天,务必办一场体面的答谢宴席,切不可小家子气。他当即拿出两箱钞票与各类紧缺票证,让孙天在宴会上当众分发,一来酬谢众人多年来的追随相助,二来也能收拢人心,做到好聚好散、干净抽身,免得日后遭人闲话、平添麻烦。
孙天领命后,立刻着手筹备,设下酒席宴请黑市一众老伙计。这些年靠着何雨柱定下的业绩提成规矩,众人多劳多得,若是能收来老旧物件、古董字画、祖传珍宝,黄金古籍提成更是格外丰厚。艰难岁月里,无数人家走投无路,只得变卖传家宝物换粮度日,那些珍稀字画、古玉摆件、祖辈藏品,最终都悄无声息地落入何雨柱手中,化作了他深藏不露的家底底蕴。
众人心里都清楚,跟着孙天、背靠何雨柱,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日子比旁人好过太多。如今听闻他要彻底退出黑市,去过安稳日子,在场之人皆是满脸不舍。孙天见状,抬手压了压嘈杂的声响,语气温和地宽慰众人,言道江湖路远,来日自有相逢之时,不必过度伤感。
这场宴席落幕,孙天正式卸下黑市的所有权责,彻底告别往日的灰色营生,往后安心在轧钢厂当差,迈入了安稳平淡的寻常生活。
就在这风声肃杀的动荡年月里,一桩暖彻心扉的大喜事,悄然降临何家。
白琳顺利生产,为何雨柱诞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接连添丁,让偌大的四合院里,何家处处喜气满堂。
借着这份添子的吉庆,何雨柱亲自为幼子取名为何晟,取晨光破晓、日盛天光之意。乱世阴霾笼罩四野,人人都活在压抑与惶恐之中,他只盼这个孩子,能如破晓的朝阳一般,冲破层层黑暗,一生明朗坦荡、向阳而生,拥有盛朗无垠的前程。
何家添子的喜气还未散去,又一桩喜事接踵而至,落到了何雨柱的徒弟沙威身上。
沙威跟着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学艺多年,性子本分老实,干活从不怕苦怕累,手脚麻利、做事勤恳,眼里有活、心中有数,向来深得食堂一众老师傅的赏识。食堂里掌勺多年的牛师傅,看这小伙子踏实肯干、品行端正,心中早已暗暗赏识,斟酌许久后,终究放下脸面,主动找上了何雨柱。
牛师傅寻了个闲暇时机,特意将何雨柱拉到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腼腆与恳切,笑着开口:“柱子,我跟你打听个事,你那徒弟沙威,是不是还没成家?”
何雨柱一听便知其中有戏,当即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牛师傅,您有话直说,跟我不用客气。”
“那我就直说了!”牛师傅一拍大腿,眉眼间满是对沙威的认可,“我家小闺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瞅着沙威这孩子,为人本分实在,做事刻苦上心,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靠谱人,绝非那些油滑不靠谱之辈。我想跟你求这门亲事,把我小女儿许配给沙威,你觉得行不行?”
何雨柱听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沙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徒弟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能被食堂里资历深厚、为人稳重的牛师傅看中,攀上这门好亲事,分明是沙威的福气。他当即满口答应:“牛师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替沙威谢谢您,您能看上他,是他的造化!我这就安排,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聊一聊,合不合眼缘全看他们自己!”
何雨柱转头便把这事告知了沙威,沙威平日里一心埋头干活,极少接触女人,听闻师父要给自己说亲,对方还是食堂老师傅的女儿,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挠着脑袋连连点头,满心都是欢喜。
在何雨柱的热心撮合下,沙威与牛师傅的小女儿正式见面。沙威憨厚腼腆,待人真诚,做事踏踏实实;牛家姑娘温婉懂事、眉眼温顺,看着眼前本分可靠的小伙子,心中也暗自中意。两人坐在一起,虽没有过多甜言蜜语,相处却格外融洽,一来二去,彼此互生情愫,双双认定了对方。
现在时局管控严苛,婚嫁事宜一切从简,双方长辈本就心意相通,两个孩子又情投意合,没摆盛大宴席,只邀了至亲长辈坐在一起吃了顿家常饭,简单敲定婚事、完成仪式,就算正式结为夫妻。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徒弟成家立业,娶到了称心如意的媳妇,心里比谁都高兴,忙前忙后帮着张罗琐碎事宜,以师父的身份为沙威撑腰。四合院里,何家添丁的喜悦还未消散,又迎来沙威的大婚之喜,双喜临门,处处透着暖意,也让何雨柱的小日子,过得越发舒心顺遂。
另一边,秦淮茹的刑期最终尘埃落定。经过一年的规范强制收治,她体内的梅毒病症彻底根治,身体各项指标恢复稳定,再也无复发之忧。按照最终裁定,她被发往大西北,接受为期十年的劳动改造。
动身的日子如期而至,贾张氏牵着小当、槐花,一路辗转来到探视室,与她见最后一面。
隔着冰冷的铁栏,秦淮茹静静坐在对面,早已没了当年在四合院里风韵绰约、体态丰腴的模样。如今的她瘦骨嶙峋,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眼空洞无神,发丝干枯稀疏,鬓角与发根处,早已生出缕缕刺眼的白发。昔日里能周旋全院、眉眼带俏的妇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苦难与病痛彻底熬垮的枯槁躯壳,形容憔悴,满目沧桑。
可在瞧见贾张氏与两个女儿的刹那,秦淮茹死寂一片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铁栏相隔的两方,四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齐齐捂着脸失声痛哭,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探视室里回荡,字字句句,都道尽了这一年来熬不尽的艰辛与委屈。
贾张氏攥着秦淮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指尖不住发颤,老泪纵横地哭诉:“你走之后,咱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刘海中那个老东西,揪着你的事不放,天天在院里、在厂里煽风点火,把所有脏水都往咱们贾家泼,就想踩着咱们家往上爬,逼得我们娘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秦京茹!”说到此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又慌忙压低声音,生怕刺激到秦淮茹,“她跑回秦家村,把你的事添油加醋到处宣扬,嚼尽了舌根,你爹娘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双双没了!你家里兄弟也恨你毁了娘家名声,直接放话,这辈子跟你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不……不可能……”秦淮茹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眶里瞬间溢满泪水,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死死攥着贾张氏的手,哭声破碎不堪,“我爹娘没了?兄弟也不认我了?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不孝,我对不起他们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软软往下滑,小当和槐花立马扑到铁栏边,哭着喊“妈妈”。秦淮茹伸手轻抚着两个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心都碎成了碎片。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满是酸楚,往日里的泼辣刻薄,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她抹了把眼泪,紧紧回握住秦淮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哭啥!再难也得扛着!别人怎么看你、怎么骂你,我不管,也不听!咱们同为女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辈子图啥?不就是图几个孩子能吃饱穿暖,图咱们贾家能好好过日子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心里都懂!”
说着,她小心翼翼掏出怀里揣着的铝制饭盒,打开的瞬间,温热的白面饺子香气弥漫开来。这是她攒钱换了白面猪肉,特意包的猪肉白菜饺子,饭盒里还留着余温。“快吃点,这是我特意给你包的饺子,路上扛饿。你别灰心,别想不开,我们娘仨就在家等着你,不管十年二十年,我们都等你回来!”
秦淮茹含着热泪,颤抖着手拿起饺子,却一口都咽不下去,只是任由泪水不停滑落,看着眼前的婆婆和女儿,满心都是愧疚与不舍。
狱警的催促声骤然响起,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泪水决堤而出,对着贾张氏哽咽着,一字一句满是恳求:“妈!我求您了!我不在的这些年,您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还小,求您多疼疼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等我从大西北回来,我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这辈子都伺候您!”
贾张氏眼眶通红,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不断滑落,却用力拍了拍她的手,斩钉截铁地应道:“你放心!天大的事有我在!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孩子们,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他们拉扯长大,绝不让他们受人欺负!你只管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我们等你回家!”
“妈……”秦淮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贾张氏和两个哭成泪人的女儿,满眼都是化不开的不舍与牵挂。
在狱警的再三催促下,她缓缓松开双手,一步三回头,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转身朝着探视室外走去。那单薄的脊背渐渐挺直,眼底的绝望尽数化作狠戾的执念——为了贾家儿女,更为了向所有践踏她的人复仇,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