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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的浩劫难以估量,震波蔓延至四九城,整座城池灾情同样惨重。大街小巷里,大批年久失修的老旧民房轰然坍塌,寻常四合院也未能幸免,院墙歪斜倒塌,厢房屋顶裂缝掉瓦,不少屋子山墙开裂、房梁变形,整个四合院遍地狼藉。
灾情发生后,政府第一时间调集人力物力,全力救治受伤百姓,统筹安排房屋修缮事宜。可此次受灾范围极广,救灾力量有限,根本没法逐户兼顾。相关部门随即下发通知,房屋损毁较轻、尚可勉强居住的人家,先自行清理院落砖瓦断木、简单加固危房,等灾情平复、市面安稳后,街道办再统一安排工匠,逐院逐户排查隐患、彻底修缮翻新。
院里其他人家,好歹都有男人劳力在家,清理废墟、修补房顶,即便日子艰难,也慢慢修整出遮风避雨的住处。唯独贾家,惨到了极致。家中小西屋彻底坍塌,只剩一堆烂瓦断木,贾张氏被砸断了腿,动弹不得,瘫在碎石瓦砾堆上,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小当和槐花还是半大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压根不懂修房的活路,只能捡来几根歪歪扭扭的枯木烂杆,笨手笨脚搭了个低矮简陋的破棚子,狭小逼仄,堪堪只能容下贾张氏一人蜷缩躺下。
贾张氏躺在棚子里,断骨处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她扯着嗓子不住哀嚎:“哎呦疼死老娘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何苦这么折腾我老婆子!”
这十年,她精打细算、省吃俭用,私下藏的钱,全都贴补了娘仨平日里的吃喝用度,早就耗得七七八八。这场天灾突至,她身受重伤,仅存的一点积蓄也全花在了治伤、糊口上,如今手里分文不剩,连一包止疼药都抓不起,只能硬生生扛着剧痛呻吟。
家塌了无屋可住,身残了无药可医,兜里没钱、锅里无粮,小当和槐花饿得蔫头耷脑,守在一旁束手无策。贾家孤零零困在废墟里,全院人家自顾不暇,无一人肯伸手帮衬,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往后半点活路都看不见。
贾张氏越想越恨,当即喊来小当和槐花,厉声催促她们赶紧去秦淮茹的娘家秦家村,找亲舅舅求助。好歹是血脉亲戚,如今贾家走投无路,总能求点粮食、得些接济。小当和槐花走投无路,揣着家里仅剩的一点车钱,哭着往乡下赶去,偌大的四合院,只剩贾张氏一人瘫在破棚子里。
起初她还疼得低声抽气、哼哼唧唧,可骂了几句后,心头怨毒翻涌,竟硬生生压过了断腿的剧痛。一开始声音细弱,越骂越上头,嗓门越扯越粗,最后直接扯开嗓子,对着前院闫家的方向,恶毒诅咒,字字带刺、句句诛心:
“哎呦疼死老娘了!老天爷你真真是瞎了一双狗眼!专挑我贾家祸害,你就是欺软怕硬的混账!”
“闫阜贵你个老抠门、铁算盘!一辈子一毛不拔、算尽旁人,良心被狗叼了啃得渣都不剩!你就活该丧子断后,落得孤苦伶仃!”
“你家闫解放怎么死的?全是你这老东西舍不得掏医药费,硬生生拖死的,那是你亲手造的杀孽!闫解矿被砸成肉泥,就是你刻薄一辈子的现世报,半点不冤!”
“再看闫解成那个废物,一把年纪窝在家里,没本事没出息,媳妇都娶不上,就是个打光棍的绝户命,到老连个端灵牌的人都没有!”
“还有你那个丢人现眼的闺女闫解娣,跑下乡去就野没了踪影,指不定被哪个野汉子勾走,败坏门风,这辈子都没脸踏回四合院半步,烂在外头算了!”
“你们闫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鸟!抠搜到家、歹毒入骨,守着那点破钱进棺材,到头来家破人亡、香火断绝,活着遭罪,死了都得下地狱受刑,永世不得翻身!”
“我咒你们闫家霉运缠身、祸事不断,喝凉水都塞牙缝,出门就撞灾,一辈子、十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越骂越癫狂,唾沫横飞,浑身较劲,断腿的剧痛早已被满腔恶毒抛到九霄云外。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惊动整个四合院,把所有怨气与绝望,全都化作最歹毒的话语,一股脑砸向闫家,骂得酣畅淋漓,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
闫家人缩在屋里,外头的骂声一字不落钻进耳朵,气得众人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五脏六腑都堵着一股恶气。贾张氏这番谩骂,分明是把闫家遮遮掩掩的家丑、最痛的伤疤,硬生生扒开撕烂,摊在全院人眼前。把闫阜贵一辈子尖酸抠搜、视钱如命、眼睁睁熬死亲儿子的龌龊事,抖得底朝天,将闫家最后一点脸面,踩在泥里反复碾压。
贾张氏越骂越亢奋,尖利的嗓门穿透整个四合院,话锋猛地一转,冲着后院刘家,开启诛心刻骨的恶毒谩骂:
“刘海中你个老官迷、老畜生!一辈子就会溜须拍马、钻营夺权,踩着我贾家的肩膀往上爬,我咒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摔得粉身碎骨、身败名裂,被千人踩万人唾!”
“你这辈子配当爹、配当男人吗?眼里只有乌纱帽,对老婆孩子不管不顾,凉薄无情,养出来的儿子全是忤逆不孝的孽种,专门来败你刘家气运的丧门星!”
“你捧在手心里的刘光齐?早就撇下你这个老东西跑没影了,压根不认你这个爹,你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到老守着空房子,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秦京茹生个丫头又能怎样?你刘家天生就是绝户的命,这辈子都别想有传宗接代的男丁,祖祖辈辈都别想出一个能撑门户的人,香火彻底断干净!”
“刘光天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窝囊废、饭桶!整日游手好闲、偷奸耍滑,除了霍霍家里啥用没有,就是个投胎来败家的祸害,一辈子穷困潦倒、没人瞧得起!”
“刘光福就是个瘫软的废人,半死不活赖在家里,吃白饭、拖后腿,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没人可惜,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你媳妇王翠芬,就是被你这老东西、被你刘家一家子不孝子活活磋磨死的!一辈子当牛做马,没享过一天福,被榨干血汗早早送了命,全是你的罪过!”
“我咒你刘海中老来无依无靠,孤苦终老,病了没人管、死了没人埋!咒你刘家倒行逆施、家道衰败,一辈不如一辈,永远翻不了身!”
“咒你们刘家代代都是窝囊废、代代都遭报应,活着抬不起头,死后没人烧香,世世代代都是穷酸落魄的贱命!”
贾张氏越骂越尖利,句句戳骨剜心,全是不留余地的恶毒诅咒。屋里的刘海中听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锅底,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愣是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憋着满腔怒火,拉不下脸面出门理论。
她瘫在破棚子里,断腿的疼痛早已被怨火烧尽,那张嘴如同上了膛的机关枪,突突突骂个不停。从后院刘家骂到许家,再兜回前院闫家,挨家挨户轮着骂,一个都不放过,尖厉的骂声穿透家家户户的门窗,炸得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
骂许家时,她更是尖声嘶吼,句句戳中痛处:
“许大茂你个阴险小人、黑心烂肺的东西!平日里就会搬弄是非、背后捅刀,自私自利、坏透了心肠,我咒你一辈子遭人唾弃,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这辈子做尽亏心事,坏事做绝,早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报,一辈子孤苦一生,到老没人管!”
院里各家老小缩在屋里,听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后槽牙咬得发酸,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一个敢推门出来理论。贾张氏半点情面不留,把各家藏了半辈子的丑事、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扒得干干净净,当众抖了个底朝天,各家拼死维护的脸面,被她踩得稀碎。
骂到兴起,贾张氏扯着嗓子,对着整个四合院破口大骂,把全院人贬得一文不值:
“你们这一院子全是狼心狗肺的禽兽、没良心的狗东西!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天灾当头,个个缩头缩脑当乌龟,谁肯伸手拉我贾家一把?全是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混账!”
“平日里就会扎堆嚼舌根、算计邻里、占小便宜,男的懒、女的奸、老的坏、小的孽,一家子一家子全是缺德的孽障,这辈子就配穷酸落魄、灾病缠身!”
“再看我贾家!就算塌房遭难,也比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强百倍!我大孙子棒梗是大富大贵的官相,等他回来,铁定掌权当官、威风八面!我儿媳妇秦淮茹精明能干,早晚回来带着贾家扬眉吐气,踩碎你们所有人!”
“这四合院早晚是我贾家的天下,全是我孙子棒梗的!你们这群绝户种、窝囊废,就算争一辈子、抢一辈子,也屁都捞不着,最后全得给我贾家腾地方!”
骂到癫狂,她扯着嗓子放出最阴狠的诅咒,语气骇人:
“你们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请阎王爷的画像,天天烧香、日日跪拜,我天天给阎王爷告你们的黑状,把你们做的缺德事、亏心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出来,让阎王爷好好清算你们!”
“我咒你们一个个,活着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诸事不顺,做啥都倒霉、干啥都失败!死了一个都别想跑,全打进十八层地狱,刮舌头、下油锅、上刀山,永世不得轮回,生生世世受酷刑折磨,永远不得安生!”
“我就让你们知道,欺负我贾家、不帮我贾家,就是这个下场!活着让你们不得好活,死了让你们不得好死,永世都别想解脱!”
她越骂越凶,面目狰狞,整张脸因癫狂咒骂扭曲变形,把对全院的恨意、自家的凄惨,全化作最泼辣刻薄的污言秽语,骂得酣畅淋漓。整个四合院被她的骂声笼罩,屋里众人个个气得眼前发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全院人都被骂得怒火中烧,咬牙憋在屋里,谁也不肯先出头。最先憋不住的,正是刘家刘光天,他正值壮年,遗传了刘海中蛮横鲁莽的草莽性子,在屋里听着贾张氏把自己骂得一无是处,怒火直蹿头顶,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推开屋门,大步冲到院里,怒目圆睁、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破棚里的贾张氏,厉声怒吼:“贾张氏!赶紧闭上你那臭嘴!再敢满嘴喷粪,你给我试试!”
贾张氏三角眼狠狠一眯,躺在棚里半点不惧,反倒撒开泼蛮性子,扯着尖利嗓子狠狠回怼:
“哟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刘光天你个不长脑子的孽种!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老娘跟前装大头蒜耍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压根就是刘海中随手打骂的撒气包、出气筒!他心里不顺就拿你撒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天生就是给他糟践的贱货!”
“当年刘海中怎么没拿皮带活活抽死你?反倒留着你这么个好吃懒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留在世上丢人现眼、祸害邻里!”
“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只会混吃等死当饭桶!早先家里难熬、揭不开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人影?如今地震房塌、能占便宜了,你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你这点能耐也敢跟我炸毛?有本事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当场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讹得你倾家荡产,连裤衩都穿不上!我要是讹不倒你,从今往后我就跟你姓,绝不反悔!”
刘光天被她这番戳心的刻薄话,堵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青筋暴起,愣是被她这副撒泼无赖的架势,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边贾张氏刚把刘光天怼得僵在原地,闫家房门就“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闫阜贵带着闫解成快步走了出来。闫阜贵老脸气得铁青,花白胡子不住颤抖,抬手指着贾张氏,手指哆嗦不停,满脸震怒鄙夷,压着怒火厉声斥责:
“好一个市井泼妇!真是寡廉鲜耻,厚颜无耻!”
“自古邻里相处,当守礼知羞,你却口出秽言,谤人家门,揭人阴私,丧德败行!”
“天灾当前,各家都在悲苦度日、收拾残局,偏你毫无恻隐之心,借机撒泼骂街,抖落邻里家丑,满嘴污言秽语、恶语诅咒,全无半点街坊德行,蛮横无赖,不知羞耻为何物!”
闫解成站在父亲身侧,也满脸怒容,死死盯着贾张氏,满眼都是厌恶与愤慨。
贾张氏躺在破棚里,三角眼一斜,发出一阵阴冷冷笑,嗓门陡然拔高,尖酸刻薄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去: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哪个裤腰带没扎紧,把你这老东西漏出来现世了,真够晦气的!”
“你一个整日扫茅厕、闻臭味的老杂碎,也配在我跟前拽文嚼字、装斯文?满嘴冒的都是臭气熏天的屁话,也不嫌丢人!真有本事,怎么没熬上个校长当当?一辈子窝在扫厕所的破差事里,窝囊到老、丢人一辈子!”
“还跟我讲德行、论规矩?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酸腐抠搜、自私自利的德行!一辈子把钱看得比命重、比儿女命还金贵,你倒是说说,你这辈子教出半个像样的人、半个有出息的文化人了吗?半个都没有!”
她目光狠狠扫向闫解成,话语越发歹毒:
“就你身边这个闫解成,活脱脱一个窝囊废、软脚虾!一把年纪没本事、没担当,没车没房没出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天生的光棍命、绝户命!到老孤孤单单,连个送终摔盆的人都没有,注定断子绝孙、绝后到底!”
“你老闫家早就败透了、烂透了,彻底没救了!闫解放是你心疼钱财、拖延不治,亲手害死的!闫解矿被地震砸成肉泥,全是你刻薄自私、坏事做尽,攒下的报应!”
“还有你闺女闫解娣,上山下乡早就成了没人要的下贱坯子,被山野汉子勾走拐跑,失了清白、败坏门风,这辈子没脸回四九城,只能流落外乡,永世不得翻身!”
“你自己就是断子绝孙的绝户命,儿孙折损、家运败光,不好好躲在家里闭门思过,还敢跑出来对我指手画脚、叽叽歪歪装好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配吗!”
“少在我跟前之乎者也装斯文!你那点假仁假义、虚伪脸面,早就被你的抠搜狠心、丧良心撕得稀碎,扔在地上都没人瞧!再敢嘟囔半句,我把你闫家从根到梢的龌龊丑事,全抖到大街上、闹到街道办,让全城人都看看你这老东西的真面目!”
贾张氏越骂越阴毒,字字往心窝子里剜,闫阜贵被骂得脸色由青转白,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窒息般的憋屈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闫解成也被骂得满脸涨红,又羞又怒,却无从还口。
院里其余人家再也忍不下去,纷纷推门冲了出来,一个个面色铁青,指着贾张氏齐声呵斥:“贾张氏你给我闭嘴!满嘴喷粪没完了!”“你自家烂事一堆,还有脸编排旁人!”
众人轮番呵斥,想压下她的气焰,可贾张氏全然不顾腿伤,嘴如毒汁,句句刁钻歹毒、戳人痛处。没多久,全院男女老少都涌了出来,围成一圈怒骂,可论撒泼、论骂街、论阴毒诅咒,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众人越骂越急,越急越语塞,被她堵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太阳穴突突狂跳,牙关咬得发酸。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堵得快要炸开;闫阜贵原地跺脚,花白胡子乱颤,满心羞愤却哑口无言。
贾张氏反倒被众人围得越发嚣张,扯开嗓子骂得歇斯底里,句句都是诛心恶咒:
“你们这群狗东西、畜生王八蛋,也配围着我吆五喝六?少在这儿抱团装好人、欺负我一个残废老婆子!”
“你们等着!我家老贾、东旭,早晚在阴曹地府把你们一个个全收走,拽到地下给贾家当牛做马、永世当奴才,端茶倒水、伺候到老,半点清闲都别想有!”
“这辈子你们欺负我、排挤我、算计我,到了阴曹地府,就得生生世世伺候我们贾家,赎清你们的罪孽!”
“你们个个自私刻薄、狼心狗肺、丧尽天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早晚收了你们这群丧良心的货色,让你们全都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落得最凄惨的下场!”
她的骂声阴狠暴戾,带着逼人的戾气,压得所有人胸闷气短,怒火攻心却辩不赢、骂不过,只能硬生生憋着恶气,脸色难看至极。
满院人被贾张氏骂得颜面尽失,压抑的怒火早已憋到顶点,再也无法克制。终于,刘海中满脸铁青、目露凶光,扯开嗓子厉声大喝:“光天!你给我上去,把这老虔婆、臭婆娘的嘴往死里抽!打到她再也张不开嘴骂人为止!”
这话一出,闫阜贵立刻跟着怒吼附和:“没错!打烂她这张臭嘴!满嘴污言秽语、咒人全家,不知廉耻,不打不足以平众愤!”
院里众人本就怒火攻心,此刻有人带头,瞬间彻底爆发,齐声怒吼:“打!狠狠打!叫她再撒泼骂人!”
人群蜂拥而上,团团围住破棚里的贾张氏。有人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有人摁住她挣扎的胳膊,巴掌劈头盖脸,狠狠往她脸上、嘴上抽去,巴掌落下的声响清脆刺耳。
贾张氏本就断了腿,疼得钻心,被死死摁住根本挣脱不开,浑身剧痛,可眼神依旧凶戾狠厉,半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即便嘴角被打出血,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不停,硬着骨头嘶吼:“你们敢打我!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老贾、东旭显灵,把你们全收了,让你们不得好——死!”
刘光天本就被骂得怒火冲天,此刻彻底红了眼,一把推开人群,大步上前,抬起大脚,朝着贾张氏的嘴狠狠踩下去!哐!哐!哐!接连几脚,又重又狠。
有他带头,院里众人也全都失了理智,纷纷抬脚,往贾张氏身上、脸上疯狂踩踏。
贾张氏被踩得气息奄奄,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嗓子、拖长语调,悲厉地喊出咒言: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东旭睁眼观。
今生受人百般欺,
速速显灵——啊!”
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又长又沉,透着彻骨的阴森怨毒,话音落下,她脑袋一歪,瞬间没了声响,只有嘴角的血水不断往外涌。
可众人胸中怒火依旧未消,恨透了她平日的刻薄、今日的诅咒,依旧围着不停踩踏,杂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四合院。
直到发泄完心头怨气,众人才纷纷挪开脚,一个个鞋底都沾满了刺目的血渍。再看破棚里的贾张氏,头颅被踩得血肉模糊、稀烂变形,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样貌,躺在血泊里,没了半点气息。
众人看清这惨烈一幕,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下手没轻没重,竟活活把人打死了!一时间人人心慌气短,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慌乱,手足无措地低声嘀咕:“这、这可怎么办……闹出人命了!”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乱作一团时,刘光天迈步走出人群,面色强装镇定,冷声道:“慌什么!这事根本怪不着咱们,是贾张氏自己作死,满嘴恶语诅咒全院,惹得众怒难平,我们才会失手!”
这番话,瞬间给慌乱的众人找到了推脱罪责的借口,大家连忙连连点头附和,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上摘干系。
闫阜贵捋着胡子,强压心底慌乱,不想担半点人命罪责,当即沉声定计:“都别乱!这事好办,就说这临时搭的木棚不牢靠,横梁朽木突然塌落,把贾张氏当场砸死了。往后不管街坊议论,还是公安上门,咱们所有人都咬死这句话,绝不承认动手!要死一起扛,谁都不许泄密,口径必须统一!”
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接话:“闫大爷说得对!本来就是棚子塌了砸死的,我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一句话彻底点醒众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快速串好供词:“没错!是小当、槐花搭的棚子不结实,木头塌下来砸死了她们奶奶,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彼此对视,心领神会,踹倒棚子,推倒那残垣断壁。
刘海中和闫阜贵见众人行径一致,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闹出人命,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只剩算计推诿、抱团脱罪,四合院里这群人自私凉薄、阴狠伪善的禽兽本性,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再无半点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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