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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和东林咬了半个月,朝堂上的折子堆得比人高。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一份一份地翻。魏忠贤弹劾钱谦益贪墨,钱谦益反击说魏忠贤欠钱不还。两边闹得不可开交,却都没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朱由检冷眼旁观。
朕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斗。等他们斗得精疲力竭,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但收拾残局需要银子。
国库空虚,朕需要银子来支撑改革。
"万岁爷。"
王承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
"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
朱由检转过身。
"什么消息?"
"骆养性已经查清楚了。"王承恩压低声音,"通州知州李进忠,任职三年,贪墨白银十二万两。"
"十二万两。"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少。
在崇祯年间,一个知州三年能贪十二万两,确实不算多。但考虑到通州是京城门户,油水不少,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寒酸。
"还有别的吗?"
"有。"王承恩继续道,"这个李进忠背后,还牵连着几个人。都是些小虾米,但加起来也有几万两。"
"够了吗?"
王承恩一愣,不明白朱由检的意思。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是说,这些银子够不够用。"
朱由检走到案前,坐下身。
"国库空虚,朕需要银子。但朕不能直接伸手要,那会让朝臣们警觉。"
"抄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动国库,不加税收,直接从贪官手里拿银子。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万岁爷,"王承恩犹豫道,"抄家是大案,一旦动手,朝堂上必有反应。万一……"
"所以朕要先试试水。"
朱由检打断他。
"朕要知道,抄家会不会引起反弹。如果动静太大,引来太多反对,朕就得换一种方式。"
"先从最小的目标开始。小规模试水,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传朕旨意,让骆养性动手。"
"是。"
通州。
李进忠的宅院坐落在城东,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大宅。
朱门青瓦,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富甲一方的人家。宅院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
此刻,寒风呼啸,宅院门口却站满了人。
锦衣卫。
整整一百名锦衣卫,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在寒风中站成一排,威风凛凛。雪花落在他们的斗笠和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骆养性骑在马上,脸色冷峻。
他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是锦衣卫都督,是朱由检的心腹之一。这些年来,他为朱由检办了不少秘密差事,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撞门!"
"轰!"
一声巨响,宅院的大门被撞开。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得走动!"
李进忠正在后堂烤火,听到动静,吓得一哆嗦。
他今年五十多岁,身材肥胖,穿着一身名贵的裘衣,看起来像个富家翁。但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富家翁的气度?
"怎么回事?"
他冲到门口,正好看见骆养性大步走进来。
"骆,骆大人……"
李进忠的声音在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骆养性冷笑一声。
"李大人,你自己做过什么,还需要我说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骆养性挥挥手,两个锦衣卫抬上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账本和金银。
账本记录着李进忠这些年贪墨的每一笔银子。金银则是他从各地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大人,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李进忠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
"带走!"
骆养性一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李进忠按倒在地。
"冤枉啊!这是栽赃陷害!本官要去告御状!"
"告御状?"
骆养性的笑容愈发阴冷。
"李大人,你觉得陛下会相信你吗?"
李进忠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锦衣卫出手,那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要办他,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押下去!"
骆养性大手一挥。
锦衣卫将李进忠五花大绑,押出了宅院。
抄家的过程很顺利。
锦衣卫在李进忠的宅院里搜出了大量赃物。
白银十二万两。
黄金三千两。
珠宝玉器无数。
还有十几处田产和店铺的地契。
"骆大人,这个李进忠,贪得还真不少。"一个锦衣卫小旗感叹道。
"小虾米罢了。"骆养性冷笑一声,"比起那些真正的大鱼,他还差得远。"
"那咱们接下来……"
"先把这些东西送回京城。"骆养性沉吟片刻,"至于李进忠……先关着,等万岁爷发落。"
"是!"
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听完骆养性的禀报,微微点头。
"十二万两,不算多,但也不少。"
"万岁爷英明。"骆养性躬身道,"不过,这只是小试牛刀。通州那个地方,油水本来就不多。真正的大鱼,在京城。"
"朕知道。"
朱由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但朕不能急。"
"为什么?"
"因为朕要看看,朝堂上有什么反应。"
朱由检的目光幽深。
"朕要知道,抄家会不会引起反弹。如果动静太大,引来太多反对,朕就得换一种方式。"
"可是万岁爷,国库空虚,急需银子啊。"骆养性有些担忧,"北边的军饷已经拖了三个月了,再不发放,恐怕要出事。"
"朕知道。"朱由检放下茶杯,"但朕宁可少拿一点,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骆养性,朕问你,大明立国两百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骆养性一愣,想了想,答道:"臣以为……是贪腐。"
"对。"朱由检点点头,"贪官太多,国库被掏空,百姓被盘剥。长此以往,大明必亡。"
"可是,贪官也是朕的工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朕需要他们做事,但又不能让他们太贪。朕要在其中找到平衡。"
"万岁爷的意思是……"
"抄家要一步一步来。"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先从小贪官开始,等朝堂上的人习惯了,朕再动手收拾大鱼。"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反对,也翻不起大浪。"
"陛下圣明!"
骆养性心悦诚服。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狠。
这样的帝王,才是真正的帝王。
然而,事情并没有朱由检想的那么顺利。
李进忠被捕的消息传开之后,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腊月初十,朝会。
朱由检刚刚坐上龙椅,就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检一看,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名叫张在我。这个人他知道,是东林党的人。东林党人弹劾锦衣卫,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东林党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击锦衣卫,进而打击他。
"说。"
"陛下,臣弹劾锦衣卫都督骆养性!"
张在我话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张御史,骆养性所犯何事?"朱由检不动声色。
"陛下!"张在我慷慨激昂,"骆养性假借查案之名,在通州横征暴敛,扰民伤财!"
"臣还听说,他在抄家过程中,中饱私囊,贪墨了大量赃物!"
"臣请陛下严查!"
张在的话音刚落,朝堂上就有人附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朝堂,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钱谦益站在文官之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魏忠贤站在角落里,脸上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两人,今天难得站在了一起。
看来,他们都想借这个机会,给朱由检一个下马威。
"诸位爱卿。"
朱由检的声音响起,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张御史说骆养性贪墨,可有证据?"
"这……"张在一愣,"臣只是听闻……"
"听闻?"
朱由检的眉头一挑。
"没有证据,就敢弹劾朝廷命官?张御史,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张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既然知罪,那就退下吧。"朱由检摆摆手,"此事朕会派人核实。如果骆养性真的贪墨,朕绝不姑息。如果他是清白的,张御史……"
他的目光落在张在身上,冰冷刺骨。
"朕的刀,可不是只杀贪官。"
张在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
"臣告退!臣告退!"
朝会结束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
王承恩迎上来,低声道:"万岁爷,今天朝堂上那一幕……"
"朕知道。"朱由检冷笑一声,"钱谦益和魏忠贤,今天难得站在了一起。"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朕?"
"做梦。"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传朕旨意,李进忠案维持原判。贪墨的银两,全部充入国库。"
"还有,告诉骆养性,继续查。朕要知道,还有哪些人可以动。"
"是。"
王承恩领命而去。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
朕计算过——抄家得来的银子,可以支撑朕的改革计划。先从小贪官开始,等朝堂上的人习惯了,朕再动手收拾大鱼。
这是最优解。
谁敢阻挠朕,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诏狱。
李进忠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牢房照得忽明忽暗。
李进忠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
他已经受遍了各种酷刑。
夹棍把他的手指夹得血肉模糊,夹板把他的肋骨夹断了两根,烙铁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疤痕。
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多招。
因为他知道,招了也是死,不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进忠,你招不招?"
一个锦衣卫冷冷地问道。
"我……我招……"
李进忠终于撑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再扛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招……我全招……"
锦衣卫将李进忠的供词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这个李进忠,贪了十二万两。但他供出来的人,加起来贪了将近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
骆养性也吃了一惊。
"是。"朱由检点点头,"这个李进忠,只是一个小虾米。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万岁爷,要不要顺藤摸瓜,把那些人一起抓了?"
"不急。"
朱由检摆摆手。
"朕说过了,抄家要一步一步来。先从小贪官开始,等朝堂上的人习惯了,朕再动手收拾大鱼。"
"那这些人……"
"先记下来。"朱由检的目光幽深,"等朕需要银子的时候,再去找他们。"
"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锦衣卫在京城周围展开了一系列的抄家行动。
小的贪官,如李进忠之流,直接抄家问罪。
中的贪官,如知府、知州之类,则罚俸抄家,保留官位。
大的贪官,如各部侍郎、尚书,则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样一来,既充实了国库,又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
朝堂上虽然有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抄家的对象。
"万岁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承恩禀报道。
"怎么了?"
"那些被抄家的官员,虽然不敢明面上反对,但暗地里都在串联。他们在等待机会。"
"让他们串联。"朱由检冷笑一声,"等他们串联得差不多了,朕再一网打尽。"
"可是万岁爷,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联合起来……"
"他们联合不起来。"朱由检断言道,"朝堂上的人,各有各的利益。各怀鬼胎,怎么可能真正联合?"
"再说,朕还有暗影。"
"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
王承恩听了,心中大定。
"万岁爷英明。"
腊月十五,又一个贪官落网。
这次被抓的是通判张元善,一个主管通州治安的小官。
此人虽然官职不高,但贪得却不少。
三年来,他通过各种手段,贪墨了将近八万两银子。
"万岁爷,张元善的案子也结了。"
骆养性禀报。
"嗯。"朱由检点点头,"银子呢?"
"七万八千两,已经全部充入国库。"
"好。"
朱由检的眉头舒展开来。
又一笔银子进账,国库的空虚稍稍缓解了一些。
"还有谁?"他问道。
"据臣打探,还有几个贪官可以动。"
骆养性掏出一份名单。
"顺天府同知李茂才,贪墨约十万两。"
"保定知府王世贞,贪墨约十五万两。"
"天津总兵刘泽清,贪墨约二十万两。"
朱由检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天津总兵……"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泽清是武官,手里有兵。这人不好动。
"先动李茂才和王世贞。"他下令道,"刘泽清的事,以后再说。"
"是。"
骆养性领命而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李茂才和王世贞都是有靠山的人。
李茂才是钱谦益的门生。
王世贞是魏忠贤的旧部。
动他们,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东林党和阉党。
"万岁爷,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王承恩有些担忧。
"冒险?"
朱由检冷笑一声。
"朕就是要看看,是他们的面子重要,还是朕的江山重要。"
"可是万一他们联合起来……"
"他们联合不起来。"朱由检断言道,"东林党和阉党是死对头,怎么可能联合?"
"再说,朕还有暗影。"
"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
王承恩听了,心中大定。
"万岁爷英明。"
正月初三,锦衣卫同时拿下了李茂才和王世贞。
消息传出,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
钱谦益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李茂才是臣的门生,臣愿以性命担保他是清白的!"
魏忠贤也不甘落后。
"陛下!王世贞是臣的旧部,臣敢说他绝无贪墨之事!"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钱谦益和魏忠贤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两个人,一个要保自己的门生,一个要保自己的旧部。
他们都想借这个机会,在朕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两位爱卿。"
朱由检终于开口。
"李茂才和王世贞的案子,朕会派人核实。"
"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朕想问两位爱卿一句话。"
"陛下请问。"
"如果李茂才和王世贞真的贪墨了,两位爱卿打算怎么办?"
钱谦益和魏忠贤同时一愣。
他们没想到朱由检会问这个问题。
"这……"
"臣……"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朱由检看着他们的窘态,心中冷笑。
"朕再问一遍。如果他们真的贪墨了,两位爱卿打算怎么办?"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回陛下,如果李茂才真的贪墨,臣愿与他划清界限。"
魏忠贤也连忙道:"臣也一样。如果王世贞真的贪墨,臣绝不姑息。"
"好。"
朱由检点了点头。
"那朕就等着看两位爱卿的表现。"
他站起身。
"退朝。"
乾清宫。
朱由检回到宫中,王承恩迎上来。
"万岁爷,您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一问……"
"怎么?觉得朕问得好?"
"奴婢愚钝,不太明白万岁爷的意思。"
"很简单。"朱由检坐到椅子上,"朕问他们这个问题,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如果他们说愿意和李茂才、王世贞同进退,朕就知道他们和贪官是一伙的。"
"如果他们说愿意划清界限,朕就知道他们是识时务的。"
"无论哪种回答,对朕都有利。"
"可是万岁爷,他们真的愿意划清界限吗?"
"他们愿意不愿意,不重要。"朱由检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他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出来。"
"说了出来,就没有了退路。"
"以后朕再动李茂才和王世贞,他们就不能再出来阻拦。否则就是打自己的脸。"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英明!"
"还有——"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
"李茂才和王世贞的案子,朕要让锦衣卫严查。查出他们贪墨的证据,然后公布于众。"
"这样一来,钱谦益和魏忠贤就不得不和他们的门生、旧部划清界限。"
"他们会恨朕,但他们不敢说什么。"
"因为是他们自己说的——愿意划清界限。"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就是朕的手段。"
"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消息传到钱谦益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发呆。
"父亲,您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一问……"
"怎么?觉得朕问得好?"
钱孙爱一愣。
"父亲,儿子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
"很简单。"钱谦益叹了口气,"陛下问我们愿不愿意和李茂才划清界限,是在逼我们表态。"
"逼我们表态?"
"对。"钱谦益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我们说不愿意,就等于承认我们和贪官是一伙的。"
"如果我们说愿意,就等于亲手把自己的门生推出去送死。"
"无论哪种回答,对陛下都有利。"
钱孙爱恍然大悟。
"陛下好深的心机!"
"何止是心机。"钱谦益苦笑一声,"陛下这是阳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出来,我们不回答也得回答。"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钱谦益叹了口气,"只能划清界限了。"
"否则陛下会连我一起收拾。"
与此同时,魏府。
魏忠贤也在和心腹商议。
"九千岁,陛下这一招,太狠了。"
一个心腹说道。
"哼。"魏忠贤冷笑一声,"陛下想借这个机会,逼我们和贪官划清界限。"
"那九千岁打算……"
"答应他。"魏忠贤咬了咬牙,"王世贞只是一条狗。没了这条狗,老夫还有别的狗。"
"但如果老夫不答应,就是和陛下作对。"
"到那时候,老夫连自己都保不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让王世贞自认倒霉吧。"
正月十五,元宵节。
李茂才和王世贞的判决下来了。
李茂才,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王世贞,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钱谦益和魏忠贤,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早就表态了——愿意划清界限。
朱由检端坐在乾清宫里,听着王承恩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一次抄家,成功。
李茂才和王世贞,一个是钱谦益的门生,一个是魏忠贤的旧部。
动他们,就是同时得罪两党。
但朕成功了。
因为朕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就是朕的手段。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谁敢贪墨,朕就抄谁的家。
无论你是东林党还是阉党,在朕眼里都一样。
谁敢挡朕的路,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夜深了。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圆月。
元宵夜,圆月当空。
但朱由检的眼中,没有月色,只有冰冷的算盘。
第一次抄家,朕只是小试牛刀。
这只是开始。
等朕把朝堂上的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朕就要开始大规模抄家。
藩王、勋贵、六部高官……
他们的银子,最终都会流进朕的口袋。
这就是朕的秩序。
朕要建立一个国库充盈、百姓富足的大明。
谁敢阻挠朕,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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