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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北山:“!!!”他活了五十多年,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他真没见过会作揖的金丝猴和黄鼠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琢磨,那个声音又说。
“您且安心等待,时机成熟,我们会来接您的。儿媳走了,你多保重。”
程瑶退走。
她的精神力损耗很大,太累了,得赶紧回空间补充灵泉水。
战北山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脑中那一丝羁绊没有了。
儿媳真走了。
只剩下那只金丝猴和黄鼠狼,蹲在坑道口,安静地看着他。
战北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见半分苍凉和苦涩,透着一股子舒畅的豪迈。
老子居然有这般厉害的儿媳!
会传说的传音入密,有神药,能驭兽。
有这丫头在,他儿何愁不得天下?
只是这个儿媳,到底是什么来头?
战北山正琢磨着,坑道口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飞快地将小瓷瓶扔掉,蜷缩回角落。
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四处搜寻,为首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将领,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狠厉。
“那个大奉废物呢?”那将领吼道,“跑哪儿去了?”
战北山低着头,佝偻着身子,低垂着脑袋。
那将领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他大步走来,扬起手里的鞭子,“刚才矿场大乱,你跑哪儿去了?”
战北山瑟瑟发抖,喏喏不敢言,满眼惊恐。
他不敢开口,否则会暴露自己伤势好转的事实。
到时候,那些士兵会发现他身上连一道新伤都没有,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个奄奄一息的废物。
他只能忍着。
“哑巴了?”
啪!
鞭子狠狠抽下来。
战北山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每一鞭都带着倒刺,扯下一片皮肉。鲜血飞溅,洒在矿石上,洒在地上。
战北山的手指深深抠入地面,指甲外翻,鲜血直流。
他不能反抗。
反抗,就会暴露。
暴露,就会死。
死,倒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死了,怎么对得起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的儿媳?
啪!
又一鞭。
战北山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突然,一道黄色的影子从暗处扑出,直扑那将领的面门。
利爪划过,他的脸瞬间血肉模糊。
剧痛传来,深深的抓痕从左额斜劈到右下巴,连眼珠子都差点被抓出。
“啊!”
将领惨叫着倒地,后脑勺重重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脑后涌出,染红了石头,染红了地面。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道黄色的影子落在地上,赫然是刚才那只黄鼠狼。
它蹲在那将领的尸体旁,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凶光毕露,透着说不出的邪性诡异。
它爪子上沾着鲜血,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其他士兵无比震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杀了头,快点杀了它!”
士兵们举起武器,朝黄鼠狼扑去。
黄鼠狼身形快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在狭小的空间腾挪,让那些刀枪落空。
它窜到一个士兵面前,一爪子抓在他脸上。
“啊!”
那士兵捂着脸倒地,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黄鼠狼又扑向下一个。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人眨眼的瞬间就破风而至,士兵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身影。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瞳在昏暗中竟泛着点琥珀色的冷光,透着股与小巧身形极不相称的狠戾与狡黠。
而黄鼠狼越发游刃有余,尖利的爪牙泛着惨白的寒光,带着股陈年腐骨的腥气,出招的弧度刁钻狠辣,竟是招招封死了对方回防的退路。
那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绷成笔直的线,既是平衡,又在腾挪间时不时扫向人的双目,让人分神。
“杀死它!”
士兵们都朝它围拢,其中一武功高些的将领,速度也很快,侧身躲开它的扑杀。
黄鼠狼一击不中,身形便泥鳅般滑开,绕着这将领的脚踝飞速游走,寻找到下一个破绽,它身形猛然跃起,直扑向此人的咽喉。
那人持剑回挡,它咬向他的手腕。
“啊!该死的畜生!”
腕间剧痛骤然炸开,深可见骨的爪痕里渗出血珠,那汉子喉间滚出凄厉惨嚎,手里的短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
“妖物!快砍死它。”
“他娘的!这东西邪门!”
士兵们遍体生寒,也都发了狠。
那将领疼得浑身抽搐,另一只手疯了似的往怀里摸去,指尖攥住一支铜哨便往嘴边送。
可铜哨刚触到唇瓣,风里便已卷来细碎的尖啸。
不过瞬息,从矿场的四面八方窜来十几道黄影,如潮水般围拢上来。
这些黄鼠狼个个眼泛冷光,比寻常野物矫健数倍,腾扑咬抓全无半分惧意,专挑人手腕、脖颈、眼窝等要害下死手,利爪入肉的声响混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在矿洞里炸开。
到底有人吹响了铜哨。
“不好!矿洞出事了。”
“快快快!”
镇守的士兵,都疯了似的跑来救援。
有几只黄鼠狼被杀死,存活的越发狂躁,应付起来也吃力。
此时,矿洞深处,传来刺耳的猴啼。
通体金黄的猴子窜了出来。
它方才没动,一直在暗中观察。
见黄鼠狼游刃有余,它就没动,留着体力防着这边的援兵。
果然,整座矿山的兵卒,都出动了。
金丝猴眼瞳里没有半分灵慧,只剩凶戾。
它身形比黄鼠狼更灵巧,纵跃如飞,利爪尖牙也更狠厉,金丝在昏暗中闪着邪异的光。
它专拣人群中最壮的汉子扑击,一爪便抓伤对方的眼,再一蹬便踹翻一人,动作刁钻阴狠。
“啊!我的眼!”
“这帮畜生疯了!”
“撤!先退出去!”
群兽凶焰滔天,士兵们被它们那股邪性与狠戾吓得肝胆俱裂,没有半分反击之力。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狼狈不堪地往外疯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此处安静下来,留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以及十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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