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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风放下瓷碗:“不必多谢。”“在下姓敖,单名一个渊字,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纪风看着敖渊,姓敖,莫非跟四海龙宫还有点关系?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所有龙都姓敖,还是只有龙宫中的直系亲属姓敖。
“纪风。”
敖渊点点头:“公子是修道之人?”
纪风没否认,又给敖渊倒了碗酒。
敖渊端起瓷碗,一饮而尽,笑道:
“在下是这通天江的江神,公子能看见在下,想必不是凡俗之辈。”
“刚刚在下分神,呼风过大,害得那船工落水,幸亏公子出手相救,不然就是在下的失职了。”
纪风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敖渊摇了摇头:“对于公子是举手之劳,对那人是救命之恩,对于在下......也是免了一场因果。”
敖渊看着纪风,问道:“公子这是去哪儿?”
“灵剑山。”
敖渊眼睛亮了一下。
“灵剑山,那可是好地方。算算时间,今年也该到灵剑山开山收徒的日子了。”
“公子是去拜入灵剑山的?”
纪风摇摇头:“不是,就是去转转。”
“也是,以公子的道行,想必应该是去论道的。”
“我还想着我与灵剑山掌门有几分交情,可以给公子引荐引荐,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敖渊端起酒碗,又敬了纪风一下:
“那就祝公子一路顺风,到了灵剑山,替在下向灵剑山掌门问个好。”
纪风点点头:“行。”
敖渊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公子,后会有期。”
纪风也起身回礼。
敖渊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身形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水雾之上。
敖渊离开后,周围嘈杂声瞬间传来。
知白趴在桌子上,眨了眨眼:
“公子,那人不见了。”
纪风没说话,端起瓷碗又喝了一口。
江风吹进船舱,带着水腥气,凉飕飕的。
船继续往前走。
江下,一条巨大的白色身影游向自己的龙宫。
路过的虾兵蟹将纷纷肃然起敬。
敖渊走后,江面的雨停了,风也顺了。
老船工惊讶的发现,就算有风浪,他们这艘船也丝毫不晃,如履平地。
“真是怪事连连......”
纪风在船舱内笑而不语。
江面上偶尔能看见几条小渔船经过,渔夫站在船头撒网,网撒出去,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知白趴在窗沿上看了一路的江景,看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老青牛在船尾卧着,偶尔甩甩尾巴。
接下来的航行顺风顺水,再无事发生。
第三天上午,船到了临江县。
临江县的码头比清河渡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十条船停靠在岸边,有货船,有客船,还有几条乌篷船挤在中间。
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混成一片,吵吵嚷嚷的。
看着船逐渐靠岸,纪风却愣了神。
他发现【山海万灵录】,又翻过一页。
这次记录的是通天江,但却不全。
【通天江】
【~~~,江水自北向南,贯穿青州临江县,~~~】
前后并未记录,也没有获得妙法神通之类。
“看样子,想记录全通天江,还得去一趟它的源头,最后看它汇入那片海才行。”
“呜~”
“临江县到了,各位客官请下船,欢迎各位下次再坐我家的船。”
伙计在船舱内喊道。
“咯吱!”
船靠了岸,船工搭上板子,船上的人开始往下走。
纪风并不着急,等人走的差不多,他才带着知白、老青牛往下慢慢走去。
船上的伙计站在板子旁,一边扶着乘客下船,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各位!别忘了去看那幅顾老画师的画!”
“就在进城后,往城南走半炷香,有一处石山,那画就在石壁上。”
“稀罕得很,看了保证你不后悔。”
“哼!我倒要看是否真像你说得那番神奇。”
之前要买画的中年男子下了船,就大步流星的往城内走去。
“公子,我们呢?”
“也去看看。”
纪风带着知白、老青牛下了船,顺着人流往临江县内走去。
因为相邻通天江,所以临江县比青城县大得多,同时也繁华的多。
街道宽阔,两边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酒楼,一家挨着一家。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知白跟在纪风身后,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公子,好热闹啊!”
“是挺热闹,我们先去看看那幅画,回来找家好点的酒楼吃一口。”
“嗯。”
大约往城南走了半炷香,远远的就看见一座石山。
山不高,上边全是碎石,长着零星的几棵小树。
石山朝北的一面,被人磨平了,上边画着一幅画。
石壁前站着几个人,仰着头看。
几个人纪风都见过,正是船上一起下来的。
听闻伙计说这画挺神奇,就过来看一眼。
纪风走了过去,也仰头看去。
石壁上是一幅山水画。
很大,占了整面石壁,少说也有两丈见方。
远看入黛,近水含烟,山脚下有一片桃林,桃林深处隐约有几间茅草屋。
屋前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整幅画栩栩如生。
像是有人把一片山水切了下来,贴在了石壁上。
纪风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旁边几个人也看了很久,甚至趴着看、坐着看。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听到画中的溪水声,也未曾看见画中的人动。
似乎画就是画,不动,不响,安安静静的在那儿。
有的人看的不耐烦了。
“什么会动的画?美人呢?骗人的吧。”
“就是,害我白跑一趟。”
“走吧走吧,就是一幅画的挺好的山水画。”
“等再见到那伙计,我非得揍他一顿。”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石壁前只剩下纪风和知白,还有卧在一旁的老青牛。
知白也看完了,但并没有不耐烦。
只是在一旁和老青牛安安静静的等纪风。
等四下无人后,纪风对着画拱手道:
“在下纪风,能否入画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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