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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不错，买了！”“买一个针线盒。”
“这件褂子不错！”
“让一让，别挡路！”
“让我过去！”
“谁的孩子，可看好咯！”
“……”
在另一边的艾迈百货公司内顾客熙熙攘攘，人多得把过道给堵住了。
想要往前挪动，都要用力推搡加吆喝。
如此的盛况，比上个月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丝袜带来的不仅仅是百货公司带来的利益，也带来庞大的客源。
其实类似的操作，在后世的超市和药房都是一样的。
艾迈百货公司是用丝袜当噱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大家来抢购。
不管最终有没有抢到丝袜，只要人进了百货公司，看到原本就想买的东西也不介意顺便就买下了。
而后世的超市和药房没有这种吸人眼球的东西，就从价格出发。
那一批不赚钱的货降价，搞特价酬宾，把人吸引进店。
虽然那批用来商品用来吸引顾客，导致利润很低甚至可能亏损。
但是客流量提升起来，从其他没有打折的赚钱产品上就把利润都赚回来了。
要先有了客源，才有卖掉货的机会。
要是开门做生意却门可罗雀，连一个人都不进来，自然就赚不到钱。
比如一些做高价值产品销售服务的，会在商场或者人多的等地方做宣传，搞进店送小礼物什么的。
不管最后买不买东西，都有礼物赠送。
这就让很多好奇的人为了礼物，主动的进店里。
只要人进店了，能不能销售成功就看各人的口才了。
所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悖论：口才没用，口才有用！
艾迈百货公司的顾老板就是看中了丝袜能够赚钱，还能当一个噱头吸引客源，才会如此的重视。
而第一天的销售情况，也的确如他所料。
百货公司里人声鼎沸，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时不时的，秘书就会把销售情况统计汇报。
顾老板站在窗户前，手里拿着进口雪茄，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转头催促：“杜经理，下一批丝袜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到啊？”
声音亲切，又透着几分急切。
林晚运回来的这批丝袜，一共只有十万双。
其中的五万双，是被郑主任带去了北平，要在整个东北市场进行销售。
而赚取的，都是那些资本家的钱。
所以留在上海的货，就只有五万双了。
而且还不是艾迈百货独享，是和另外两家百货公司平分。
也就是说这个热闹的场景不止这里，其他两个地方也在上演。
每家能分到的，也不过一万多双。
就算限量销售，以眼下火爆的场面来看，也撑不过三天就要售罄。
大家都是精明的生意人，自然能看出丝袜带来的巨大作用。
在顾忌供货方背景，无法垄断的情况下，就只能尽可能多的占份额。
谁的份额多，可以长期售卖，就能保持热度给百货公司增加客源。
所以在三大富商眼里，丝袜不仅仅是一件商品，而是带动整个百货公司客源的撒手锏！
杜恒泰这个被当成代表了南方来的生意代表，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香饽饽和座上宾。
而且在如今这个局势下，能够和来自南边的人处理好关系，也是给未来的自己留一条退路。
要是哪天上海局势崩坏，实在没法待下去了，到南边去了也有熟人照拂不是？
这也是杜恒泰故意散播消息，给自己身上叠加身份的缘故。
在眼下的节骨眼上，就算是嚣张跋扈的保密局，也不敢在确认身份是虚假之前对他无礼。
否则万一身份是真的，不就等同于自掘坟墓了？
杜恒泰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两根手指夹着雪茄。
悠闲的抽了一口，动作熟练完全就是一副大生意人的派头。
笑着说道：“顾老板，你应该清楚眼下是什么形势。
后方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为将来谋划，像丝袜这种赚钱的好东西会没有其他人惦记？
除了上海之外，其他城市同样会陆续销售。
以目前的产能，还无法提供充足的供应。
也就是杜某在南边有些关系，背后的人也有面子，才拿到了五万双的份额。
像南京那边的市场，也才拿到一万双而已！
不过我听说因为南京局势紧张，市场有小股的共军袭扰。
那批丝袜和军需品一起在路上遇到袭击，都被烧毁了。
据我收到的消息，负责南京的人发电报这次要3万双，把上次的损失都找回来！
所以顾老板别想着能拿更多的货，能保持现状就已经不错了！”
态度诚恳，声音中透着无奈和为难，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信任。
况且这种最新技术生产的丝袜，货源紧缺也是正常的。
为难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下一次数量还会缩减一样。
可惜顾老板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远在76年后，某个陈姓青年的计谋。
现在售卖丝袜，是赚那些有钱人的钱，为了将来解放做准备。
所以才回击控制数量。
否则以2025年的中国制造速度，别说一个SH市，就算是全世界的货源都供应得起！
不过要放开限量，也是上海解放后的事情了。
到时候由新政府掌控，降低售价让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也算是一项惠民措施了。
顾老板听到为难的语气，心头不由一突。
要是没有了丝袜这个拳头产品当噱头，对比其他百货公司也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到时不只是赚不到丝袜的钱，连整个百货公司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顾老板深深看了一眼坐在皮椅上的男人，转身拉开办公室抽屉取出一个小木盒。
笑着递上去：“顾某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杜经理多帮衬帮衬~！”
杜恒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条金灿灿的小黄鱼。
所谓战时黄金盛世古董，在如今的局势下，这可都是硬通货！
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盒十条小黄鱼，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杜恒泰咧嘴一笑，没有客气的把盒子收了起来。
作为从南边过来的代理人，私下收好处才是基操！
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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