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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甘露殿
“明太祖不是朱元璋吗?”李世民有点迷惑,大胆猜测道:“他还有个小名,八八?”
话说着,李世民嘴角忍不住一抽。
暗叹明朝皇帝好别致的雅趣!
“应是如此,也可能是天幕后人效仿给陛下取得诨名二凤一样。”房玄龄思忖了下,肯定道。
“那他这诨号,可没朕的好听。”
虽然李世民现在还不太理解,为何后人老称他为二凤陛下。
那起的贞观上将,不比这个霸气?
「崇祯皇帝二十多岁,头发便熬白了。」
「可最离谱,最让人想不通的也在这」
「为什么他越努力,输得就越惨」
「为什么他每做一个看似为了救国的决定,都在把帝国推向深渊?」
“啊?问我吗?”
张飞疑惑的挠了挠头,看着天幕短暂的一瞬停留,像是真在拷问观众一般。
“俺又不是他家明朝皇帝,明朝百姓,问他们八八先祖啊!”
此时,天幕并未理会古人们的疑惑,而是缓缓给出了答案。
「主观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
「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明末的环境,烂到了神仙来了都得摇头的地步」
「刚坐上龙椅时,迎接他的不是万岁欢呼,而是几百年一遇的小冰河期!」
这陌生的词汇一出,各朝各代的天空下,无数古人面面相觑。
“小冰河期?”
“什么是小冰河期?这该做何解?”
庙堂上,那些聪明的臣工们一边记录天幕信息,一边做着推测。
未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天幕画面陡然一转。
偌大的俯瞰视角下,偌大的华夏大地,此刻化作了一幅精细入微的3D裸眼地图,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入眼帘。
地图之上,明朝的版图轮廓被缓缓勾勒,行政区划一一浮现。
随着镜头的俯冲而下,视线穿过云层,首先落在了陕西承宣布政使司的上空,随即继续下移,直至贴近那片枯黄的大地。
五月,本该是麦浪起伏的时节。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沃野三千里,尽皆化作焦土。
关中平原的大地龟裂纵横,一道道裂痕如同大地张开的干枯嘴唇,无声地向苍天乞求着甘霖。
镜头缓缓推进。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民正拄着枯木拐杖,漫无目的地游荡。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片土地。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身形晃了晃,终是体力不支,如同一截枯木般栽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子却提不起一丝力气,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而在这种令人绝望的炙烤下,死亡引发的微弱动静,却引起了周围大片饥民的驻足。
镜头拉近。
一张张瘦骨嶙峋的面孔转了过来,深陷的眼窝里,原本麻木的瞳孔此刻却亮起了诡异的光芒。
那不是对同类的悲悯,而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的饥渴。
他们盯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喉头滚动,仿佛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画面并未停留,而是带着一种冷酷的慈悲,再次切换至高空,对着南直隶承宣布政使司俯冲而下。
千年金陵帝王城,悠悠长江天堑护。
这里本该是繁华锦绣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可在这冬月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肃杀的白。
无数的流民从北方逃难而来,他们拖家带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脚下,是厚厚的冰封。
那条奔流不息、曾阻挡无数铁骑的长江天堑,此刻竟被严寒彻底冻结,化作了一条通途,却也是一条通往绝望的死路。
流民们踩着冰面,踉跄着向着那座巍峨金陵城奔去,那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然而,画面一转,金陵那高耸的城墙之上,旌旗猎猎。
一群吃得膘肥体胖、满面油光的官人们,正裹着厚厚的裘皮,眼神冷漠地俯瞰着城下的蝼蚁。
他们挥舞着手势,使唤着兵卒将黑洞洞的火铳枪口,对准了那些衣衫单薄、跪地乞讨的流民。
画面又是一切,换到了海岛上。
这里,自古以来便是流放之地,苏东坡曾在此一边嫌热,一边大赞水果美味。
那雪花洁白无瑕,落在翠绿的芭蕉叶上。
热带的植物在严寒中枯萎,岛上的生民在从未见过的风雪中惊恐万状。
画面似乎还没完,再次切换至一座巍峨大城前,文字缓缓浮现:京师。
镜头下,这座帝国的头颅,此刻已是病入膏肓。
在那一座座戒备森严的兵营中,病怏怏的禁军兵卒被隔离在内。
他们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昔日的精锐之气荡然无存
而在城外,被官府匆忙拉起的围墙里,躺着一个个因感染瘟疫而濒临死亡的流民。
他们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死期的降临。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连风也仿佛凝固了。
......
北宋初期
赵匡胤负手立于殿前,看着这一幕幕天灾悲怆的场景,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抽。
他乃是武将出身,见惯了沙场生死,也见惯了乱世流离。
王朝腐败了,只要有魄力,有底气,大不了挥刀革新,整顿吏治便是。
天灾不断,流民无数,只要咬咬牙,开仓放粮,多加救济,总能撑过去。
可明朝末年这种景象,属实有点难绷了,这简直是老天爷在逼着人死啊。
“难道明朝惹了天怒不成?那么多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灾,居然凑齐在了一个时期。”
赵匡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忽然又想起天幕之前说过的那个名词,心中猛地一跳。
“不,不对!小冰河期,这就是天幕说的小冰河期?”
他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嘞个老天爷啊,这就是小冰河期吗?
明朝这运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吧。
人祸易解,尚有人力可为;天灾难消,却是天道无情啊!
“希望俺大宋可千万别碰上这种天灾。”
赵匡胤这般摇头想着,心中默默祈祷。
可这想法刚一冒出,他便觉得心灵间有一股奇妙的感应。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料定了什么一般,让他心头莫名一沉。
明朝
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难!难!难!”
太子朱标看着天幕中的惨状,一连大呼了三声“难”。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一个从未被专门培养过的闲散亲王,骤然接手这等烂摊子,面对这种神仙难救的破烂局面,他能如何?
朱标对此保持着深深的质疑,甚至透着一丝绝望。
这非人力所能挽回,乃是天数已尽啊。
丹陛上,朱元璋脖颈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杀意。
天幕里高大的城墙上,那群官吏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久久无法挥散。
“该死!”
“这群吃得流油的肥官,都该杀!”
“咱真想给他们全都宰了,去喂那群饿着肚子的百姓!”
“啊啊啊!这天底下的贪官污吏,怎么就跟韭菜一样,杀不完呐!”
朱元璋择人而噬的目光,恶狠狠的扫视着殿中的群臣,仿佛这群人也和天幕里那群贼臣一样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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