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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妹子,标儿都过来。”“来给咱家成祖爷请安,啊,永乐大帝您万福金安!”
“草民朱重八携......”
朱元璋脸上堆满了假笑,身子微微前倾,一边咧咧着话,一边作势拱手。
朱棣:“?”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脑瓜子都嗡嗡的。
我是成祖,我爹成啥了?
岂不是说这天下,都是我一点一滴打下来的,合着我爹是个吴明政权的逆贼,亡国之君...
我是...燕明成祖?
这对吗?
朱棣脑子宕机,身子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寸。
“砰!”
朱元璋的大脚片子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脚没收力,朱棣直接贴地飞行,捂着胸口倒吸冷气。
“特娘的!”
“朱老四,你小子果然有反意!”
朱元璋收话,唾沫横飞:“咱给你行礼,你特么的居然不跪下来请罪?你还真敢受着啊?!”
朱棣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翻身跪好,满脸绝望。
他抿了抿唇,默默无言。
反正,怎么说,都是您老的理儿。
说不定我真躲了,您还得说我摆着张臭脸,是不是嫌弃您行礼姿势不标准。
马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朱元璋的衣服,止住了老朱想要再次上去来一脚的动作。
她虽然也气恼老四日后干出的混账事,但看着儿子被当众踢来踢去,心里终究还是软了。
“行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马皇后瞪了朱元璋一眼,又转头看向那群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文官,最后目光落在朱棣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失望。
那种母亲对儿子走了歪路的深深失望,比刚才那一脚还要让朱棣难受。
朱标见状,走上前去把跪在地上的朱棣给拽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尘。
“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
朱标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现在让人给坑了都不知道,还有脸在这儿委屈?”
朱棣更茫然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此话怎讲啊?”
“永乐,永乐。”
朱标念叨着这个年号,眉头蹙起:“这是北宋反贼方腊用过的年号!”
轰!
朱棣只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
“年号乃是帝王施政之理想,也是国运之象征。”
朱标盯着弟弟的脸,耐心解释道:“你一个大明皇帝,用反贼的年号?你这是嫌大明的江山太稳固了?还是自己在骂自己是乱臣贼子?”
朱棣彻底傻了。
他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方腊是谁。
那是被大宋朝剿灭的反贼,一个盖棺定论的乱佞!
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选这么个晦气的年号?
“还有那个庙号。”
朱标语气更冷了几分:“‘祖’是有大功大德、开创基业者才能用的。汉朝四百年,也不过只有太祖刘邦和世祖刘秀敢称祖。”
“你若是称了祖,那置父皇于何地?”
“你是想说,大明的基业是你重新打下来的?父皇这个太祖,被你这个成祖给架空了?”
朱棣双腿一软,又要往地上跪。
这罪名太大了!
这根本就是指着朱元璋的鼻子骂他是前朝余孽啊!
“不是我……我没有……”
朱棣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大哥!这肯定不是我的主意!我哪懂这些弯弯绕啊!”
我就一个征北大将军,我武将啊!
朱元璋听了这话,原本还要踹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眸子缓缓扫过大殿。
武将们一个个昂着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皇上,一副“俺也是只会嗷嗷干架的武将俺也不懂”的模样。
倒是那群文官。
一个个脑袋低垂,浑身抖糠。
闹麻了!
哪位后世的同行胆大包天干的好事?
害惨我们了,六六六!
朱元璋冷笑一声。
“好啊。”
“咱就说咱家好儿子,怎么可能想出这种损招。”
“原来是你们这群读过书的在背后使坏!”
洪武后的未来是如何,暂且不谈。
朱棣究竟是什么手段上位的,也可先放放。
朱元璋只知道,朱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嫡子,是大明嫡生嫡长的皇子。
更何况,人家这永乐大帝,看起来,当得风生水起的,颇有成色。
再怎么说,他老朱家的嫡子,也轮不到这群外人来挖坑,说三道四!
朱元璋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读书人挺好的,书读的多了,文化高,有本事!”
心底,早已骂上天了。
这群该死的酸儒们!
果然一直瞧不上咱这泥腿子,抱着其他想法!
都该杀!
……
永乐年间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因为天幕盘点而有些飘飘然的朱棣,此刻脸黑得像锅底。
“成祖?”
朱棣咬着牙道出自己的庙号,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直接找洪武爷报到了。
他生前定下的庙号明明是太宗!
谁给他改的?
谁敢改?!
改成了“祖”,那就意味着把他这一脉和太祖那一脉做了切割,意味着承认了他的皇位来路不正,需要“再造乾坤”来洗白!
这是要把他钉在篡位的耻辱柱上啊!
“爹!您打我干啥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死寂。
汉王朱高煦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爹。
他刚才正看得起劲,还在心里嘲笑老大脑子拎不清,居然给他爹起了这么个庙号。
甚至,还幻想着,老大这么个坑爹的玩意,会不会被老爹一怒之下废了,然后直接重立太子呢?
然而下一秒,美梦还没做完,就被老爹反手一逼兜,直接给他抽蒙了。
“打你干啥?”
朱棣指着朱高煦的鼻子骂道:“除了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有谁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朱高煦:“?”
“你昨天还在和朕狗叫!”
“说朕就算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也掩盖不了永乐得位不正的事实!”
“好你个朱高煦!”
“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给朕盖棺定论了?”
妈了个巴子的老二,嘴上没个把门的,成天在外面给你爹造谣!
朱高煦:“......”
我特么是太子吗?
我特么是皇帝吗?
我特么压根就没定你庙号的权利!!!
昏君啊!
喂我花生!
朱棣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子朱高炽。
朱胖胖感受到老爹那杀人般的目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大,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爹!儿臣冤枉啊!”
朱高炽哭丧着脸:“儿臣对您的孝心天地可鉴!太宗这个庙号是您亲自定的,儿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背您的意愿啊!”
他是真怕了。
这“成祖”的帽子扣下来,谁戴谁死。
“行啊……行啊……”
朱棣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年朱允炆削藩时的嘴脸,再看看眼前这几个不省心的儿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年,朱允炆那个王八蛋欺负你爹……”
“满朝文武不把你爹当个人看......”
“你们这群不孝子孙,等朕死了,也要接着欺负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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