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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咸阳宫
扶苏盯着天幕上那精确到“日”的战报,眉头拧成了死结。
四月二十三士气崩,二十四主帅撤......
这还叫是打仗?
这还不是泄密啊?
“这......”扶苏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那建文帝心这么大的吗?”
“一点防备都没?!”
运粮路线、时间、兵力部署,甚至连撤换主帅这种绝密,都像是贴在城门楼子上让燕军看的一样。
你确定手底下人都是清白的?
如果大秦的军机这般漏得跟筛子似的,蒙恬在北边怕是一天都睡不踏实。
“莫非,世间真有定数不成?”
否则,怎么解释的清,朱棣每次一陷落绝境,冥冥之中就像有一只大手在帮助他一样。
丹陛上,始皇帝轻哼道:“扶苏,莫要误信那等虚无缥缈之事!”
“定数?这世间从没有什么所谓的定数!”
“路在脚下,你为朕之长子,更应该确信什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至于说内应?
嬴政心底更是不屑。
何须内应!
为帅者不知兵,为君者不知人。
朱允炆能赢才怪呢!
“喏,父皇。”扶苏心中一禀道。
西汉初期
“朱老四真是个妙人!”
此人和乃公也太有缘分了吧!
邦子乐呵呵的说道。
刚才想和人家共饮畅谈,果然是对的。
吕雉不解刘邦看到这里为何突然兴奋,便开口询问。
邦子哥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说道:“事至如此,那建文朝还不知道自己手底下养鬼了吗?”
此时的朱棣,和彼时的他打项羽时多像啊!
楚军,已有山穷水尽之势!
汉军,人数越打越多!
......
灵璧城外,夜色如墨。
燕军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部署。
根据情报,南军的粮草大队将在今夜通过一条名为“刘家渡”的狭窄河谷。
尽管朱棣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部署,心底的不安始终难以平息。
他自问自己就算对此战做了百分百的准备,也很难平静。
无他,若他一人能当平安之能。
那他帐下其他人,无人能当何福之能!
更何况,南军不止一个平安,一个何福啊......
所以朱棣在做完部署后,又将最精锐的朵颜三卫交给了朱高煦。
“老二,这一仗,看你的了。”
朱棣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爹您尽管放心,有孩儿在呢!”
……
战斗在黎明前打响。
南军运粮队人多势众,且防备森严。
“敌袭——!”
当燕军的袭扰来临时,南军阵营显然早有预料,士卒仿佛按着先前已有的预案进行反击。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碎了黎明的宁静。
平安并非是什么庸手。
他作为跟随太祖养子,他朱棣是太祖的儿子,俺就不是了吗?
他也曾跟在徐帅后面征战多年,他朱棣是徐帅的学生,俺难道就不是了吗?!
说话!
平安在徐辉祖被调离后,便预感到燕军会有动作,基于此他在粮道两侧埋伏了重兵。
“朱老四想劫粮?做梦!”
平安骑在马上,挥舞长槊,指挥伏兵四起。
双方在狭窄的河谷中绞杀在一起,尸体很快填平了沟壑。
燕军攻势受阻,战局一时陷入了泥潭。
朱棣在中军看得焦急万分。
若是不能速胜,一旦灵璧城内的何福大军杀出,燕军就会被反包围。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一支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
为首一将,身披重甲,手持长槊,宛如杀神临世。
如此悍勇至极的猛将正是朱高煦。
他率领的这支骑兵像是一把尖刃,直直插向南军的指挥中枢。
“杀!”
朱高煦双眼通红,手中兵器上下翻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挡我者死!”
南军的侧翼防线瞬间崩溃。
平安大惊失色,想要调兵回援,却发现自己的中军大旗已经被砍倒。
混乱中,朱高煦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平安老儿!纳命来!”
朱高煦一声暴喝,连人带马撞入亲卫群中。
战马嘶鸣,刀光闪过。
平安连忙横兵阻拦,却觉眼前一黑,一股巨力袭来,手中的长槊也生生被大力磕飞,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遭南军见主帅被擒,瞬间丧失了斗志。
“降者不杀!”
燕军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战场上,朱高煦一脚踩在平安的胸口,高举染血的长刀,对着天空,对着老爹所在的方向,高呼道:
“生擒平安者,燕王嫡子朱高煦也!”
天幕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
「建文四年,四月二十七日
朱棣率精锐突袭平安部,意图截断守军,一分为二。
灵璧城中何福闻讯后立马派兵支援,朱高煦也率伏兵出现,何福败走。
随后,朱高煦奔赴河谷战局,一战定乾坤。」
镜头一转
河谷堤岸,硝烟未散。
朱棣背负双手,看着漫山遍野的俘虏和粮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与之前不同了。
意气风发的朱棣此时胸中如有千万事,正欲吟诗赋景。
“爹!爹!”
朱棣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一扭头,就见到朱高煦风风火火的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很明显,战后的他尚未来得及清洗便急冲冲寻爹来了。
朱高煦也不行礼,“爹,俺刚才威风不威风?嘿嘿...”
这混账小子。
朱棣指点着他的脑袋,笑骂道:“冒冒失失的,有没有一点人样?”
朱高煦也不带羞的,反而梗着脖子,头扬得更高了。
“爹,平安那老小子之前不是挺威风吗?还不是让俺给生擒了!”
“还有那何福,配合着平安从河北一直撵着咱爷俩,如今也是个败家之犬了,哈哈哈!”
朱高煦狂笑着,脸上却摆着一副等待老爹夸赞的表情。
镜头给到朱棣。
他看向这个勇冠三军,此时却在自己跟前咋咋呼呼的二儿子,眼角不由得湿润。
这一路靖难,多少次险象环生,都是高煦这孩子力不畏死前来救他的。
想到这里,朱棣心底更是欣慰。
这孩子,自幼善骑射,精韬略。
虽然身材虎背熊腰的,可长相随了他娘一半。
这身材再配上脸蛋,谁敢说粗糙?
分明是英气十足的真男子汉!
朱棣心中慨然。
他身前的朱高煦仍在喋喋不休着。
恍惚间,朱棣眼中仿佛看见了一个年轻时的自己。
那是洪武十三年的北平,风雪漫天,少年燕王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觉得这天下没有马蹄踏不平的山河。
朱棣伸出手,不自知的搭在了朱高煦的宽肩上。
还在滔滔不绝的朱高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老爹。
老爹的眼神很奇怪。
有欣慰,有疼爱,还有一丝……
看不懂看不懂!
“爹,你....”
天幕上
朱棣似仍在失神和回忆里。
也不知,是不是洪武十三年独自就藩时的少年朱棣,回头看了一眼现在的他。
还是说,洪武二十三年大破漠北满心期望得到父皇夸赞的青年朱棣,得到了一直想要的那句话。
风吹过河谷,旌旗飘飘。
朱棣眼神失焦,轻声喃喃:“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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