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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乡张辽听见这话急得直跺脚,连忙出声劝阻:“云长!军中无戏言,千万不可疏忽大意!”然而,下一刻,关羽根本不理会众将的惊骇。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骏马长嘶。俊秀神武的赤兔马驮着关羽,宛若一道从天而降的血色闪电,携风裹雷,从高坡上直冲而下!
战马四蹄翻飞,荡起滚滚黄沙。
关羽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刀刃在刺目的日光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森寒光芒。
这一人一骑悍勇无畏的架势,直接将前方列阵防御的河北士卒冲得七零八落。那些士兵一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朝两边闪躲,竟生生让开了一条直通中军的畅路!
“嗡!”
空气中猛地炸开一声刺耳的刀鸣。
画面在这一刻放慢。
只见赤兔马长嘶一声,纵身跃起。
关羽借着马匹冲刺的惊人惯性,腰背发力,巨大的青龙偃月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光,以力劈华山之势轰然落下!
霎时间,连高悬的太阳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刀光闪过,马落人还。
敌阵中军的大旗下,那颗戴着金盔的大好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
另一个时空的河北大地。
邺城内。
“???”
颜良死死盯着天幕,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已经处于石化的边缘。
一万句脏话堵在嗓子眼里,让他觉得胸腔都要炸开。
有没有搞错!我招谁惹谁了!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站在土坡上聊天,吹牛就吹牛,凭什么拉老子出来当垫背的!什么叫土鸡瓦犬?什么叫插标卖首?
打仗就打仗,你自夸我不拦着,但拿我的脑袋做踏脚石是不是太缺德了?
圣人教的道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还要不要点脸了!
还什么我插标卖首,呵呵!
我看你才是真的闹麻的下头!!
“.......”
此时颜良的心情,如同上行的点一样,无语。
殿中沉寂顷刻后,颜良嘴唇泛白,猛地踏出一步,双手抱拳道:“主公,我.......”
他想要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张嘴半晌却是哑然。
这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天幕上那个像杀神一样的红脸汉子根本砍不到他?
可人家砍得清清楚楚,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这画面不仅他们看见了,全天下人都看见了!
大殿右侧,郭图捻着胡须,眉头挑得老高。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
武将队列里,文丑更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和颜良齐名,平日里切磋武艺也不分伯仲。要是颜良在那关羽手底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那他上去岂不是也得送命?
真特么邪了门了!
名震河北的颜良都被砍得像个无名小卒,让那红脸大汉两三下就草草解决......
嘶~~
再次回想天幕方才演绎的画面,殿中文武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这还是人吗?
红脸大汉他们不熟知,可颜良将军的武德有多么丰沛,他们可是眼见过的。
河北庭柱的美名,也不是什么托大美称。
但有时候你不服不行,因为事实就是那样,早已摆在眼前了。
殿内气氛一时沉默。
袁绍坐在主位上,感觉浑身抓挠。脚底板冒起一股寒气,惊悚感也直往脑门上窜。
他这辈子打过的仗也不少,猛将见过一堆,可哪见过这种不讲武德、直接在万军阵中把主将脑袋剁下来的活阎王?
所以,凭啥啊?凭啥我袁本初的大将,就这么让人给砍了?
“颜将军。”
袁绍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末将之颜面,今日算是在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颜良忽然打断道,而后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道:
“主公!请您拨给末将三千精骑!末将现在就去找那关羽决一死战!末将要向天下人证明,我颜良绝不比他关羽差!什么插标卖首,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不杀关羽,他颜良以后在这天下还怎么混?
走到哪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
快看,那就是插标卖首的颜良!
想到这种可能,颜良就想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袁绍看着跪在下方痛心疾首的爱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本就极重面子,如今自己麾下头号大将成了天幕上的笑话,他脸上自然也挂不住。可天幕那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谁顶得住?
“呃......”袁绍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子前倾,语气放缓:“颜将军快快请起。”
颜良梗着脖子不动。
袁绍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此事怪不得你。你想想,那关羽骑的可是之前吕布的坐骑赤兔马!”
“相传那畜生脚程极快,冲击力又大。天幕上也演了,那关羽是借着战马冲下高坡的势头,这才能让你一时大意。”
袁绍觉得自己这番分析十分在理,连连点头,“对,就是那畜生带来的神骏加持!绝非将军武艺不精!”
听到这话,颜良非但没有觉得好受,心口反而堵得更慌了。
合着我连人带马,还打不过一匹好马?
袁绍见颜良脸色愈发难看,又琢磨了一下,接着说道:“再者说,将军乃是我军统帅之才。为将者,当以领兵布阵、运筹帷幄为要务。”
“依我之见,日后若是两军交战,颜将军就不要亲自下场去同人斗将了。你我主臣二人,不如多研习军阵之法,用大军堂堂正正地碾压对手。斗将不过是匹夫之勇,难登大雅之堂。”
殿内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附和。
“主公所言极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颜将军身负重任,岂能亲涉险地?”郭图第一个跳出来捧场。
文丑也赶紧跟着搭腔:“兄长,主公说得对啊!那关羽摆明了就是个不要命的莽夫。咱们跟他讲究兵法,他跟咱们玩命。日后碰见这号人,咱们用强弓硬弩射他便是,何必与他争一时长短?”
田丰却道:“天幕向来爱捉弄先人,诸位也知,在天幕的历史里,我等可是曹贼的手下败将......我华夏向来成王败寇也,也许颜良将军之事只是后来人戏谑呢?”
审配闻言点头,毕竟颜良可是河北武力值的门面,他接话安慰道:
“元皓兄所言有理,该是如此啊!天幕演绎并非为真,应是后人编篡的野史,以此来乱我军心也!”
听到周遭的同僚纷纷劝解,颜良非但没觉得安慰,反而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
不让老子去斗将了?不让老子去冲锋陷阵了?
我颜良本为猛将也,干的就是冲阵踏营、斩将夺旗的活!
如果不去斗将踏营,那老子活着还有啥用?!
换句话说,合着老子平日在军营耍刀弄棒的是在搞杂耍啊?
你们这不是在安慰我,分明是瞧不起我!分明是断定了我打不过关羽!
颜良OS:呜呜呜......我好像让瞧不起了,还是自己人.....怎么办?!
我被瞧不起了怎么办?
我身为猛将,干得就是踏阵的活,不让我踏阵我还活着有什么用!!!
......
没等颜良再开口争取,天幕突然变幻了光影。
「《三国志·魏武帝本纪》载:公使张辽、关羽前登,击破,斩良。」
「《三国志·关羽传》载:羽望见良麾盖,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绍诸将莫能当者,遂解白马围。曹公即表封羽为汉寿亭侯。」
颜良:“?”
田丰,你不是说这都是后人闹着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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