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天幕前看了这么久的周郎风姿切片画面,苏轼心中一股豪气自升,忍不住慨叹道:
“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看那当年周公瑾,羽扇纶巾,指点江山好不意气风发啊!”
“但,东流之水善变也,其路也终归于海也!恰如其人生,世事无常也!”
一旁的张怀民听着苏轼这番大论,也说道:“惜哉!”
“纵然周瑜身为人杰,也敌不过天意使然!就算他真有时间......怕是吴王也难容他了......”
“嗯?”苏轼蹙眉打断道:“一代人杰?呵!折戟南郡,朝野四议损兵折将的人杰?”
“不止江东上下批判他,就连北方不也觑他空负盛名?!”
张怀民愕然,苏轼却还在说:“如此周郎,可配其威名也?”
“苏子瞻......”张怀民嘴角抽搐,额头青筋跳起,“适才你可不是这般言论!”
你小子,故意找我茬的吧?
......
「但历史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周瑜一死,之前看似无解的死局,突然就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咱们的凤雏先生庞统,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屁颠颠地跑去了江东,亲自给周瑜吊唁。」
「那他如此不辞辛劳地跑去哭丧,图个啥呢?」
「有趣的是在丧礼结束后,庞统光速返回荆州,然后扭头就投靠了刘备。」
画面上,一个略显潦草的卡通小人,头顶着“庞统”二字,先是哭哭啼啼地跑到东边一个灵堂前,鞠躬上香,然后马不停蹄地又跑回西边,一头扎进一个写着“刘备”的帐篷里,再也没出来。
「这其中的门道,咱们其实很好猜测。」
「庞统是什么人?荆州豪族!」
「他去吊丧,身上能不带着任务吗?这趟差事,八成就是代表荆州本土势力,过去跟孙权那边谈谈条件的。」
「结果呢?回去就光速投靠了刘备。」
「这说明什么?条件肯定没谈拢呗!」
解说带着一种贱兮兮的调侃语气继续道:
「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江东那边的人估计还沉浸在大都督新丧的悲痛和未来掌舵人是谁的迷茫中,面对荆州来的使者,可能还端着架子。」
「庞统心里估计是这么想的:嘛的,周公瑾都没了,你们江东还有什么好牛的?还敢这般跟我们狮子大开口?」
「于是,凤雏先生小嘴一撇,不跟你们玩了!」
「这就是周瑜之死,带来的第一个变化。」
「之后江东内部的一系列变乱,其实也可以追源至周瑜之死带来的影响。」
「像是原先只能在慈父周郎跟前,当狗趴着的荆州士族,竟也敢站着跟江东叫板谈条件了,谈不拢还敢当场翻脸走人!」
“噗!”
张飞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幸亏他扭头快,不然就全喷在关羽的美髯上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庞统眉头蹙起,直接破口骂道:“太粗俗了!当狗趴......简直有辱斯文!”
“竖子之言啊!我等......我等荆州文士之人,岂是......岂是那般不堪之人?!”
庞统是真破防了。
前脚刚得知自己英年早逝,死于非命,一肚子才华没处施展,憋屈得不行。
后脚就被后世人指着鼻子骂,说他们荆州士族在周瑜面前就跟趴着的狗一样。
这谁受得了?!
他庞士元自问才高八斗,傲骨嶙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身为南阳人,却在荆州交了一辈子社保的黄忠脸色亦是不悦。
没说不让你把话说透,但你这也太透了吧?
后人未免太不照顾先人颜面了。
我们那叫见风....啊,见势....不对,是三心二....更不对!
黄忠真是吃了没多读书的亏,半天才心中诽言:
俺们这是心怀大义懂吧?不想跟江东那帮鼠辈混,俺们只想做个兴复汉室的好人罢了。
心意如此,很难猜吗?
闹麻了在这,尽胡言乱语。
“士元,不必动怒。”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庞统的肩膀上,诸葛亮的声音平和地响起:“后世之人,隔了千年光阴,言语粗鄙些,也是难免。”
庞统低吼道:“孔明!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呵呵,”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太祖高皇帝不会在意商周故事,春秋战国的人也不会考虑帝辛的感受....道理便是如此。”
“尽管对于后人而言,我们是先人,或是当今天下的名流之辈,可是千年前的禹王九鼎不知所踪,千年后的后人观我之门第风流,也当不值一提。”
庞统抿了抿唇,张嘴想要反驳,却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千年之后,谁还记得你庞氏在荆州是何等高门大阀?
在那些后人眼里,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可能就只是一段段冰冷的历史文字,一个个可以随意调侃的故事角色。
“唉!”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庞统颓然坐下,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
「江淮派与江东派的矛盾是什么?」
「是孙氏的荣耀,是江东的血仇」
「是江淮的入侵,是江东利益的被侵犯和掠夺。」
「那荆州士族想从江东当权者处得到什么呢?」
「其实他们和江东士族,在本质上都有着类似的需求。」
「这也是荆州人当年要刘表给他们的:」
「古往今来,但凡地方豪强大族者,所追求的核心利益,无外乎两个字——自治。」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