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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贼小人,该杀!”关羽一声低喝,话语间充斥着凛冽的杀气。
他就是被江东的小人背信弃义,暗中偷袭,才有了日后的败走麦城。
如今,眼见傅肜这般忠勇之士,同样是因人出卖而惨死,关羽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感同身受!
更何况,这傅肜还是赤壁战后不久,便主动来投奔自己的部将。
能被我关羽看上的部将,岂能是孬种!
“某家果然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关羽抚摸美髯的手微微颤抖,“傅休元竟怀此等血勇!”
「这里主播提出一个有趣的观察角度:自蜀汉武将的命运视角,窥探蜀汉的宿命。」
「后世所尊五虎上将者,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
「让我们先看关羽的宿命。」
「关羽出征樊城前,其部将糜芳犯罪,关羽当众责怪,并言明‘班师后再行责罚’,令糜芳终日惶恐不安。」
「后其暗投江东,出卖军情,致使吕蒙‘白衣渡江’,荆州失守。」
「关羽败走麦城,为吴将所害。」
「张飞性情暴烈,“飞暴而无恩”,不恤士卒,被先主屡次教诲却不思悔改。」
「终在筹备夷陵大战的军务中,强令手下限期三日打造出十万副兵甲。」
「其部将张达、范强不堪重压,心生惶恐,于深夜潜入帐中,割下其首级,投奔江东。」
「马超自西凉兵败曹操之后,心气全无,整个人抑郁憔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怪圈中,在汉中之战后不久,便抑郁病逝。」
「黄忠亦然,汉中之战后不久,便溘然长逝。」
汉末,江东。
孙权看着天幕上的内容,嘴角冷笑连连:
“一个狂妄自大,一个暴而无恩,还有一个不尊孝悌、无有仁心的乱伦之徒。”
“呵,就这群歪瓜裂枣,他刘备也有脸自诩仁义道德的标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孙权满脸的轻蔑与不屑,继续说道:“天天骂我江东是鼠辈,我看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鼠辈!”
......
与此同时,荆州南郡,公事堂内。
当天幕上那段关于张飞的文字刚刚显现的瞬间,离他最近的关羽反应快到了极致,直接扑向了张飞!
赵云几乎在同一时刻行动,从另一侧飞身而上,与关羽合力,死死抱住了张飞的腰。
周围的将领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张飞牢牢按住,不让他有分毫动弹。
“三弟!冷静!”关羽低吼道。
被众人死死压在身下的张飞,双目赤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化为实质。
“张达!范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声音如同寒冰。
“小人!!”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大哥二哥相继离世后,孤单地守着不争气的阿斗过日子,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大汉的旗帜落下而无能为力。
可天幕揭示的真相,比那还要残忍百倍!
暴而无恩!
不恤士卒!
被部将割下首级,当作战功去献给敌人!
这不是战死,也不是病逝,这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是奇耻大辱!
“啊啊啊啊啊啊——”
张飞脖子上青筋根根坟起,全身肌肉猛然贲张,一股恐怖的巨力爆发开来。那合力按住他的数员大将,竟被他硬生生顶得站起了身!
然而,预想中狂暴的场面并未出现。
张飞只是仰天发出一声充斥着不甘、屈辱和愤怒的长啸,似是要将房梁都震塌下来。
离他最近的赵云只觉得耳膜刺痛,忍不住伸手轻搓耳垂。
翼德好生一副大嗓门啊....
不愧是当年在长坂坡喝退十万大军的人。
一声长啸过后,张飞胸中的那股郁气似乎也随之宣泄了出去,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二哥,子龙,我没事了。”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都下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再三确认他眼中已无暴戾之色,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二哥,”张飞忽又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堂中稍显的死寂,“你会杀了糜子方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纷乱的思绪,也瞬间将他们刚才因张飞的情绪而忽视掉的细节,重新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这话一出口,堂中面色剧变的不只是张飞一人了。
刘备痛苦地以手掩面,不愿去面对徐州旧部的背叛。
糜竺,糜芳的亲哥哥,此刻面如死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摇摇欲坠。
而关羽,那一双微眯的丹凤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堂中一个人的身上。
此前关羽就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某家这么多年读得书白读了?
某家自视甚高,又酷爱学习,精通韬略且武艺睥睨世俗,为何能让吕蒙小儿一招“白衣渡江”给暗算到?
难道真是某家学艺不精,经营能力也不行,不然这由他镇守的荆州怎么就像筛子一样被渗透的无处隐秘。
又或者是某家太过清高,这才识不破这种拙劣的间谍计?
现在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荆州会被吕蒙拙劣的“白衣渡江”之计给轻易撕开。
原来,不是计谋有多高明,而是家门中出了叛徒!
怪不得啊......
一时间,堂内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愕,或愤怒,或鄙夷,或怜悯,全都汇聚到了糜芳身上。
糜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在数十道晦涩不明的目光中,他只觉得两腿一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噗通”一声!
他想也不想,光速滑跪至刘备身前,一把抱住老刘大腿,涕泪横流道:
“主公!”
“主公啊!我打徐州就跟着您了啊!”
“我为了您,连彭城相的官位都不要了!我跟着您一路从邺城到汝南,从襄阳到新野,再到这南郡......”
“我为您立过功!我为您流过汗!”
糜芳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主公,我冤枉啊!!”
......
唐朝,甘露殿
“荆州,也算是一大城坚城了。”李世民吹起茶沫,轻声说道:
“自古凡攻取坚城,只要守军士气不泄,任凭攻方来势汹汹,而岿然不动。”
贞观天子作为沙场老手,自是了解战争许多事宜,兵法虽有云:围点打援。
其实也是一种消耗手段而已。
坚城守方,还是那句话,即使面对数倍之敌只要自己士气不妥,守上个几个月还是轻而易举的。
甚至一年半载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人家守方又不是没援军了,怎么可能守那么久嘛!
“凡事也有例外。”长孙无忌笑了笑,作为最懂李二之人,他接上皇帝话茬说道:
“如这糜芳献城,便是例外。”
“看遍华夏古史,坚城即日告破者,也就这么一例了。”
“赵国公这就是学艺不精了,”魏征打断道,“一日破坚城之例罕见,却非一例也。如白起破鄢城、韩擒虎入建康、桓温克成都.....像近点的,如我朝卫国公一日取江陵。”
入老僧入定般看戏听辩的李靖忽然听见老魏头点了自己,连忙拱手说道:“不敢不敢,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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