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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何以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窗外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团巨大无比、呈现出诡异灰色的肉球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城市边缘的建筑群中，掀起漫天烟尘。
透过未散的尘土，甚至能隐约看到那颗肉球表面布满了恶心的褶皱，里面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生命体正在有节律地疯狂蠕动。
何以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他坐直了身子，盯着电视上紧急插播的现场画面，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宇宙传说魔兽——破灭奥加】！”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颗熟悉的“大肉丸”。
坐在旁边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美甲的卡尔蜜拉，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皮瞥了何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呦，连它都知道，看起来你知道还真不少啊。”
何以现在根本没心情和她斗嘴，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啊！”
何以在心里暗自盘算，“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破灭奥加出现的时候，阿布索留特一族的究极生命体——塔尔塔洛斯和迪亚波罗早就该露面了！”
“可现在，那两个金灿灿的家伙连个影子都没有，反而是奥加先掉下来了。”
“难道说，连究极生命体这种宇宙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也产生了某种变量？”
越想越觉得头大，何以转头看向卡尔蜜拉，语气有些急躁：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希特拉姆那个老阴货放它出来干嘛？这东西可是个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洞！”
卡尔蜜拉眉头一皱，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想干嘛！我已经很久没回黑暗空间了！”
何以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站起身，走到卡尔蜜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我问你，你想干嘛！你赖在我这不走到底有什么企图？别跟我说你受伤了需要照顾！”
“我今天早上可是看了我的卧室，那面承重墙都差点让你给打出一个大窟窿！就你这破坏力，我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你之前的战斗严重放水了，你就是故意被我带回来的！”
卡尔蜜拉被当场拆穿，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轻声笑了笑。
“呵呵……”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何以，“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
“嘿！你还给我来这一套！”
何以瞪了她一眼，“行，快点说！问什么？”
卡尔蜜拉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邃。
她盯着何以，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灵魂拷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何以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说的那个未来是真的。”
卡尔蜜拉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种悲凉的清醒，“你不插手这些事情，让未来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最后光明注定会胜利的，地球也会得救。”
“你明明可以稳操胜券，为什么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告诉我这些未来的事呢？让我们黑暗三巨人就这样在无知中消亡，对你们光之巨人来说，难道不好吗？”
何以看着她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平和：
“这个问题，我之前其实和你说过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你们虽然是黑暗巨人，但在我看来，你们不应该就这样被命运推着去送死。”
“你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一条不需要互相残杀的未来。”
“所有人都不用死，大家都能活下去，这样不好吗？”
卡尔蜜拉闻言，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颗巨大的灰色肉球，以及更远处的蓝天，声音变得空灵且哀伤。
“可是……在我心中，如果没有他……”
卡尔蜜拉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没有他的未来，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这句极度恋爱脑的发言，何以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整天整这个要死要活的出，大姐，你累不累啊！”
何以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桌子，“我和没和你说过，这世间有太多的美好，你要向前看啊！”
“你可以尝试尝试人类的生活，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去慢慢找一个真正爱你、满眼都是你的人！到那个时候，你会活出第二个自己！”
“所以啊，听我一句劝，忘了他吧，朝前走！”
卡尔蜜拉看着何以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苦涩地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她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疲惫，“我就不会在黑暗与仇恨中，浑浑噩噩地度过整整三千万年了。”
何以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没脾气了。
“真是让人不理解你们这些超古代老古董的脑回路。”
何以摆了摆手，转身去拿挂在门后的外套，“算了，我要近距离去看看那颗大肉丸，你赶紧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去。”
卡尔蜜拉坐在沙发上没动，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跟你一起去？”
“废话！”
何以一边穿鞋一边回头瞪她，“把你这个重度病娇一个人放在这，我不放心！”
“万一你心情不好把我家拆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要是被TPU的搜查队看到了，我也没好果子吃，赶紧的！”
卡尔蜜拉看着何以那副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的表情，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犹如百花盛开，驱散了刚才所有的阴霾。
“行吧。”
她站起身，暗红色的能量在周身流转，瞬间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在公寓内扭曲、消散。
……
半空中，两道隐蔽的流光正朝着破灭奥加坠落的方向急速飞驰。
赶路途中，何以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通过念力发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既然你没事，为什么非得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卡尔蜜拉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着几分黑暗女王独有的傲慢与无赖：
“本女王想缠着谁就缠着谁，地球这么大，我爱待在哪就待在哪，你管得着吗？”
“行行行。”
何以彻底投降，深知跟女人尤其是老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你岁数大，你牛逼，你说了算。”
空气突然死寂了零点一秒。
随后，一道震耳欲聋、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何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何以！！！不许说我岁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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