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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青问道:“安琪呢?”

    天鹅说:“安琪被指控涉嫌谋杀科尔,目前留在安保局,米勒正在为她办理取保候审。”

    草青眉毛皱的打结。

    “科尔被安琪杀了?”草青不太相信这个结论,“科尔到底怎么死的?”

    天鹅道:“从已经公开的信息来看,是电路老化,叠加水管故障,导致触电死亡,在场死亡的人除了科尔之外,还有四人。”

    那四人倒是对上了,那几个瓢虫。

    但是科尔,绝对不是死于触电。

    草青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四楼的那些嫖客已经在陆陆续续地离开。

    那个房间也被围了起来,安保队全副武装,科尔满脸都是扫兴的不悦,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靠近黑猫所在的房间。

    电怎么漏的,别人不知道,草青还能不知道吗?

    草青感觉到,自己似乎隐约触碰到了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潜藏着更深的暗流。

    草青问道:“安琪会有事吗?”

    天鹅道:“安琪身份特殊,属于公众人物,事务在身,拥有一定程度的豁免权,但是,科尔牵连实在太广,事情的走向并不明朗。”

    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草青往后靠在椅子上。

    她一边吃,一边带上手环进入星海空间,把相关资讯投屏出来,顺着时间线,一个一个点进去看。

    大部份都是穴都官方媒体对科尔的哀悼,有意义的消息并不多。

    人们对那一长串头衔并不感冒,也就顺手点了个蜡。

    草青问:“你的大数据这么厉害,甚至可以未卜先知的测算犯罪分子,为什么连安琪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

    天鹅并不会被激将影响,平和地解释道:“这件事里,变量太多了,而且变量越来越多,如果从一开始的原始数据就是谬误,再精妙的计算,也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

    草青道:“变量是什么?”

    机器人脸上露出天鹅招牌式的微笑:“很抱歉,您的权限不支持访问。”

    机器人站在那里,在它还是小方的时候,就像一团电线,一个扫地机器,或者一台电冰箱。

    草青会将它调试到熟悉的,合用的模式,然后不再管它。

    如今变成了天鹅。

    还是那团电线,加金属外壳,看着就让人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

    草青资讯看完,又去看安琪的粉丝圈。

    老生常谈,扒安琪的108个金主,也有很多真心实意的粉丝,在担心安琪的安危。

    晚会的事情到底传出了些许风声。

    草青翻到一段打了马赛克的全息视频。

    视频很模糊,却起了一个很惊悚标题。

    安琪死了!

    草青点进去一看,视频拍摄的是别墅外面,即便有那层层叠叠的马赛克,草青也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安琪。

    而是被黑猫杀死的张晓白。

    但因为视频标题太过惊悚,浏览量在迅速攀升,每一次刷新,热度都会突破新高。

    穴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过恶性的凶杀案了。

    在大数据和精准分析之下,主脑总是能将恶性案件扼杀在摇篮里。

    所有人都坚信不疑这一点。

    这一回,只是漏出些许风声,就在星海空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安琪也卷了进去。

    事情最开始还是一点苗头,很快越演越烈。

    对主脑的怀疑,对智械的不安,对于自身安全的担忧,以及对于现状的不满,融合了安琪粉丝的声浪,别墅的蛛丝马迹迅速在星海空间传开。

    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全息视频的像素被还原,被扒出来不是安琪。

    事情的热度并没有降低,反而伴随着张晓白本人的信息流出,而热度高涨。

    虽然不是安琪,但是张晓白同样年轻,同样美丽,在她变成尸体,面目模糊的这一瞬间,只从感官上,她比科尔更让人感到怜惜,更值得哀悼。

    她的成绩每一门都是满分,她的死亡更是充满了悬疑与争议。

    死在名流云集,金碧辉煌的别墅外面。

    张晓白生前的影像开始在星海空间疯传。

    舆论在迅速传播,每一个被卷进来的人都群情激奋。

    草青一个接一个往下刷帖子,渐渐的,也感同身受起来。

    视频里是不是安琪并不重要,在主脑这里,没有意外,今天死的是张晓白,明天死的,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就连安琪这样有号召力的明星歌手,卷进去同样生死不明,更何况是普通人。

    哀悼是没有用,必须要得到一个真相,一个让张晓白瞑目的真相。

    比起星海空间里乱七八糟的猜疑。

    草青轻眼见过别墅的四楼,知道里面有多么的肮脏,知道张晓白如果还活着,会面临什么。

    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是谁给他们的胆子,逃脱了主脑的约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资讯里,张晓白的父母面对采访,神情悲伤,眼睛通红。

    “我的女儿——”

    草青的心剧烈的痛了起来。

    资讯全息投放,黑猫蹲在一旁,起初还认认真真地看着,直到看见自己的父母出来,嗤笑一声。

    她的这声嗤笑,让草青回过神来。

    草青和黑猫熟悉之后,渐渐能从她一团黑的猫毛里,分出她的五官。

    又从她懒怠的肢体动作里品出她的情绪。

    对于自己亲生父母的痛哭,黑猫满满都是厌憎。

    黑猫说:“又让他们装上了。”

    “就是他俩把我送去的研究所。”

    张晓白当初没有成年,择业意向必须有监护人签字,他们签了,拿了一大笔钱,高高兴兴地去定制了一个新的孩子。

    “这一回不能要太聪明的,万一又是一个没人情的怪物,养着干什么。”

    这是张晓白听到的,来自父母的最后一句话。

    “这两个蠢货还劝我要好好听研究员的话,说治病治好了就接我回家。”黑猫趴在餐桌上冷笑。

    在研究所的这几年,她受的苦不比任何一个异种少,她的排异反应并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灵魂。

    那种痛,更接近幻痛,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发挥作用。

    这期间,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一次都没有。

    惠子伸手拍拍猫脑袋:“没事,就当你没有爸妈好了,我也没有爸妈。”

    “拿开你的脏手。”黑猫冷声道。

    惠子把手指上的奶油舔干净。

    这么一打岔,草青已经完全没有了义愤填膺的情绪,她把手环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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