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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圣从木榻上坐起来。灵酒果然不能随便乱喝。
他晃了晃头,灵力驱散脑子里的混沌。
严夫子已经离开了,石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地上。
路圣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里摆着两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用兽皮精心装帧的古籍,封面上没有字,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旁边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药鼎,鼎身古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鼎耳处雕刻着饕餮纹,鼎足则作兽爪状,看上去沉稳大气。
路圣走过去,先拿起那本古籍。
入手沉甸甸的,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玉简,上面有严夫子的笔迹。
“吾徒:
昨夜之事,切勿外传。此丹方全录与青铜药鼎,便作你生辰之礼。
勤加修炼,莫负天赋。
严夫子留。”
路圣将玉简收好,他笑了。
这哪里是生辰礼物,分明是严夫子给的封口费。
不过,这封口费给得,着实有些重了。
他放下玉简,翻开古籍。
第一页的丹方赫然入目,字迹苍劲有力,旁边还附有详细的批注和图解。
“一阶下品:聚气丹、回灵丹、解毒丹……”
路圣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越看心跳越快。
古籍里记载的丹方,远超他的想象。
不仅有一阶丹药的各种品类,甚至连二阶丹药的丹方也应有尽有。
“二阶下品:生生不息丹、筑基丹……”
当他的目光落在“筑基丹”三个字上时,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筑基丹!
这可是能够帮助练气期圆满修士突破筑基的灵丹!
其价值之高,在任何宗门都是战略物资,有价无市。
他之前在宗门典籍里看过,筑基丹的丹方,只有宗门核心长老才能接触到,严夫子竟然直接给了他。
路圣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二阶中品:辟邪丹、洗髓丹……”
这本书,几乎涵盖了从一阶到二阶,碧落宗内大部分已知且重要的丹方。
甚至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但从其药材配置和炼制难度来看,明显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路圣合上古籍,目光转向旁边的青铜药鼎。
他伸手抚摸鼎身,触手一片冰凉,却隐隐有灵力流动。
这药鼎,绝非凡品。
严夫子对炼丹师的器具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能入他眼的,至少也得是一阶上品,甚至二阶。
路圣将神识探入药鼎。
鼎内空间宽敞,鼎壁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构成一座聚灵阵。
最核心处,是一团温和的火焰,不是凡火,也不是他的妖火,而是地火。
这是一尊自带地火阵法的二阶下品药鼎!
路圣心头震撼。
二阶药鼎,自带地火,这价值比那本丹方全录还要高出许多。
有了这尊药鼎,他炼制二阶丹药的成功率将大大提升,甚至可以尝试炼制一些对火焰要求更高的丹药。
严夫子昨夜的酒醉,似乎并非完全无意识。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既是看重,也是一种信任。
当然,也有“封口”的意味。
……
两个月后。
清晨,路圣会在院中演练剑法。
他的剑意雏形在这两个月里,有了长足的进步。
《意斩神》这门剑法,门槛极高。
它不重招式,不重灵力,只重“意”。
这种意,虚无缥缈,难以捉摸,需要对剑道有着深刻的理解,以及强大的神念作为支撑。
修炼了一年两月。
路圣在今天,触摸到了它的门径。
他手持长剑,在院中缓缓起势。
剑锋轻颤,没有带起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势”相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剑尖传来的微弱颤动。
那不是剑在颤动,而是他的“意”在颤动。
他尝试将神念与剑意融合,让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锋芒。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在院中响起。
路圣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映出一道锐利的光。
剑意雏形,小成!
《意斩神》,入门!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如今的他,若是以《意斩神》全力一击,其威力足以斩杀练气圆满的修士。
这并非是灵力上的碾压,而是“意”的攻击。
无形无质,直指神魂。
然而,代价也同样巨大。
以他练气五层的修为,最多也只能发出这样一击。
一击之后,体内的灵力将消耗殆尽,神念也会受到剧烈反噬,陷入虚弱。
路圣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剑意小成。
就在路圣沉浸在剑意突破的喜悦中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路圣眉头微皱。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严夫子和玉剑君,很少有人会来打扰。
而这敲门声,明显不是玉剑君的风格。
他收敛气息,长剑归鞘,走到院门前。
通过阵法,他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影,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那人一袭青色长袍,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衣衫破烂,右臂空空荡荡。
他半边身子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勉强支撑着身体。
正是玉剑君!
在他身旁,扶着他的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面容清丽,此刻却带着几分惊慌失措,正焦急地敲打着院门。
路圣眼神一凝。
玉剑君竟然受伤如此严重?
而且,他的右臂……
路圣没有犹豫,侧身打开院门,示意两人进入。
“进来。”
玉剑君看到路圣,冲路圣勉强笑了笑,在少女的搀扶下,踉跄着迈入院中。
少女扶着玉剑君来到院中石凳旁,让他坐下。
路圣走到玉剑君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
那里空荡荡的,袖管被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血肉蠕动,似乎正在缓慢愈合。
“你的手臂……”路圣凝重。
玉剑君洒脱一笑,却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无碍。”他摆了摆手,示意路圣不必担心,“断臂之痛,我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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