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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好早膳,温然又提起篮子出了门。须臾。
院门再次推开。
沈白衣率先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福公公,他的手上端着的托盘上是成堆的奏折。
沈白衣走到萧凛面前,伸手就想帮他把脉。
萧凛手腕一转,躲开了他的手,一道似有似无的内力也将他推开了几步。
沈白衣眸色一亮,眼底亮出八卦的戏谑。
“昨晚解毒了?看来效果不错嘛!”
萧凛没有应话,接过福公公递上来的奏折,翻阅批复。
沈白衣讪笑着揉了揉鼻子,坐到一旁的圆椅上朝着门外的李公公问道。
“谢书言什么时候到?我跟这个闷葫芦一起,迟早会被憋坏。”
李公公将沏好的茶端了过来。
一壶放到萧凛的书桌上,一壶放到沈白衣手边。
沈白衣颔首道谢,倒了一杯抿了起来。
“谢世子应该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马蹄声,一辆粗布马车停在院子门口。
帘子被人掀开,一位穿着天青色暗纹衣袍,腰系绦带垂双穗,手持一把折扇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的折扇‘哗啦’一下展开。
“我说是谁敢说殿下是糊葫芦,原来是沈大夫。”
沈白衣看着他‘啧啧’两声,一脸嫌弃地白了一眼。
“马上都要到秋天了,还拿把扇子装什么优雅贵公子。”
谢书言轻嗤一声:“跟你一个江湖人士说不清楚。”
沈白衣正欲反驳,就听到萧凛的声音冷冷传来。
“京城现在如何?有什么动静?”
谢书言脸色一凛,顾不上继续跟沈白衣斗嘴,恭敬地向萧凛行了一礼。
“我出京城里听到传言,说殿下已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故才派公孙毅去澶州办公。”
萧凛眉头微蹙。
“他们已经知道去澶州的是公孙毅?”
谢书言点头,转头看向低着头的福公公。
“流言说福公公已至重伤的殿下身边伺候,公孙毅去澶州更是凶多吉少。”
萧凛冷哼一声:“澶州的事看来很大,这么多人想将此事掩盖,甚至不惜取我性命。”
谢书言点头,没有应话。
萧凛手指轻敲书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江洵那边有消息了吗?”
福公公低声回道:“江大人那边一直没有传话过来,应该还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
萧凛抬头看向院落:“暗一。”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屋顶落下,单膝跪在堂屋中间。
“给楚骁传话,让他尽快前往澶州,与公孙毅一起一明一暗双线并查,我倒要看看澶州的水到底有多混。”
暗一领命应下。
楚骁是大将军府的嫡幼子。
楚大将军是忠皇派,但他的小儿子却早拜入萧凛的门下。
谢书言继续回复:“我离京后,已派人密切关注丞相府和威远侯府。”
舒贵妃的娘家正是丞相府,继后出自威远侯府,也是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侯府。
萧凛抬眸看着他,“我叫你过来,有事让你去办。”
谢书言抱拳行礼,“殿下尽管吩咐。”
“我收到密报,突厥那边有异常的兵力调动,你去查探一下。”
“是!”谢书言转身就往院门外走去。
威远侯府一直镇守北方,突厥的突然异动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到京城。
此事甚是怪异!
马车呼啸,留下阵阵车轮声。
沈白衣也不喝茶了,他站起身看着萧凛。
“我也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有消息立马回复你。”
福公公一看他要离开,急了。
“沈大夫,你不是还要给殿下扎针灸?”
沈白衣转头淡淡一笑:“昨天不是已经扎过了?下次行针要五日后,这段时间殿下需要修身养性,万不可太过操劳。”
萧凛手指一滞,微微抬起头,对上那双戏谑的双眸。
薄唇紧抿,眼底全是淡漠。
沈白衣轻笑着施展轻功离开。
福公公还想问问殿下的饮食有没有注意的地方,看着他离开后,也只能将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咽下。
萧凛收回视线,继续批阅着奏折。
县城里的一家旅店里,温然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才跨进大门,就看到林真娘走了出来。
她看到温然,笑着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温然看着她的脸上没有悲伤的神情,眼底还有一抹喜悦时,终于放下了心。
“我今天没事,陪你去寻房子。”
林真娘挽住她的手臂:“好,先陪我去府衙里交申请女户的文书。”
温然点头,两人一走出旅店就看到温大郎、王氏带着温玮从对面的书肆里出来。
温大郎手里拿着新买的笔墨纸砚,王氏的篮子用粗布盖着,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天蓝色布匹。
温玮手中拿着几本书,上面写着《大学》、《中庸》几个大字。
三人有说有笑,脸上全是喜悦。
温大郎三人转头与温然对上后,脸容微凝,随即露出更大更夸张的笑脸。
“哟!想不到在这里还遇到了这么一个腌臜货,怎么还有脸出来?”
王氏尖酸刻薄地说着,眼底全是讥讽。
温然不想理他们,拉着林真娘就想绕开他们离开。
王氏却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上下嫌弃地打量着她。
“怎么,看到爹娘不知道喊吗?”
温玮讥笑着上前,“娘,她可是跟我们已经断亲了,我们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她别想沾上。”
王氏一听,笑得甚是得意。
“那是,自从这个腌臜货跟我们断亲后,家里的运势好了许多。”
她拍了拍手中的篮子,“你不但考上了童生,你妹妹也得到了王员外的宠爱,那赏赐哗哗地送进她的屋子。”
温玮看着温然紧绷的俏脸,笑着接嘴:“此等荣华本应是你享的,哪知你不懂爹娘的良苦用心,坏了名节……”
林真娘听他们越说越难听,心中已升起烦躁。
她挡在温然面前,冷眸怒斥道:“哪里来的疯狗,看到人就一阵狂吠,怎么?早上吃屎了,嘴这么臭?”
温玮本就迷于她的美貌,听到她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脸红耳赤。
“你,你有辱斯文。”
林真娘冷哼一声,“谁让你们挡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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