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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大院的火终于彻底灭了，中间虽复燃过一次，但如今能烧的都已烧光，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墙壁和屋顶。苏家三人瘫坐在台阶上，神情麻木又空洞。
苏母扯着嗓子哀嚎：“天杀的贼人，他是专盯着咱们家偷吗？将桌椅、柜子搬走也就罢了，就连我的衣服都偷，那为什么将我的底衣丢在地上！”
苏建国烦躁地瞪她一眼，猛吸一口水烟，没好气道：“存款都没了，还在乎那些破烂做什么？赶紧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呆坐的苏明珠，知道她的新衣服也被偷了，幸好还有几件晾在外面，才不至于没衣服穿。
“明珠，你不是带人去追了吗？怎么没追上？”
苏明珠想起衣柜里的手表和新衣，满心委屈，却只能压下哭意：“我往西边追了，可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像有小偷朝那边逃。”
她说着就忽然心生怀疑，顺势把锅甩了出去，道：“爸，你说会不会是苏清婉那个小贱人找人干的？我们白天刚跟她吵完架，晚上就遭贼，这也太巧了。”
苏建国脸色一沉：“倒不是没可能，可全村人都在救火，谁帮她动手？”
一旁的苏母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拍地哭嚎：“我看就是苏清婉和顾瑾川搞的鬼！说什么回部队了，全是骗人的，指不定就是他带着战友搞团伙作案呢！”
“对，就是团伙作案！”她笃定大喊。
苏建国听她这么一说，神色微变。
如果真是顾瑾川带着部队的人，眨眼间搬空屋子倒也不是没可能，只是这需要多少人马啊，想想就不切实际。
正想着，门外忽然嘈杂起来。
苏清婉带着追贼的村民回来了，看到苏家几乎沦为废墟，众人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还有人眼里藏着幸灾乐祸。
更有人阴阳怪气地挖苦：“老苏啊，又是着火又是遭贼，这怕不是遭天谴了吧？”
苏建国脸色铁青，没接话。
苏母却无视旁人，径直冲到苏清婉面前扬手就打，骂道：“苏清婉，是不是你搞的鬼？顾瑾川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他带着部队兄弟回来帮你出气，这才偷偷放火烧光我家！”
苏清婉眼神一冷，假装踉跄地躲开巴掌，娇柔地摔倒在地，掩面大哭：“妈，你怎么能这么说？顾瑾川早走了，全村都知道。他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怎么可能带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而且今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帮忙灭火，哪有力气偷东西啊。”
离得最近的赵婶子看不下去了，挡在苏清婉身前，怒斥道：“黄翠兰，你真是不知好歹！今晚我和清婉一直都在帮你们灭火，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往人身上泼脏水，这是人干的事吗？”
说完，她啐了一口，扶起苏清婉，转头对苏建国，讥讽道：“苏会计，怪不得小偷专偷你家，看来是你们家风气不正，招贼啊。”
众人哄笑出声，又碍于苏家人的面子，这才压低声音。
苏建国脸黑如锅底，二话不说甩了苏母一巴掌，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瑾川怎么会是这种人！”
“再说，清婉一晚上都在帮忙灭火，绝不可能是她偷的。你自己发疯别赖别人。”
说完，他转头对苏清婉挤出一抹难看的笑，道：“清婉乖，这事不怪你，是你妈老糊涂了。”
苏清婉惨然一笑，伤心欲绝地说道：“爸，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今晚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帮忙。”
她转身离开，任谁都看得出她是被苏家人伤透了心。
“好心没好报，人就是贱呐！”
赵婶子冷哼一声，讥讽地瞪了苏家一眼，带着一大帮人走了。
苏家大院顿时空荡下来，只剩几个与苏建国交好的同辈，疑惑不已。
“你们家这事也怪，是不是你们睡太死，这才导致东西被搬空都不知道，直到起火才惊醒？”
“对啊，不然那么大动静，你们会不知道？”
苏建国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起火时我还躺在大床上，往外跑还撞到了椅子，家里的东西肯定是起火后才被偷的。”
几人对视一眼，起火到灭火不过片刻，谁能这么快搬空苏家？
莫非真是苏家惹怒了神仙？神仙干的？
这念头一出，众人顿生畏惧，纷纷找借口告辞。
“你家这情况，先熬过今晚再说，我家里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这都大半夜了，我也回去睡觉了，明天再聊。”
几人出门后，忍不住小声议论：“苏家怕是惹了神仙，不然谁有这本事？”
“我看就像，天天折腾，看着就像被邪祟闹家，以后还是少点来吧！”
“对对对，谁知道跟他们走得近，到时候会不会迁怒到咱们家。”
声音虽小，院里的人却听得真切。
苏母气得破口大骂，起身就要出去，“这些没良心的，竟敢瞎编排我们！”
“行了。”
苏建国不悦地喝止，转头对呆滞的苏明珠说：“明珠，你明天还要进城，先回房休息吧。”
苏明珠嘴角抽搐，想说自己衣柜都被偷空了，明天穿什么去相亲，但看父母脸色，只能咽下委屈回房去了。
苏母见她离开，这才畏缩地对苏建国说：“老公，你说会不会真是神仙干的？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下子把家搬空？”
“什么神仙！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有功夫瞎猜，不如拿铁锹跟我去屋里挖挖看。”
“那些好东西藏得深，小偷应该不知道。要是真被偷了，那只能是我们家里出了鬼！”
——
村尾，顾家大院。
苏清婉抹了把脸上的泪，感激道：“婶子，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锁好大门，真要有小偷，我会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赵婶子点头，叹道：“你如今一个人住，事还是以性命为主，钱财都是身外东西。”
“好，那我就不送婶子了。”
苏清婉目送赵婶子离开，反手锁好防盗门，嘴角微扬地走进屋。
抬手间，手里凭空多出一个铁盒，里面塞满了厚厚一沓钞票和粮票。
“明明藏了一千多块，那死老太婆还天天跟我哭穷，活该你真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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