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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蒯大发这死胖子!让他修卫生间,他没时间,哭着喊着要去做生意。
原来,是照顾波波店里的生意!
波波开了门,走出小房间:“死胖子,是你啊?”
我关了灯,站在小房间门口,冷眼看着。
蒯大发正在打量阿芳,看见波波走来,嘿嘿笑道:“波妹,有新来的美女,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这孙子忙着看美女,也没注意到我!
“死胖子,谁是你波妹?被我男朋友听见,打爆你的狗头。”
波波走过去,把阿芳扯到自己身后:“这是我表妹,我老姨家里的,可是守身如玉的好姑娘,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
怎么又变成表妹了?表妹你也拉下水?
我搞不懂波波的套路。
蒯大发咧嘴一笑:“表妹好嘛,我最喜欢表妹了。多少钱,说吧!”
“一千五!”波波开了价。
“镶金的表妹吗?一百块吧,最多了!”胖子讨价还价。
“你放屁。”
波波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表妹还是个姑娘,一百块,找你老妈去。”
死胖子再次打量阿芳:“真的假的?如果是姑娘,我出三百,但是我要验货!”
波波丢掉烟头,踩了一脚:“最少五百,保证是黄花大姑娘。”
“我是老客户,你便宜点嘛。你们又没成本,对吧。”
蒯大发走向阿芳,开始动手动脚:“我给三百,大不了多照顾你几次生意好了。要不,你去我家里住一个月吧,我给你一千块。”
阿芳显然也恶心这死胖子,本能地向后躲避,却不敢说话。
“蒯大发!”
我压着火气走了出来:“叫你维修卫生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洗头啊?”
“啊,你也在这里?”
死胖子变了脸色,扭头就跑:“我现在去做生意,明天给你修好……”
我大喝:“给我站住!”
可是蒯大发跑得更快了,跟兔子以的。
我回头看了看波波和阿芳,欲言又止,转身就走。
有些闲事,不是我能管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帮了阿芳免于死胖子的毒手,还是坏了波波和阿芳的生意!
“王耀祖,你给我站住!”波波大叫。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波波,却无意中看见,阿芳脸色涨红,眼泪盈眶。
“你大爷的,你吓跑了我的客人,坏了我的生意,怎么办?”波波瞪着我:“五百块钱,你给我呀?”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是吧!”
看见阿芳垂泪欲滴的模样,我忽然来了火:“死胖子就是我赶走的,你有本事咬我!”
波波和阿芳,都是一愣。
阿芳擦了擦眼泪,低下了头。
“叼毛,你想当护花使者啊?你以为你是谁?”
波波站起来,手指阿芳:“你有本事,把阿芳带回去养着好了,让她给你生儿子。你要是不把阿芳带走,我今晚上就叫死胖子过来,不要钱,免费送给他!”
我瞪着波波,想把她掐死。
但是转念一想,波波说的也对,便瞬间怂了。
我的确养不起阿芳。
波波得寸进尺:“这条街上,阿芳这样的姑娘有几百个。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波波姐,你别说了!”
一边的阿芳擦了擦眼泪:“是我自己看不上那死胖子,不想做他生意,跟……别人没关系。”
“吆喝,你们俩还知道打配合,郎情妾意啊?”波波一脸嫌弃:“有本事,你们一起过日子啊,滚啊。”
“波波,你够了没有!”
我忍无可忍一声大喝,冲着阿芳叫道:“阿芳,你别跟波波干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
阿芳一呆,随即露出笑容,连连点头。
波波也是一呆,随后哈哈大笑,抬起手:“来来来,王耀祖你来,我看你能给阿芳介绍什么好工作。”
我气得手发抖,摸出手机,直接打给刀仔雄。
阿芳满怀希望地看着我,波波也看着我。
电话通了。
“雄哥,我有两个老乡,女的,要找工作。你能不能介绍一下,给她们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两个老乡,指的是春燕和阿芳。
我一客不烦二主,顺便把春燕的工作解决掉。
“老弟,我知道了。”
刀仔雄就说了这几个字,便挂了电话。
这是啥意思?行,还是不行?
我拿着手机,心里打鼓。
波波打量我的脸色,皱眉:“怎么,刀仔雄不搭理你啊?”
阿芳也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光没了。
“谁说不搭理我?”
我骑着锄头把子撒尿冒充硬棍:“就算刀仔雄不帮忙,我也能给阿芳找到工作!离开你这里,还能饿死人?”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呀?”
“王耀祖是吧,我是雄哥介绍的。”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热情:“你有两个老乡需要找工作是吧?我这边刚好要人,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尽量照顾,安排好一点的岗位。”
我心头狂喜,瞪了波波一眼,对着电话奴颜婢膝:“感谢感谢,太感谢你了。你们什么厂子,在哪里?”
“三里川开发新区,贤才路,四海印刷厂。你来的时候,打我电话就好了,我姓武,止戈武,是四海印刷厂的老总。”
卧槽,还是个老总!
我勾着腰,连连点头:“多谢武总,我等会儿就过去,大约一两个小时!”
“行啊,我等你。”
那边挂了电话。
我还勾着腰,对着手机感激不尽。
“噗……”波波抱着肚子大笑:
“王耀祖,我看你前天打架砍人,不是挺狠的吗?怎么打个电话,跟小太监侍候皇上一样?人家武总也不在这里,你勾着腰给谁看?”
我醒悟过来,挺直腰板,瞪了波波一眼。
乡下人的卑微,是刻在骨子里的。别人给你一份工作,就是赏你一碗饭吃。
虽然说这时候打工潮兴起,但是没有路子的人,照样打不掉工。我们家乡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是亲带亲友带友。
没有人带你,你出去就是个盲流,黑窑厂等着你。
“王哥,谢谢你!”
阿芳冲着我深深鞠躬,两颗泪珠掉在地上:“刚才的武总有没有说,是什么厂子?”
“四海印刷厂,在开发新区,贤才路。”
“印刷厂啊,挺好的。”
阿芳看了看波波,眼神里带着哀求的意味:“波波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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