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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去的是周泰。他胯下的马算不上千里良驹,可他身上的铁甲,却是实打实的将军制式。
漆黑的札甲层层叠叠,护住了全身要害,肩甲上的龙爪纹,在晨雾里亮得晃眼,和普通士兵的甲胄一眼就能区分开。
勒马的瞬间,他握着环首刀的手紧了紧,刀锋上的冷光,和他眼神里的悍气相映,透着一股丹阳兵特有的、悍不畏死的狠劲。
周泰勒马横刀,声如惊雷,对着徐州军阵暴喝:
“吾乃丹阳周泰!陶谦麾下鼠辈,谁敢上前一战!”
吼声顺着清晨的微风传向徐营。
也没有让周泰久等,徐营一骑拍马而出。
他手持长枪,直指周泰喊道:“你曹豹爷爷在此,休要猖狂。”
话声未落,周泰环首刀一提,曹豹长枪一挺,两骑如离弦之箭,在晨雾中相向猛冲,只听得马蹄声如雷,瞬间便撞在了一起。
高台上的石骚,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肉干往嘴里放。
一边吃肉干一边吐槽道:“这距离也太远了,两个人说什么完全听不清,差评。”
许褚用肩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典韦,望着石骚的方向,问道:“石将军这样对吗?”
许褚怎么也没有办法理解,现在两军对垒,这么严肃的场面,石骚就跟看戏一样。
关键你看就看,你还评价一下。
这就跟乡下妇女在一块,聊八卦一样。
典韦眼神都没有给许褚一个,自顾自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肉干说道:“习惯就好了。”
许褚抬头看了一眼曹操,还好曹操没有吃肉干,要不然他真的要有点绷不住了。
不过看到典韦手上诱人的肉干,许褚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那个,要不给我也分点?”
典韦这才斜了许褚一眼说道:“想要?”
“想。”许褚连连点头说道。
同样是曹操的护卫,他和典韦的待遇差距可是大多了。
典韦值班,石骚会专门给典韦留饭。
或者直接拉着典韦一块和曹操吃。
他值班只能看着曹操和石骚吃。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用馒头沾剩下的菜汤。
想吃到石骚做的饭,完全看运气。
至于典韦随便能够吃到的肉干,他更是想都不要想。
“问大哥要去?”典韦说道。
许褚撇撇嘴,真当他没跟曹操说过啊!
曹操是吃的没有典韦多,但是他还有儿子,他那份自己吃一点,剩下的全给少主了。
许褚还能跟孩子抢吃的啊!
“好~!”曹操一声惊呼在两人耳边响起。
只见战场上,周泰的战刀舞得如同疯魔,根本不防守,只一味地猛冲猛砍。
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硬生生把曹豹压得节节败退,只能疲于招架。
曹操满脸喜色地夸奖道:“没想到幼平如此悍勇。”
石骚点点头,对面武将石骚不认识,但是应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周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是个人都得头痛。
毕竟吕布、关羽这样的猛将整个三国也没有多少。
石骚甚至觉得周泰和对面武将这样过了十几招没有分出胜负才是常态。
要是武将单挑,全都是三招以内定胜负,整个三国的武将,估计早就死绝了吧!
不过如果是在马下作战,石骚觉得周泰能追着对面的武将砍。
毕竟扬州不产骑兵,盛产的是步兵。
就在这时,对面的武将长枪一甩,将周泰逼开。
随后拨转马头就往徐州军跑去。
周泰举刀长啸。
高台上曹操猛地抽出自己得佩剑,往前狠狠一挥,厉声喊道:“全军出击。”
随着曹操的话音刚落,战鼓便如万雷齐鸣,先是“咚——咚——”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如暴雨般密集的鼓点,直敲得人心头发颤。
紧接着,曹营将士齐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声浪直撞得徐州军阵都微微一颤。
通过望远镜,石骚甚至能够看到徐州军前排的丹阳士兵,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
这可是以悍勇著称的丹阳精锐。
整个曹营的部队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整齐、有序、有节奏地逼向徐州军。
高顺的陷阵营更是首当其冲。
徐州军阵前射出漫天箭雨,却被陷阵营的盾牌层层格挡,只听得“笃笃笃”的声响,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看到高顺带着陷阵营像利刃一样直接插进徐州军阵中。
“艹”
石骚忍不住爆粗口。
石骚突然觉得重甲步兵就该像高顺的陷阵营一样,这样用。
如果高顺的陷阵营像一把利剑,那夏侯渊他们指挥的重甲步兵,就更像是一柄重锤。
一个是点攻击,一个是面攻击,这破阵速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曹操也面带喜色,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说道:“骚啊~!以后有高顺这样的人才多说说。”
“大哥,你以为人才是大白菜啊!我一说就有。”
石骚倒是没有吐槽让曹操自己培养。
曹操自己是帅才不是将才。
将才对大局的理解不如帅才,但是将才更知道怎么训练自己手上的士兵。
也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功夫,跟在陷阵营身后的重甲步兵也加入了战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装备上的差距太大了。
甚至只是这一会,徐州军已经有了溃散的趋势。
而彭城城头,陶谦扶着车舆的手猛地一顿,酒盏从他枯瘦的指缝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看着那道黑刃一样的陷阵营,像切豆腐似的扎进丹阳兵的盾墙里。
看着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丹阳精锐,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看着曹军的重甲步兵跟在后面,一锤一锤把他的阵型砸得稀碎。
“咳、咳咳……”陶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剧烈颤抖,一口痰堵在喉咙里,咳得他直不起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挺直腰板撑住州牧的体面,可老寒腿根本不听使唤,膝盖都有点软。
“怎么会……”他无意识地念叨着,声音又干又哑,像破了的风箱,“丹阳兵……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边上的糜竺脸色煞白,惊惧地望着战场,上前半步急声劝道:“州牧!丹阳兵已溃,此地不可久留,咱们退吧!”
糜竺也没料到曹操的攻势会这么猛,猛得他们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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