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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海岸的秋意，早被海风揉进了骨头里。日头挂得不算高，亮得发白，可落在身上半分暖意也无。
咸腥的风卷着滩涂的潮气，往衣领里钻，吹得人面皮发紧。
曹操立在小坡上，望着底下乱糟糟的船厂，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石骚走到曹操的身边，缩着脖子说道：“大哥，还在心疼钱？”
曹操转头白了石骚一眼，他曹操就是再不在意钱财，石骚这样大手笔的花钱，也让他曹操感觉到肉疼。
关键按照石骚给的图纸，曹操真心觉得造这么大的船没有必要。
“你说呢？那是钱，不是土，你真当你大哥挥金如土啊！”
曹操嘴上吐槽，却没拦着石骚花钱，他知道这小子从来不会坑自己。
海风刮得人脸皮发紧，石骚缩着脖子搓了搓手，心里骂了句这鬼天气——这还是特意挑的风小的日子。
石骚开始怀疑汉末是不是赶上小冰河时期了。
听当地人说，前几年海面虽然没有结冻，但是浪拍打到岸上都是带着冰渣子的。
“大哥，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
曹操瞥了眼底下乱糟糟的工地，转身往火堆走，语气带着点揶揄：“这就憋不住了？我还以为你要等船造出来，拿着成果跟我说话呢。”
石骚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里吐槽道：等出成果再说，黄花菜都凉了。
火堆噼啪烧得旺，暖光映着一圈人的脸，架在火上的大锅咕嘟冒着热气，蒸笼缝里飘出点咸香，倒也压过了几分海边的寒气。
火堆边的众人，看似好像在闲聊，实际上眼睛一直不停地瞟着蒸锅。
众人给曹操和石骚让出位置，两人蹲下烤火。
曹操闻到从锅里飘出的那股咸腥味，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石骚看到曹操皱眉头，也没当回事。
他直接开口道：“大哥，今天兖州虽然不像冀州和豫州这两个州一样大旱，但是旱情也不小，要不是我改良了工具，今年歉收，明年就是有丹阳那边的补给，咱们就该出现粮食危机了。”
郭嘉搓了搓手说道：“寻欢不提这个事，我也准备跟主公说的，这天灾从来不是单独出现的，今天旱灾，明年、后年估计都有灾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灾情而已。”
戏志才眼神微眯，冷冷地说道：“我和奉孝觉得，如果灾情太严重，扬州那边的粮食补给不够，主公应该把内部矛盾转换成外部矛盾。”
石骚看向戏志才和郭嘉，他只想说好家伙。
搁着不是他一个人发现问题了，而是郭嘉和戏志才已经发现问题了。
只是两人没有解决灾难的具体办法，但是一句内部矛盾转换成外部矛盾，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什么是内部矛盾转换成外部矛盾，不就是打仗吗？
抢别人的粮，补给自己。
嘶~！
历史上曹操二征徐州，根本不是想要徐州的地盘，为父报仇真的就只是借口。
曹操这是带人去抢劫了。
这么一说，好像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至于徐州的人怎么生活，那是陶谦该考虑的问题，跟曹操有什么关系。
曹操盯着火堆，郭嘉和戏志才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
如果没有石骚，曹操现在就会拍板这件事。
可是他不是有石骚吗？
“骚啊~！你说说吧！”曹操声音低沉地说道。
石骚知道明年，不对，是未来三年整个北方将遭遇蝗灾和大旱。
可是他没有办法明说啊~！
蝗灾就是说也得等到三月份以后再说。
他指了指蒸笼说道：“我的办法就在这蒸笼里。”
曹操还没有说话，戏志才皱着眉头说道：“寻欢，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渔民打捞的那点鱼，根本解决不了兖州的问题，就是琅邪郡都解决不了。”
石骚心里感叹道“顶级的谋士，就是顶级的谋士，什么都考虑到前面。可惜……”
石骚笑着指了指造船厂的方向说道：“靠渔民那样的小船的确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我们造的可是大船，去鱼群更多的远海。”
石骚为了造大船，可是专门在这边弄了几个高炉，要知道高炉现在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
郭嘉问道：“可是这个运输也是问题，鱼还没有运输到兖州就臭了，捞回来也没有用啊？”
石骚再次指了指蒸笼说道：“新鲜的鱼是不行，但是咸鱼干呢？这玩意只要不受潮，放个一两年都没有问题。”
石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盐，等船造好，咱们的晒盐场估计也要开始出盐了，完全够用。”
随后石骚看向蒋钦说道：“我现在倒是不担心船和盐的进度，关键是出海的人员训练，公奕，这个就得看你了，现在能训练海军的就只有你了。”
石骚这也一石二鸟，历史上曹操的水军不是不给力吗？
行~！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石骚直接给曹操一步到位，给他练海军出来。
虽然未来可能不一定会有赤壁之战了，但是万一呢？
再说了，现在只是造船打鱼，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稻种还是差点意思，还是要去东南亚那边引进早熟的稻种，要不然就算南方开发出来，也没有办法一年两熟。
蒋钦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太想接这个活。
虽然石骚说的是海军，但是在他看来这不就是培养渔夫吗？
石骚看出了蒋钦的不情愿，他接着说道：“公奕，这些人除了会捕鱼，还要熟悉水上作战和陆上作战。我们的船只会越造越大。如果不是妙才他们实在是不通水性，这个位置轮不到你。”
曹操听到石骚最后那两句话，脸上的表情都郑重了不少。
夏侯渊绝对是他曹操嫡系中的嫡系，这说明石骚对海军这个军种相当看重。
“骚啊~！海军这么重要？”曹操表情凝重地问道。
石骚慎重地点了点头。
汉末就有海贸了，只是量很少，这也受造船技术的限制。
要不是现在最大的限制是粮食和人口，石骚都想疯狂地发展海贸。
这个来钱多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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