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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周牧云关好院门,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取出那三刀老宣纸。指尖拂过细腻柔韧的纸面,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比普通黄符纸好上太多。他拿出尺子和剪刀,铺好一张整宣,仔细量好尺寸。一张四尺整宣,刚好能裁出七十张标准的三寸符纸。他动作小心,刀刃锋利,裁出来的符纸边缘整齐,没有一丝毛边——画符最忌符纸破损毛糙,会直接影响符咒的威力。
裁完一整刀宣纸,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白纸山。周牧云拿出昨天做好的桃木狼毫笔,又倒出一点朱砂,用白酒调开,搅拌成均匀的朱砂墨。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云笈七签》里神行符的图谱。
看着图谱上弯弯曲曲、纵横交错的符文,周牧云忍不住吐槽:“这简直就是鬼画符啊。”
他握着桃木笔,蘸了蘸朱砂墨,对照着图谱,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画了起来。第一笔下去,手微微一抖,线条就歪了。他皱了皱眉,扔掉这张,重新再来。
一张、两张、三张……
明明照着图谱画,形状也八九不离十,可画出来的符,就是死的,没有一点灵气。周牧云不用试,光用手摸就能感觉到,这些符就是一张画了红道道的白纸,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不对,肯定哪里错了。”周牧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地上扔了一地的废纸,有点挫败。
他重新翻开书,逐字逐句地看注解。原来画符不是简单的照猫画虎,讲究“心、手、笔”三合一,下笔的时候要心无杂念,一边念咒,一边将体内的真气通过笔尖注入符纸。只有这样,符文才能引动天地灵气,产生威力。
“原来如此。”周牧云恍然大悟。他之前只想着画对形状,根本没想着注入真气,也没配合咒语,难怪画出来的都是废纸。
接下来的几天,周牧云就过上了“看病+画符”的两点一线生活。
有人来看病,他就放下笔,耐心地给人把脉、开药方、拿药。
“牧云大夫,我家丫头又咳嗽了,你给看看。”
“没事,就是有点风寒,我给开点甘草片,回去按时吃,多喝热水。”
“谢谢牧云大夫,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人一走,他立刻又拿起桃木笔,继续练习画符。一边在心里默念神行咒,一边运转丹田内的真气,缓缓注入笔尖。
可真气的控制哪有那么容易。要么注入太多,符纸直接被烧出一个洞;要么注入太少,还是没有效果;要么念咒和下笔不同步,画到一半真气就断了。
地上的废纸越堆越高,从一开始的几张,变成了厚厚的一摞。周牧云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着符纸,干涩得厉害。有时候画到深夜,煤油灯都烧干了,他还在一遍遍地练习。
这天下午,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周牧云看着桌上刚画好的一张神行符,叹了口气。
这张是这几天来画得最好的一张,线条流畅,形状也完全正确,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可他知道,这还是一张废符,根本不能用。
“慢慢来,不着急。”周牧云给自己打气,“才练了几天,哪有那么容易成功。”
他没有放弃,继续日复一日地练习。来人了就看病,人走了就画符。吃饭的时候在想符文的走势,睡觉的时候在心里默念咒语,连做梦都在画符。
就这样,又过了整整十天。
十几天下来,他整整用掉了三百多张符纸,裁好的白纸山已经下去了一半。地上的废纸,扫了满满一大簸箕。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的符纸上。周牧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都排出脑海。丹田内的真气缓缓运转,汇聚到右手手腕。
他拿起桃木笔,蘸饱朱砂墨,在心里默念起神行咒。
随着咒语,真气顺着笔尖缓缓流出,在符纸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这一次,他的手稳如泰山,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颤抖。朱砂墨在老宣纸上晕开得恰到好处,线条流畅而有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笔尖离开符纸的瞬间,周牧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真实的能量,从符纸上散发出来。
这张符不再是一张冰冷的白纸,它像是活了过来,上面的符文仿佛在微微流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觉。
“成了!”
周牧云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拿起那张神行符,反复端详,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十几天的辛苦,几百张废纸的消耗,终于换来了第一张真正有效的符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符纸里蕴含着一股轻盈的能量,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引动这股能量,让自己的速度大幅提升。
“太好了!”周牧云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晚上就试试看看这神行符到底有多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张来之不易的神行符夹进书里,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符纸和朱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了第一张,就会有第二张、第三张。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熟练地画出神行符,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符箓。
晚上周牧云刚吃完饭,打算出村去试试神行符的效果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周牧云!在家吗?”是林浩的声音,隔着院门传进来。
这一声喊不仅周牧云听见了,隔壁院子的李青和徐家姐妹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们也刚吃完饭,正在收拾碗筷呢。
“好像是林浩的声音。”李青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过去看看,这么晚了,别是出什么事了。”
周牧云打开院门,看见林浩和李文婷站在门口,两人手里还拿着皱巴巴的笔记本,脸上都带着一点疲惫。
“哟,林队长,李队长,”周牧云侧身让他们进来,“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话音刚落,李青带着徐静姝和徐清如也走了进来。
“就是啊,这天都要黑透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李青问道。
林浩笑着说:“你们也来了,省得我等会儿再跑一趟你们院了。”
“到底什么事啊?”徐清如好奇地凑过来,眨着眼睛问。
“还能有什么事,春耕的事呗。”李文婷擦了擦额角的汗,接过话头,“我和林浩刚从大队部开完会回来,开到现在才散。刘书记亲自开的,说今年的春耕是头等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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