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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向北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看到林向北,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五官普通,但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锋利,是“我在观察你”的专注。
“林向北?”他问。
林向北停下自行车,双脚撑地:“你谁?”
“陈一鸣。”男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能聊几分钟吗?”
林向北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上只印了三行字——
陈一鸣
独立投资人
电话:138****1234
没有公司,没有logo,没有花里胡哨的头衔。越是简单的东西,有时候越说明底气。
林向北把名片收进口袋。上辈子他听过陈一鸣这个名字——后来的“投资圈猎手”,专门在早期发掘那些被低估的创业者和项目。据说他投项目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在早期投资领域是一个近乎恐怖的数字。
但那是2024年的陈一鸣。2008年的他,应该还只是个刚入行的投资人。
“聊什么?”林向北问。
“你的跑得快。”陈一鸣说,“我昨天在花店门口看到你处理那个花瓶的事情,挺有意思的。一个高二学生,能那么快判断形势、找到解决方案、顺便还谈了个合作——这个能力,很多创业公司的CEO都没有。”
林向北没有得意。他知道陈一鸣这种人说话的习惯——先给甜枣,再提条件。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投资你的项目。”陈一鸣直截了当,“五万块,占百分之十。”
林向北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五万块占百分之十,意味着估值五十万。
他那个只运行了两周的微信群跑腿项目,估值五十万。
听起来很离谱,但他知道陈一鸣不是在做慈善。这个人一定是看到了他没有看到的价值。
“为什么?”林向北问。
陈一鸣笑了。他发现这个高中生听到“投资”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冷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这种反应,太反常了。
“因为你的模式可以复制。”陈一鸣说,“你们现在只在城南跑,但你如果愿意,一个月之内可以复制到城北、城西、城东。同城即时配送这个赛道,现在还是一片蓝海,谁先跑马圈地,谁就有先发优势。五万块,买的是你的时间窗口。”
林向北沉默了几秒。
陈一鸣说的没错。他现在最大的限制不是钱,是精力——他要上课,要做系统任务,要管奶茶店,要写创业计划书。如果把跑得快做大,需要投入的时间会成倍增加。
但五万块,百分之十?
“陈哥,我问你一个问题。”林向北说。
“问。”
“你投的项目,平均持有周期是多久?”
陈一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问题不是一个高二学生能问出来的。平均持有周期,这是投资机构的专业术语。
“三到五年。”他说。
“那你觉得,跑得快三年之后能值多少钱?”
陈一鸣犹豫了。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对面这个高中生正在用他的逻辑反问他。
“如果模式跑通,覆盖全市,三年后估值……五千万到一亿。”陈一鸣没有说谎。
“那你现在投五万占百分之十,三年后就是五百万到一千万。回报率一百倍。”林向北笑了笑,“陈哥,你这个算盘打得挺响的。”
陈一鸣被他说笑了:“你嫌估值低了?”
“我觉得我的项目,现在估值一百万比较合理。”林向北说,“你要投就投十万,占百分之十。”
陈一鸣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你刚才这句话,很多创业者在B轮融资的时候才敢说吗?”
“我不知道。”林向北说,“我只知道我的项目值这个价。”
陈一鸣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认真地看着林向北。
“我投了。十万,百分之十。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当你的顾问。”陈一鸣说,“不是挂名的那种,是真的参与。每周至少跟我聊一次,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你需要的资源我可以帮你对接。”
林向北想了想,伸出了手:“成交。”
两个人握了一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首次外部投资。打赏目标:陈一鸣。打赏方式:接受其投资并建立合作关系。返利计算中……】
【返利:20,000元已到账。】
林向北看了一眼返利数字——两万块。这笔返利不算大,但陈一鸣的价值不在返利,在他背后的资源和经验。
【叮——系统评估:陈一鸣潜力评估:S-(早期投资人阶段)。建议长期保持合作关系。】
“陈哥,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林向北问。
陈一鸣笑了:“我查过你了。你爸是工厂工人,你妈是家庭妇女,你的银行卡里两周前还是零。但从那之后,你的收入曲线几乎是垂直上升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不是骗子。骗子不会赔钱给配送员擦屁股。”
林向北心里一紧。陈一鸣查过他的银行流水?
“你别紧张。”陈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投资的基本功就是背调。我没有恶意,只是确认你不是什么富二代出来玩票的。”
“如果我是富二代呢?”
“那我不投。”陈一鸣说,“富二代创业,失败的成本太低了,不会拼命。但你不一样,你家没钱,你输不起。输不起的人,才会赢。”
林向北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以后能成为“投资圈猎手”,不是没有道理的。
---
上课铃响了。
林向北走进教室,路过陆晚晚座位的时候,把陈一鸣的名片放在了她桌上。
陆晚晚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陈一鸣?”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来找我的。投了跑得快十万块,占百分之十。”
陆晚晚的表情变了。她拿起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是真的之后,抬头看着林向北。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知道。未来的投资圈猎手。”
“你知道他现在在给谁当顾问吗?”
林向北摇了摇头。
“我爸。”陆晚晚说,“他是我爸公司的高级投资顾问。三年前我从我爸那里见过他的资料,普林斯顿金融工程硕士,在高盛干了两年,回国做早期投资。圈子里都说他是最难搞的投资人,因为他太挑了。”
林向北愣了一下。
陈一鸣是陆沉舟的人?
不对——陈一鸣如果是陆沉舟的高级顾问,那他来投林向北的项目,陆沉舟知不知道?
“你别多想。”陆晚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陈一鸣这个人,我爸都管不住他。他投谁不投谁,全凭自己的判断。我爸不会干涉,也干涉不了。”
林向北松了一口气。
“但他投了你,这件事我爸很快就会知道。”陆晚晚说,“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我爸会对你更感兴趣。”
林向北想起陆沉舟那双沉得像秤砣一样的眼睛,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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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胖子张伟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手写的纸。
“北哥!我写的创业计划书初稿!你看看!”
林向北接过来,翻了翻。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错别字不少,逻辑也有些跳跃。但能看出来,胖子是真的认真了——他画了流程图,算了成本,甚至连LOGO都手绘了一个。
“胖子,这个LOGO是你自己画的?”
“嗯!一个循环的箭头,代表二手交易!”胖子一脸得意。
林向北笑了。这个LOGO虽然粗糙,但概念是对的。循环,可持续,二手交易的核心价值。
“写得不错。”林向北把计划书还给他,“但有几个地方要改。第一,你的目标用户不只是学生,还有老师。老师也有很多闲置的专业书。第二,你的盈利模式不能只靠抽成,可以加一个‘置顶费’,让想卖得快的人花一块钱置顶自己的商品。第三……”
他一条一条地给胖子讲,胖子拿着笔在本子上记,表情认真得像在上高考冲刺班。
陆晚晚从旁边经过,停下来看了一眼。
“你帮他做项目?”她问林向北。
“他自己做,我帮他把把关。”
陆晚晚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林向北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但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对胖子说了一句:“你的财务预测部分,数字太乐观了。回去重新算,成本至少要上浮百分之二十。”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狂点头:“谢谢陆同学!谢谢谢谢!”
陆晚晚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子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林向北说:“北哥,陆晚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
“那她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她是个好人。”
胖子张伟用一种“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看着林向北。
林向北懒得解释。他拿出手机,看到阿P发来的一条消息:
“北哥!上周的稿费出来了!你猜多少?”
林向北回了一个问号。
阿P发了一张截图。截图上是网站的作者后台,显示“上月稿费:3,247.00元”。
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三千块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阿P上个月这个时候还在网吧被网管赶,这个月已经能靠写作养活自己了。
“恭喜。”林向北回了一条。
“分红我打你卡上了!162块!别嫌少!下个月会更多!”
林向北看着那个数字,笑了一下。
一百六十二块,对他现在的总资产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这笔钱的意义不在于金额,而在于——阿P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被投资人”,主动履行了协议。
这种人,值得长期持有。
林向北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教室前方挂着的时钟。
下午两点半。
距离创业大赛计划书提交截止,还有五天。
距离他重生,刚好第十一天。
他突然觉得,这个故事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叮——系统提示:当前总资产约189万。支线任务“创业大赛”倒计时:5天。】
林向北看了一眼,嘴角一翘。
五天后,他要把“跑得快”这三个字,贴满整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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