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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怀孕了？”
王局长的声音卡住了。
这还是只揣崽的大熊猫？
“预产期根据胎儿发育程度推算，大约在两到三周之内。”周敏的声音传来。
“王局，这不仅仅是发现一只野生大熊猫的问题了。”
“一只怀孕的野生大熊猫，出现在广西十万大山边缘——这意味着这片区域可能存在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野生大熊猫种群。”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
王局长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脑子里全是嗡嗡声。
华南虎。
大熊猫。
还是怀孕的。
全在林风那个院子里冒出来的。
“周敏，你先安排单独的产房。”王局长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了，“这件事，我现在就往上报。”
……
与此同时。
动保中心，隔离观察室。
麻醉药效在凌晨两点整退去。
大熊猫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入眼的不是月光下的院子，不是干稻草铺成的窝，不是蜜罐，不是那个瘦得像竹竿的两脚兽。
是白色的墙壁、铁栏杆、刺鼻的消毒水味。
熊猫愣了两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黑豆一样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瞳孔骤缩。
【？？？】
【这是哪？！】
【老娘的蜂蜜呢？！！】
“砰！”
肥厚的熊掌一巴掌拍在铁栏杆上，整个隔离室都在震。
门外值夜班的饲养员吓了一跳，以为是熊猫饿了，赶紧端着一盆温热的调制奶跑过来。
“来来来，别急啊，吃点东西——”
牛奶盆从栏杆缝隙递进去的瞬间，一只巴掌大的熊爪横扫而出。
“啪！”
盆飞了。
牛奶泼了饲养员一身。
熊猫坐在笼子正中间，两只前掌死死抓着栏杆，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放老娘出去！】
【老娘还有好多蜂蜜没吃完！！！】
......
清晨。
林风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虎啸，不是熊猫撞墙，不是黄麂蹄子踩井盖的哐当声。
就是普普通通的鸟叫。
他躺在床上，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虎妈昨晚没来。
熊猫被动保中心接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林风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的手机。
早上六点四十。
回村这几天，不是半夜被虎崽子踩脸叫醒，就是凌晨被虎妈的四百斤体重压得喘不上气，再不然就是大清早被一群黄麂当赛马场。
今天这一觉，睡得他浑身骨头都舒坦了。
林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下了楼。
灶房里生火，煮了锅白粥，切了几根咸菜，就着昨天剩的半个馒头，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林风把碗筷洗了，擦干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昨晚睡前写的几行字——
“蜂后状态确认”
“仿生蜂巢检查”
“荒地分区规划”
今天的正事，就三件。
林风把笔记本塞进挎包，推开堂屋的门。
院子里，阳光刚刚爬过东墙。
恒温睡垫上，虎崽子正蜷成一团白色的毛球，呼吸均匀。
林风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
毛球动了一下。
两只耳朵先竖了起来，然后是脑袋。
虎崽子睁开眼。
昨天肿成猪头的脸，经过一夜的恢复，已经消了大半。左眼总算能睁开了，虽然眼皮还有点耷拉，但至少不再是一条缝。
“嗷呜！”
虎崽子蹦了起来，四条小短腿蹬得飞快，一个冲刺就扑到了林风脚边，两只前爪扒拉着他的裤腿。
【出去！出去！虎虎要跟两脚兽出去！】
林风低头看着它。
“昨天谁撞的蜂巢？”
虎崽子的耳朵塌了一下。
【……虎虎。】
“昨天谁被蜇了七下？”
耳朵塌得更低了。
【……虎虎。】
“昨天谁害得我跳河？”
虎崽子整个趴了下去，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中间，只露出一双蓝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往上看。
【虎虎知道错了……虎虎再也不乱跑了……】
林风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虎崽子的额头上。
“约法三章。”
“第一，跟着我走，不许乱跑。”
虎崽子点头。
“第二，看到什么都不许冲上去。”
虎崽子继续点头。
“第三，要是再惹事，以后出门都把你锁家里。”
虎崽子猛地抬头。
【不要！虎虎听话！虎虎最听话了！】
“行，走吧。”
林风站起身，把虎崽子塞进挎包。
小家伙立刻探出脑袋，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包里甩得啪啪响。
一人一虎，就这么走出了院子，往着荒地而去。
而院子里，木抽屉旁边。
刺猬妈妈正带着小刺猬啃一小块红薯，那是林风早上特意给它们掰的，蒸熟了，放凉了，摆在抽屉口。
刺猬妈妈吃得很认真，小刺猬啃得满嘴都是红薯渣，一边啃一边发出细小的吱吱声。
【好吃……暖和……肚子饱饱的……】
【以前在山里……到处跑……饿肚子……被蛇追……】
【恩人真好……】
刺猬妈妈停下嘴，绿豆大的眼珠子看了看门口林风离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刺猬。
小家伙吃得肚皮滚圆，四仰八叉地躺在红薯块旁边，短短的四条腿朝天蹬了两下。
刺猬妈妈的眼珠子转了转。
【不能光吃……得干点什么……】
【恩人每天忙来忙去……我们天天吃白食……不像话……】
它站起来，用鼻子拱了拱小刺猬。
小刺猬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妈妈……还想睡……】
【走，进山。】
【干啥？】
刺猬妈妈没回答，迈着小碎步，从院墙根部的一个缝隙钻了出去，朝后山的方向去了。
小刺猬愣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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