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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北端。
拒绝了王局后的林风蹲在地上，目光扫过灌木丛深处那几处土壤塌陷的痕迹。
虎崽子此时正被他夹在腋下，四条小短腿悬空蹬了两下，还有点不太情愿。
【放虎虎下去……虎虎还能挖……】
“约法三章怎么说的？”
“老实一点，在调皮不带你出来了！”
威胁了虎崽子一下，见这家伙老实了下来，林风便把它放回挎包里。
而他自己则沿着灌木丛的边缘，一步一步往北走。
每走几步，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
塌陷的痕迹并不是很明显，如果不是刻意找，根本注意不到。
地表只是比周围低了两三公分，土色偏暗，杂草长势反而比旁边更茂盛。
这是白蚁巢穴的地表特征。
林风一路走，一路数。
一处、两处、三处……
走到荒地最北端靠近山脚的位置时，他停下了脚步。
十四处。
整片荒地北端这三十来亩地下面，至少藏着十四个白蚁巢穴。
林风掏出笔记本，把每个塌陷点的大致位置标了出来。
标完后，他盯着纸面上那些零散的标记点，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乌灵参寄生在白蚁巢穴中，这是基本常识。
但不是每个白蚁巢都有乌灵参——需要特定的菌种、特定的湿度、特定的朽木基质。
虎崽子刚才那个坑，挖了不到四十公分就碰到了乌灵参。
说明这一片的地下条件极好。
但问题也摆在面前。
乌灵参长在白蚁巢穴的深处，一般在地下一到两米的位置。虎崽子挖到的那颗，属于极浅层的个例。
大部分乌灵参，靠人力挖，效率极低。
两百亩荒地，十四个白蚁巢穴，每个巢穴的地下结构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蛮干是不行的。
林风闭上眼，把感知范围压下去，集中在脚下。
白蚁的心声又涌上来了，密密麻麻的，像下雨天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响。
【挖……搬……吃……】
全是工蚁。
没有方向感，没有具体位置信息。
光靠听心声，他能确认白蚁巢在哪，但没法精确定位巢穴中乌灵参的生长点。
除非——
有个能在地底打洞、还能闻到乌灵参气味的帮手。
林风睁开眼。
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
刺猬。
刺猬是天生的挖掘高手。
短而有力的前爪专为刨土设计，嗅觉灵敏到能闻出地下三十公分内的虫子。
而且刺猬妈妈在他家住了好几天，状态稳定，跟他之间也算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如果能让刺猬妈妈帮忙，先用嗅觉定位地下乌灵参的大致位置，再由人工精准开挖——效率至少能翻五倍。
想到这里，林风合上笔记本，把挎包往肩上一甩。
“走，回家。”
虎崽子从包里探出脑袋，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回家？吃饭？虎虎饿了！】
“先办正事。”
……
林边小院。
林风推开院门后，第一眼就看向了墙角木抽屉旁边的位置。
空了。
红薯块还剩一小截，摆在抽屉口，已经干了皮。
但刺猬母女不在。
林风皱了皱眉，往院子里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抽屉周围的地面。
抽屉旁边的泥地上，有两串细小的爪印。
一大一小，方向一致，朝着院墙根部那条缝隙，一直延伸到墙外。
走了。
林风沿着墙根的缝隙探出头，看了看外面。
爪印在墙外的草地上延伸了几米，然后消失在后山方向的灌木丛里。
“这俩家伙……”
林风哭笑不得。
刺猬妈妈胆子不大，之前一直窝在院子里不出去，今天怎么主动带着小刺猬进山了？
算了，等它们回来再说。
这俩出去逛一圈，傍晚多半会自己回来。
把挎包放下，林风从里面捞出虎崽子。
小家伙一落地，立刻就窜到搪瓷缸子旁边，要喝奶。
“等一下，别急！”
林风拦住了这家伙。
奶已经凉了，而且放了很久。
拦下虎崽，林风把搪瓷缸子洗了一遍，再重新冲泡好温热的neinei。
45度的温度，还得消泡。
带这家伙，不容易。
等这些忙活完，日头已经偏西，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肚子咕噜了一声，很诚实。
早上那顿白粥加咸菜，撑到现在早就消化干净了。
“先做饭。”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厨房走。
厨房在堂屋西侧，半砖半木的结构，门是两块旧木板拼的，合不太严实，中间留着一指宽的缝。
林风才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厨房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吧唧。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吧唧。
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种饱满的、心满意足的咀嚼质感。
林风的眉头挑了一下。
刺猬母女回来了？还跑厨房里偷吃去了？
林风笑了笑，接着便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无声地走到厨房门前。
恶趣味大起的他，准备吓这俩家伙一跳。
一只手搭在木门板上，身子微微前倾。
“嗨！”
一声大喝，骤然响起。
厨房里的家伙被吓了一个哆嗦。
两只肥厚的前掌赶紧举过头顶，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极其标准的“熊式投降”姿势。
而原本它怀里的罐子都掉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黏黏腻腻的蜂蜜溅了一地。
“嘤嘤嘤——”
【别抓我！】
【我是好熊，好熊！】
紧接着，它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不是来抓它的动保中心的人，而是它熟悉的‘竹竿’。
熊掌放下来了，嘴巴也合上了。
黑豆一样的眼珠子眨了两下。
【原来是竹竿啊...】
【吓死老娘了，下次走路带点响声行不行？】
大熊猫坐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抬起右爪，挠了挠后脑勺。
而此时的林风，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厨房里的...不是刺猬母女...
而是熊猫？？？
那只在动保中心...怀孕了的...大熊猫？？？
可问题是...
他拒绝了王局啊...
王局也答应了，会和动保中心的工作人员商量啊。
那这家伙...怎么跑他这来了？
还库库的在这偷吃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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