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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云龙机场。

    陈风随着人流走出。

    口袋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何婉宁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传来带着埋怨的女声。

    “陈风!你总算给我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陈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没有。出了趟国,那边没信号。”

    陈风声音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出国?”

    何婉宁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狐疑。

    “去哪儿了?”

    “巴国,有正事。”

    陈风言简意赅。

    “巴国?!”

    何婉宁的声音陡然带上担忧。

    “你跑那么乱的地方干嘛?多危险。”

    “没事,挺安全的。”

    陈风打断何婉宁的絮叨。

    “有个远房叔叔在那边过世了,留了点遗产,我去处理一下。”

    “遗产?”

    “你还有亲戚在巴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很远房的,没什么来往。”

    陈风含糊道。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新安市,锦绣花园。”

    “我现在打车回市里,晚上请你吃饭,详细说。”

    “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不准再放我鸽子了,上次说好给我接风,结果人影都没见到!”

    “这次一定不会,晚上请你吃顿好的。”

    陈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肯定道。

    “那好吧!本姑娘就再信你一次!”

    何婉宁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等你电话。”

    “嗯。”

    挂断电话,陈风轻轻呼了口气。

    靠在出租车老旧的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

    新安市,一间公寓里。

    何婉宁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她赤脚跑到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打量着自己。

    “嗯,化个妆吧,穿哪条裙子好呢?”

    何婉宁哼着歌,走向梳妆台,精心描画起来。

    晚上8点。

    霓虹初上,街边烧烤摊烟火缭绕。

    何婉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

    捏着纸巾擦了半天凳子才坐下,杏眼瞪向对面的陈风。

    “陈大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

    陈风正拿着菜单勾选,头也不抬。

    “烧烤不是好的?”

    “我妆化了半小时,裙子新买的!”

    “嫌脏别吃。”

    “你!”

    何婉宁气鼓鼓的,但看着陈风勾菜单时认真的侧脸,又抿嘴笑了。

    她凑近些,低声道。

    “哎,说真的,你那个远房叔叔,真留遗产了,多少啊?”

    陈风终于抬头,瞥她一眼。

    “想知道?”

    “想想想!”

    “先点菜。”

    何婉宁抢过菜单,唰唰勾了一堆,最后在腰子后面画了两个圈,眼神狡黠地瞟陈风。

    陈风当没看见,招呼老板下单。

    炭火燃起,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何婉宁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小脸微红,假装看手机。

    “来了。”

    陈风把先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

    何婉宁接过,小口咬,眼睛一亮。

    “唔……还挺香。”

    “装,继续装。”

    陈风自己拿了一串,大口嚼。

    何婉宁白他一眼,也放开吃了。

    几串下肚,擦擦嘴,又旧话重提。

    “所以遗产到底什么情况?你别吊我胃口。”

    陈风放下竹签,喝了口啤酒。

    “没钱,都是一些老物件,银元啊,文玩字画什么的。我对这行一窍不通,正发愁怎么出手。”

    何婉宁眼睛瞬间亮了。

    “银元?文玩?”

    “嗯。”

    “你有多少?”

    陈风想了想这次打下懋功后的战利品。

    “大概……三千多块银元吧,还有几幅字画,几个瓶瓶罐罐。”

    “三千多块?!”

    何婉宁声音拔高,又赶紧捂嘴,左右看看,凑近压低声音。

    “你知道现在银元行情吗?普通品相袁大头都七八百一枚了,要是有什么稀有版别……”

    “我不懂这些。”

    陈风实话实说。

    “那堆东西我看了,银元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字画我也看不出好坏。”

    何婉宁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拍桌子。

    “我有办法!”

    “?”

    “我三叔是做古董生意的,在古玩城有个铺子,保证不坑人,我带你去找他!”

    陈风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路子。

    他正需要大量现金采购物资。

    “靠谱吗?”

    “我亲三叔!我还能坑你?”

    何婉宁瞪他,又补充。

    “不过话说前头,三叔做生意实在,该多少是多少,但你也别指望他给你拍卖行的天价。”

    “合理就行。”

    陈风点头,顺手从烤盘里夹起一串大腰子,放到何婉宁盘里。

    “奖励你的。”

    “谁要吃这个!”

    何婉宁脸一红,作势要扔。

    陈风筷子一伸,作势要抢。

    何婉宁啊呜一口把整块腰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瞪他,含糊道。

    “我的!”

    陈风笑了,又给她夹了个生蚝。

    “这个也补。”

    “陈风你找死!”

    第二天上午

    陈风拖着个黑色行李箱下楼,何婉宁在小区门口等他。

    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衬衫牛仔裤,看到陈风招了招手。

    “这边!”

    出租车往古玩城开。

    何婉宁一路上絮絮叨叨交代。

    “我三叔叫何守业,你叫何叔就行。他脾气直,看东西也毒,你那些东西好坏他一看就知道,你别多说话,听着就行。”

    “嗯。”

    “还有啊,他要是问东西来历……”

    “远房叔叔的遗产,我合法继承。”

    “对,就这么说!”

    古玩城在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是飞檐翘角的铺面。

    何婉宁轻车熟路,领着陈风进了一家叫守真斋的铺子。

    店里檀香袅袅,博古架上摆着瓶罐字画。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的瘦削男人,正拿着放大镜看一枚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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